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奕辰摸着白汐的發髻,眼神飄向遠處岸邊的水草處看了看,“你也發現了?”
也?難道他早就發現了所以才在船上轉悠?
白汐挪了一步,背靠在欄杆上,“談不上發現,我隻是感覺有人暗中盯着我們這條船。”
風衣吃知道白汐應該看不清岸上的情形,不過她說的這個直覺似乎還挺準的。
“船行了一裏後我就發現岸上有人影晃動,隻是還不确定那些是敵人還是路過的行人。
你暫時不要跟嶽父他們提起,即便他們想要做什麽也不容易得逞。”
岸上的那些人跟着船的目的鳳奕辰不清楚,如果要對船上的人不利,其實根本不用一直跟着。
因爲走水路跟陸路不同,水路的路線是固定的,對方最好的法子是在某個地方埋伏。
他最擔心的是船上有人是對方的人,因爲這條船不是官船而是從青幫那裏租來的。
青幫名義上是以運漕糧爲業但卻不隸屬于朝廷,頂多算得上半官方的民間組織,可青幫組成比較複雜并不運漕糧時有自己的營生。
白汐當然不會跟她爹娘提那種沒證實的事,“或許是我們想多了,即便有不怕死的人要作死我們也不怕。
我家和張家那些家丁還算強壯,還有飛羽和流火兄妹加上熊瞎子嶺的人肯定能抵擋住。
不過我最擔心的是有人鑿船,白家、張家的旱鴨子太多了。”
是呀,強攻不可怕。
“嗯,我安排水性好的巡視便是,天也快黑了你先回船艙别吹多了冷風。”
白汐佩服鳳奕辰的思維,這個季節的風也還好吧?
猜想他要去安排事情沒時間陪在這裏才那樣說,她就乖乖的回船艙裏了。
岸上的那群人也有不同的意見,他們其實一點都不明白門主怎麽會如此安排。
他們從來都是聽命令行事,深思熟慮之後才派了一個地位高膽子大的人出來替意見。
“門主,屬下們以爲蘇姑娘在那條船上不會有危險,我們這樣一路跟着也無濟于事。”
帶着面具的人冷冷的掃了說話人一眼,“你懂什麽?船上沒有真正對她好的人。”
“怎麽會?蘇姑娘外祖黃家肯定不會虧待她的。”
說話的人原本還想說鳳将軍即便對蘇靈萱沒有男女之情但也不會不管她,但想到門主對蘇靈萱的感情就閉了口。
雖然蘇姑娘有恩與門主,可他們爲了替蘇靈萱辦事門中死了好些兄弟,那點恩情早就還夠了。
偏偏門主對蘇姑娘像入魔了那般喜歡,明知她心裏隻有鳳将軍,你又何苦爲難自己?
即便沒有鳳将軍的存在,蘇家也不可能接受江湖草莽出身的人當女婿,關鍵她都已經瘋了,你做再多也感動不了人家。
說話人見他沒回答,還以爲門主聽進他說的話了,心中正有點小竊喜就聽到,“黃家人若真對她好也不會把她托付給鳳奕辰且指派了下人護送她。
聽說青幫内部出了點問題所以河道上也不太平,我放心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