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人不聽楊氏的安排肯定要挨一陣罵,但她對自己的老閨女必然是不同的。
“嗯,你大嫂說得對。”楊氏忽然擡起她渾濁的眼睛掃了一圈,“張氏跑哪裏偷懶去了?”
難怪她覺得耳朵邊少了點什麽,聒噪的張氏怎麽沒來陪客?
二郎在院外就聽到聲音,立即回答:“來了,『藥』方來了。”
進門立即就把單子交給白汐。
她看完舉着那張紙問:“二郎哥,這是肖氏說的給爺『奶』的『藥』方?”
“大伯母說是,我也不清楚。”
“汐兒,難道『藥』方有問題?”白世孝又追問。
“問題可大了,這張『藥』方是調理女人經血的。”白汐說道。
是了,『藥』方有問題肯定不是大夫故意弄錯,必定是主人家要求的,爲此肖氏肯定不會把『藥』方拿出來給她看。
以爲她捏在手裏别人就沒辦法找出來嗎?
楊氏瞬間就黑了臉,“肖氏那個喪天良,那東西給老子頭有什麽用,她是誠心想害我們呐!
等老大回來我讓他休了她,反正老大現在也日日守着陳氏。”
肖氏走到院子就聽到楊氏的話緊緊絞着手裏的帕子,老不死的婆子還有精神想那些,該給她下猛『藥』了,到時候白府一定風光大辦讓整個清溪縣的人都知道白世賢和她這個當兒媳『婦』的有多孝順。
心情平複之後才進屋,“哎喲,娘你老别動氣,兒媳『婦』管家實在太忙又忘『性』大得很。
剛剛拿錯了方子,那是給府裏姑娘們用的,你二老的『藥』方被老爺拿走了,說帶着去名醫那裏做個參考來着。”
她原本想着自己和二郎都不識字,到時候隻說『藥』方拿錯了便是,後來想起如果隻是拿錯,稍後白汐再去拿便圓不了謊。
隻有說她手裏沒有『藥』方才斷了那些人的念想,所以她才追着二郎趕過來解釋。
“汐兒,那咋辦?”白老爺子就問。
“爺,有沒有那『藥』方也不要緊,剛剛我隻是擔心自己開的『藥』方會與你們一直服用的『藥』相沖。
不過我斟酌了一下,這副『藥』方比較溫和且不容易與其他『藥』相沖。”
肖氏恨得咬牙切齒的,賤丫頭不是耍着人玩兒麽,還得她白擔心了一場,現在都還心驚肉跳的。
“爺,我知道你們二老沒力氣,但也不能總在榻上躺着,沒病也會躺出病來的。
我馬上給你們施針,待會兒我們扶着你們出去吃飯順便活動下筋骨也有利于你們恢複。”
“怎麽還要出去吃,難得來一回肯定得在府裏用飯,老大家的你去跟廚房說一聲。”
白老爺子就道。
肖氏心裏不樂意,嘴上也道:“爹你老多心了不是,老五他們一來我就跟廚房交代好了。
“爹,我們來之前就跟酒樓定好了席面,銀子就交了不去吃太浪費了。”
白老爺子最後也松了口。
白世孝思慮再三小輩的隻喊了二郎,其他的沒見着,見着的又寒心,但白汐還是把王氏喊上了,有些話可以說給聰明點的她聽。
踏出大門,白汐又退回問肖氏,“怕不怕我找到開方子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