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馬寺卿哪能猜不透小吏們的心思,不過他們的話他聽着熨帖,假意道:“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白大人是我們的同僚,本官不希望什麽風言風語從我們衙門傳出去。”
“是,小的們都省得,嘴巴緊緊的,不會給衙門招麻煩。”小吏趕緊道。
苑馬寺卿得了上面的囑咐,心裏不喜歡白世孝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以白世孝的品級他來報道後就該自己去找當值的衙房。
今天自己拉不下面子就特地派了苑馬寺少卿另人過去,這已經很給白世孝面子了。
白世孝以前是民,第一天上衙依然是戰戰兢兢的,因爲見到的都是官而他的角色還沒有轉變過來。
苑馬寺少卿倒也客氣,葉昊天含蓄的表達讓其對白世孝多加照顧,白世孝也覺得這位上官瞧着親厚些。
白世孝當值的隻是苑馬寺下面一個單獨部門——苑馬寺牧監,這個衙房的人官品都低,确切的說就他和陳寶樹兩個有官品,其他的都是未入流的小吏,統共不過五人而已。
葉昊天安排好一切之後就打算離開就對白世孝道:“白叔,那你們今天就先熟悉熟悉公務,若無事可做還可讓小吏帶着在整個衙門轉轉。
這個衙房你最大,平時也不忙反正有事有做,沒事睡覺也可以……”
“那……那什麽行,我是拿了公家俸祿的,再說我也不想誰說我們白家的閑話。”
“哦,那就這麽着吧,若是在這裏受了委屈就跟我說,到時候我來和鳳奕辰來收拾他們。”
想來鳳奕辰打了招呼,他今天又親自帶着人來,這裏的人應該不會來觸他們的黴頭。
白世孝這會兒巴不得葉昊天趕緊走,有他在,這兒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恐怕心裏有怨言。
今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待在這個地方,總要真正面對同僚,既然來都來了就硬着脖子上呗!
葉昊天走後,白世孝和陳寶樹二人呆坐了一陣,“哎,好想汐兒閨女跟我一起當值。”
陳寶樹看了眼外頭探頭探腦的小吏然後對着白世孝搖頭,“她來是不可能的,方才跟我們交接的人說有些簿子的帳要理一理。
我們這樣閑着也不是辦法,不如喊小吏們都進來幫忙,反正那些事以後都是我們衙房的,借此也能跟他們打成一片。”
如果把這個衙房看成一個山頭,那白世孝是大當家,他是二當家,剩下的三個小弟,隻有他們團結在一起才有出路。
至于和其他人的交流還得日後慢慢來。
此後,他們幾人忙活着,苑馬寺其他衙房的人經常假裝路過,其實來看新上任的二人在做什麽。
白汐和蘇氏等人在外等着,見到葉昊天出來,蘇氏第一個沖上去問,“孩子他爹沒出什麽岔子吧?”
“白叔他們好着呢,不過,我以爲最好還是找個人專門教白叔他們說官話。”葉昊天說道。
白汐也感覺出來了,他爹不是走正經科舉出來的,說的都是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