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怒目,李公公就道:“殿前喧嘩,罪加一等。”
那人不再叫嚷,跪在那兒,低着頭發抖。
甯王見皇上沒問話,而下跪之人隻是個唱戲的,并非鳳奕辰,皇上問話算是擡舉他了。
“你原本就長成這樣,還是有意假扮鳳奕辰?是不是受他的指使進京欺騙皇上?”
待甯王問完,葉昊天反駁道:“四皇兄這話問得似乎不妥,此人并沒想欺騙父皇,若不是柳尚書帶着一群人去捉拿奕辰,他參加完汐兒的葬禮,應該就會離開。”
那人微微擡起頭來,磕破的額頭已經現出了帶面具的痕迹,葉昊天一把扯下他的面皮,那人本來面貌呈現出來。
葉昊天拿着面皮看了又看,帶上真的跟鳳奕辰一模一樣,這樣的面具是如何做到的?
“草民确實是受鳳将軍拜托,扮成他的模樣回京看将軍夫人,哪知走到半道上就聽聞将軍夫人仙去,這才去了墓地。
草民沒想欺瞞皇上呀,原本打算參加完葬禮,穩住西涼人的心之後就脫身離去,哪裏知道會發生那樣的,草民的膽子都吓破了。”
他的面皮一揭,衆人都看到他長什麽樣,自然不算遠回答甯王前一個問題。
甯王抓住機會死咬着不放,“父皇可聽清楚了,他确系受鳳将軍指使,此次讓人扮演他回京,說不準下次又讓人扮成他的樣子帶兵,此事非同小可呀。”
“四皇兄是想給奕辰定罪是吧?鳳将軍立下戰功無數,他自有分寸,此次汐兒發生那麽大的事,他都沒親自回來,你可别往他身上亂安罪名,父皇……”
皇帝扶額,“你們兩個都住嘴。”
西涼使臣此時站出來對皇上施禮,然後冷冷道:“大周陛下,本使方才聽明白了,此人确系受貴國鳳大将軍指使。但從他的話語聽來,鳳大将軍如此安排并非爲了欺瞞各位,而是想要欺瞞我西涼,可否容本使細問此人?”
“貴使稍安勿躁……”
西涼使者擡手制止皇帝繼續往下說,反而行了個禮,接着道:“我西涼皇朝最尊貴的鎮國公主才嫁到大周,是有小女兒之間的情意在,也有與貴國結秦晉之好之意。
然則,二人成親不到半年,公主還懷有身孕,大将軍竟然讓她獨守空閨,本使雖不滿意,但也能理解,畢竟國事爲重。
可據我所知,嶺南之事并非他去不可,貴國武将無數,派誰去應當都能勝任,這是貴國政事我本不願指點,但巧的是他一走,公主就被人有預謀的刺殺,如此精妙的安排,絕非幾個災民能辦到的。
鎮國公主心地善良,臨終之前囑咐不要惡意揣測,她不希望兩國之間有紛争,更不想看到鳳将軍受傷害。
但顯然鳳将軍對她不是如此,反而派人欺瞞西涼衆人,實在讓人心寒,皇帝陛下不讓我審問此人,難道事先知曉内情?
還是說柳尚書派人捉拿鳳奕辰是假,鳳家領着此人進宮問罪等一切都是做戲給我西涼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