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妮一聽,沒能遂她的心意,癟嘴就哭,哭聲特别的刺耳。
蘇氏見狀就道:“芸兒你故意逗她做什麽,去挑一個回來烤熟了給她,哭起好聽呀?”
“娘,玉米棒子都還沒長好,上次給她吃了天天都要,怪浪費的。”白芸說道。
她家的玉米種得晚了些,如今玉米粒掐開還是水漿,難得找到成熟的,白芸是真的覺得浪費。
再加上黑妮一天嘴裏都沒空閑,所以她才不想依着孩子來。
奈何白家有個把外孫女疼得沒邊兒的外公外婆,白芸隻得低頭,恨恨的捏了一下得意的黑妮才出去。
小家夥也不怕淋雨,笃笃笃跟着跑,母女兩個又在外面嘀嘀咕咕的。
蘇氏還跟白汐埋怨,“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大姐,我們家種那麽多玉米,黑妮能吃多少,浪費到哪裏去?
經常都把小的個逗得哇哇的哭,家裏又不是差那點吃的。”
白汐瞄了一眼蘇氏皺着的眉頭,大姐也沒錯哪裏去嘛。
黑妮那嘴巴一天真的沒空着,不是吃這樣就是那樣的,她就算到處跑耍也不會消化很快。
不是有沒有吃的問題,孩子應該從小養成一個好的習慣。
白汐沒養過孩子,以前總聽人說起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溺愛孩子什麽的,如今娘對黑妮又何嘗不是那樣。
隻要黑妮要就滿足她,以緻于大姐不給她就找娘癟嘴告狀,要不就是哭,因爲她知道這樣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娘,你也不要老是慣着黑妮,小孩也不能吃太多,黑妮現在都知道耍脾氣了,我看都是你和爹慣的。
大姐稍微教育、吼兩句黑妮你們倆都舍不得,越來越讓小丫頭得意了。”
白汐說道。
難怪前世那些婆子媽和媳『婦』總爲教養孩子的問題吵鬧,她從娘身上找到了原因。
蘇氏愣了神,沒想到向來疼愛黑妮的白汐也讓别慣着小孫女。
“娘知道是偏疼了黑妮,我還不是想着她算是個沒爹的孩子,我和你爹才處處都将就她。
黑妮還沒到兩歲,跟她說多了也不懂。”
說起這事兒蘇氏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難過之『色』,以前都怪他們沒把好關才害了大閨女。
孤兒寡母的回到娘家,她若是太嚴厲又擔心白芸會多心,所以處處慣着黑妮。
更因爲黑妮是四房唯一的孫子輩的,四房上下誰都把她捧在手心裏。
“我知道你和爹對大姐有一份兒愧疚在,但小孩子得從小抓起,大姐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們别動不動因爲黑妮說大姐的不是。”
得虧黑妮是生在這個時代,若是前世的話,像黑妮這麽大點的孩子人家早教課都在上了。
蘇氏嘟囔了一句“我又沒怪她。”
轉而說起玉米的事情,“今年多虧種了玉米,之前挂紅『毛』的時候我和你爹專門滿地的去數過。
幾乎每根玉米杆上都長了兩三個玉米棒子,肯定比高粱收成好,我隻擔心這雨下個沒完影響了。”
莊稼人說起莊稼好,收成好嘴角總是壓不住的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