你叫重華?是旋考的兒子?”未等重華開口,藍震先問道。
“是。”
藍震端詳了他許久,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像是要将他看穿似的。良久,才道,“嗯,相貌端正,想必你母親也是個美人,倒是配得上旋考。”
聽藍震如此談論自己的父母,重華覺得有些奇怪,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藍門主與你父親,算是老相識。”邢夔說話間,特意強調了‘老相識’三個字。
按理說,作爲曆來交好的兩大門派大弟子,他們相識應是十分平常,就像今日的站台上,藍淩藍苑與單則方通那樣,說不定還有聯手作戰的可能。
所以,重華不太理解三叔的這聲強調,到底是什麽意思。
藍震看着邢夔和自己的兩個姐妹皆一臉不自在的樣子,笑了笑,随即出口的一句話,差點沒讓他們瞪圓了眼睛。
“我以前喜歡過你的父親,不過他沒看上我。”
衆人皆是一臉驚愕,不過他們驚愕的并不是藍震所描述的這個事實,而是藍震以這種方式說出了這個事實。
當年,藍震和旋考之間的事,旋藍二門的長輩和同輩之人幾乎都知道,算不得什麽稀奇,可如今當着旋考兒子的面,他們怎麽也沒料到藍震會如此直接。
重華和弄知更是詫異到張大了嘴,他看着藍震,不知該說什麽。
藍月門的門主曾經喜歡過父親?卻被他給……拒絕了?沒想到父親以往還有這等……風流之事。
當重華注意到藍震此時不僅盯着自己看,也反複盯着弄知看時,他更是疑惑。
“你……也是旋考的兒子?”藍震的語氣裏帶着三分試探,七分疑問。
“不是,我是重華的朋友。”弄知也十分疑惑,不知爲何這位藍震門主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哦,我就說,你長得也不像他……”藍震說着,卻一臉思索的模樣。
“藍門主爲何爲認爲,弄知與我是親兄弟?”
“他當真不是旋考的兒子?那他身上爲何會有木系靈根的氣息?”藍震立即道。
“木……木系靈根?”弄知與重華幾乎同時愣住,異口同聲道。
“不可能吧……我的父親并非門派中人,就是一個普通的部落中人,我身上怎麽可能有靈根的氣息呢。”弄知隻道藍震在開玩笑,愕然之後并不打算當真。
“普通?”藍震看着弄知,又轉頭對邢夔笑了笑,“你還真不普通,難道沒人告訴過你,你身上的氣息也是與衆不同的麽?”
弄知有些不知所以然地看着重華,一頭霧水的模樣。
“不……不可能吧……”弄知變得徹底懷疑起自己來。他轉頭扯了扯重華的衣袖,似乎想問他的意見。
重華的目光在這個時候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當他再次注視弄知時,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
“沒錯,弄知身上的确有木系靈根的氣息。”邢夔也道。
藍星與藍煙二人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紛紛看向弄知和重華。“這麽說來,他們兩個都是旋考的兒子?”
此言一出,滿座愕然。
“不可能啊,我小時候見過我父親,重華也是見過的……”弄知越發懵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是誰。
“沒錯,弄知和我的确不是同一個父親。”重華道。“藍門主和兩位長老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你這孩子,就如此肯定你的父親不是旋考?”藍震依然存着幾分疑慮。
“當然,我的父親重華認識,不信你問他。”
“沒錯。”重華道。
“就算你們見過他的父親,也不一定就能證明那個父親是他的真正父親。”藍星道。
“是啊,這天生靈根可騙不了人。若是你父母都是兩個普通人,你怎會有天生木系靈根。”藍煙也道。
兩人的這句話說出來,明顯讓現場的氛圍尴尬了許多。她們就差沒把話挑明了,說弄知是他母親和旋考的孩子。
兩個年輕人也覺得萬分尴尬,雖然他們絲毫不信這般無中生有之事,但心裏卻是有些疑惑。
特别是重華,他早知弄知不普通,他也知道在王都時,無契師徒是有多看重弄知。
而這看重的根由,便在于弄知的身份。
司天人。
或許這個身份,弄知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也沒人告訴過他。
“你的身上可有你父母之物,他們是不是普通人,我們一看便知。”藍震看着弄知道。
弄知想了想,搖搖頭。父親過世得早,身上之物早已沒有留在自己身邊。至于母親,當時離開王都時,并未向她索要什麽貼身之物。
咦?不對啊……
弄知猛然将目光投向重華。準确說來,是他腰間的棍子。
弄知将那根藍色穗子扯下,“不知這個東西是否可以,這曾是我母親的貼身之物。”
重華并未阻攔,因爲這确實是當時牟氏母親送給自己的。
就在弄知将穗子遞給藍震時,宿棚内除了兩個年輕人,其他人皆是一臉驚愕。
“你說,這東西是你……你母親的貼身之物?”藍煙皺了皺眉。
“沒錯,自打我有記憶起,便看着他母親将這個日日戴在頭上。不久前,她将這個送給了我。”重華道。
“你的意思是,這穗子是你母親的?”藍煙又再次确認了一番。
“嗯,不過據我母親說,這是當年父親送給她的。”弄知十分肯定道。
藍煙的神情變得有點不自在,她看了藍震一眼,“那不就對了,這東西本就是旋考的,旋考将她留給了你的母親。”
“不不不,我母親說過,這東西是‘我父親’送給她的,不是重華的父親。”
弄知不知該如何去解釋這中間的關系,但他就是認定,自己的父親不是旋考。
“你将穗子給我看看。”藍震沒有再說什麽,伸手從弄知手裏拿過東西。
她的右手握緊穗子,一股藍色靈力開始在她的拳心湧動。
她閉上眼,像是在感應着什麽。
良久,藍震睜開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兩人,又朝邢夔等人望去。“他們說的沒錯,這孩子的父親确實不是旋考。這穗子,也不是旋考留給他母親的。”
“不過……”藍震頓了頓,“這穗子是他父親留給他母親的。原本穗子本是旋考之物,你們可知道爲何會到了這孩子父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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