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帝凝眉,那人補充道:“皇上不妨等會問那個叫流光人,他知道得應該比微臣清楚,他回鎮國将軍府找鳳老太君拿玉牌進宮請太醫,不過,可能中途遇到太醫又折返回去。”
“罷了,你且退下。”
此事牽扯不小,有人會進宮交代清楚的。
“微臣告退。”
劉大人行禮,躬着身子後退即便,然後轉身離去,皇帝一手撐着頭,閉目養神,此事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宮外。
柳林帶去的所有人被葉昊天帶人押解去京兆府衙門先關進大牢之中,又才與鳳冥、柳林等人一起進宮。
而在他們之前,甯王已經進宮,并與皇上談及宮外發生的事,等他說完,皇帝睨着他道:“你如何得知城外的消息?”
“父皇,兒臣自然不知道城外發生了何事,但看見鳳奕辰被綁着在城中走,其後還有兵部尚書的情況看着也不妙,兒臣才想早一步進宮告知父皇。”
甯王進宮是爲了在合宜的時機打擊鳳家人,同時,他也想盡力挽救柳林,兵部尚書雖然沒有實權,但那個位置上的人至關重要,能是自己人當然最好不過。
“你柳尚書情況不妙還是你?”
皇帝早就懷疑甯王,柳林從前是太子的人,但如今的廢太子已經去了封地,他正裝瘋賣傻,怎麽可能在那麽遠的地方指揮柳林?
必然是眼前的皇子與廢太子達成了默契。
甯王惶恐的道:“父皇,當然是說柳尚書情況不好,兒臣剛剛才禁足反思,得了父皇恩典方可上朝、四處走動,兒臣很好。”
甯王暗道不好,他被懷疑了。
皇帝眼皮都沒擡一下,隻道:“你懂得反思最好,你們兄弟幾人明争暗鬥,隻要不太過分,朕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絕不能傷及性命,你們終究是兄弟,即便要打壓對方的人也應當有分寸,比如端木汐就動她不得,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兒臣明白,她是西涼太子胞妹,在西涼的地位尊崇堪比安甯,如果她有什麽不測,勢必會讓西涼猜忌大周從而與他國聯盟。
兒臣不能替父皇分憂,但也不會給父皇添亂,她運氣差了點,雪災時本是做了善事,結果這次反倒讓災民們感覺不公平,從而遭遇了殺身之禍。
那些個刁民委實可惡,自那以後,兒臣都不敢讓王妃施粥,唯恐以後有人圍攻王府。”
甯王心下不安,皇上屢屢在試探他。
“你若真明白才好。”皇帝冷聲道。
見他還嘴硬狡辯,皇上非常不滿,如果不是擔心西涼找着由頭發難與犬戎結盟,皇帝真的不想護着沒分寸的東西。
甯王在封地待了些年,又比安王年長近十歲,原以爲他怎麽着也有點能耐,結果他卻如此不知輕重,分析得頭頭是道,做起事來卻不是那麽回事。
事已至此,他還陽奉陰違,嘴裏沒有一句真話。
皇家父子倆沉默了一會兒,很快李公公進殿通報:“皇上,鳳老将軍等人在殿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