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氣得捶胸頓足，眼淚都要掉出來了，沒想到今天又被白芸給擺了一道。

白汐安撫道：“娘不要想那麽多，或許大姐隻是把人留到最後羞辱一番，梅楚奚不敢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如果大姐最後不聽你們的話，還堅持選梅楚奚，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你和爹都不虧欠她什麽。”

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罷，做了當做之事便好，白芸的後半生，她得爲自己選選擇負責。

蘇氏垂頭喪氣道：“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她和白世孝隻所以答應招親，就是想選替白芸選一個合适的人，沒成想閨女一路讓梅楚奚通過。

如果白芸鐵了心要嫁給梅楚奚，何必還要弄今天這一攤子事。

“娘也不用擔心，大姐的婚事還得你和爹做主，她一個人說了不算，你再上去吓唬她一下。

或者最後一個環節弄到府裏去關着門解決，也不至于鬧什麽笑話。”

“好，我去跟你爹商量，其實我們已經告訴她了，如果選不出合适的人，直接讓她當姑子去。”

蘇氏說完立刻回到原位置上去，鳳奕辰又道：“白芸似乎不在意嶽父嶽母的話？”

白汐歎氣：“爹娘吓唬過她很多次了，到底是親生女兒，他們哪裏狠得下心，白芸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肆無忌憚。”

“她虧得遇到嶽父嶽母這樣的爹娘，如果生在京城大多數人戶裏，成親之前與男人有了首尾，不是被秘密處死便隻能做姑子。

極少數運氣好女子會被寬容，少部分有男方願意娶，有時候規矩還是很重要的。”

“那也太殘忍了。”白汐說道。

她作爲現代人，覺得婚前什麽行爲太正常不過，雙方都是原裝貨的簡直稀有。

鳳奕辰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們那裏不一樣，但在當下是很有必要的，否則個個都不講規矩，那就亂套了。

但凡是稍微體面點的人家，他們都極爲在意名聲、臉面，家裏的醜事或許多，不過都會捂得嚴嚴實實的，不會鬧得沸沸揚揚的。

于官場上要考評德行，府裏男婚女嫁也得看名聲，家中一個女兒出醜，府裏的兄弟姐妹婚事就會受阻。”

就連有姻親關系的人家也會受到牽連，有時候也會弄得擡不起頭。

“我知道，你們這兒最喜歡搞連坐，官員犯了事全家都遭殃，女子犯了錯，沾親帶故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會受到連累。

我家行事的确欠妥，不過，應該影響不到鳳家。”

白汐實話實說，她倒是想提倡自由婚姻等一系列好的制度，可當下的形勢不允許，她隻是蝼蟻，無法撼動大樹。

王莽當初實行的管理制度，那先進得跟近現代差不多，所以很多人都說他是穿越人。

可事實證明，先進的制度并不一定适合每一個時期的國情，就像王莽一樣，很快便被士族反撲，最後倒台滅國。

她自己過得好就行了，也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薩。

鳳奕辰凝視着白汐，皺眉道：“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