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頗有深意的看了淑妃一眼,道:“朕的确提過,可如今不是最好的時機,以免落人話柄。
朕也疼愛安甯,不會讓她去蠻夷之地受苦,難道愛妃不相信朕?”
“臣妾自然相信陛下,隻是安甯是個莽撞性子,臣妾擔心她跑去與犬戎人理論。”
皇帝是最不能信的男人,皇家的關系,先君臣再父女,他不可能像尋常的父親一樣,必要的時候,犧牲一個女兒又何妨。
皇帝的女兒們,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别說是皇家,就是一般官宦家中,嫁女也是諸多考量,結實從利字出發。
“愛妃既然擔心,那就管好安甯,她可以到西涼太子和東蜀太子面前去,卻不能與旁的人來往。”
皇帝說道。
他最滿意的是西涼太子,雖然那位不給他臉面,但若安甯能嫁給西涼太子,那西涼下下一代皇帝就流有葉家的血。
如果安甯再得力一些,把西涼拱手送給大周,那便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西涼,何樂而不爲。
他的安甯公主除了脾氣大了點,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皇帝如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他點出的都是太子,大周的公主嫁過去就是太子妃,以後便是皇後。
淑妃明白皇帝的意思,她也知道安甯不是母儀天下的那塊料,嫁到别國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臣妾聽聞西涼太子是白汐的親大哥,安甯早前與白汐生了龃龉,怕是不容易。”
“朕隻是那麽一提,你心裏有底才好。”
他的公主若送到人家那裏去,傳了出去也不好聽,既要隐秘又能達到目的,那才是最好不過的。
“臣妾明白,定會約束好安甯,不讓她出這新安宮。”
淑妃假意聽不懂皇帝的言外之意。
暗哼道,你想暗示本宮讓安甯去勾.引那二位太子,若她真那麽做倒是符合了皇帝的心意。
那接着便是身爲安甯公主母妃的她受到群臣的唾棄,言說她沒教養好公主,丢了大周的臉面。
皇帝爲了平息風波,定然爲拿她開刀,她才不會那麽蠢。
淑妃一直都想安甯公主嫁到京城的勳貴人家,隻要在大周,不管安甯嫁給何人,身爲公主的安甯都算是君,婆家再富貴也是臣。
沒人敢給安甯擺臉子,嫁到别處就不行了。
皇帝被她噎得無話可說,捏着拳頭保持微笑,說了兩句便甩袖離開。
淑妃在皇帝面前小心翼翼的,事後她又覺得無所謂,隻要皇帝還沒打算與犬戎和親,那麽就有轉圜的餘地。
西涼和東蜀的太子,他們又不是沒見過女人,誰又願意娶那麽大個細作擺在身邊。
皇帝怒氣沖沖的回到養心殿,讓人傳了太子和靜妃來問話,并降了責罰。
鳳奕辰回京,在城門口見到等在那裏的流光,讓流光去通知花昕換臉,而他直接騎馬去了長耕伯府見白汐。
白汐見他找來府中,便肯定來人不是花昕,然而他們二人再次相見,沒有想象中那麽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