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王冷笑,捏了捏腰間别着的佩劍,道:“你心尖的太子已經人頭落地,所以你必須另立,而且得退位讓賢。
父皇若是要爲難兒臣,那就别怪辰兒不客氣,紫微宮那位賢妃的脖子也不是鐵打的,聽聞鳳家女眷也在,父皇若是不肯配合,兒臣隻好殺幾個玩兒。”
“愚蠢至極,你這樣的頭腦還妄想當皇帝,你動鳳家的女眷試試,倒是看看你能否坐穩皇位。
朕勸你此時收手還來得及,你起兵造反之前就沒想過後果?以你現在剩下殘兵能抵得住前方将士的攻打?隻要你現在收手,朕可以既往不咎。”
“收手?兒臣從來沒想過,鳳家臣子而已,動了她們又如何,隻要兒臣當了皇上,他們隻能乖乖聽話。
兒臣跟您不一樣,我不會瞻前顧後,鳳家人敢不聽話,我就打到他們聽話爲止,不像父皇成天想着打壓鳳家卻屢屢受挫。”
大周天下又不是隻有鳳家軍,當其他武将是擺設?
“哼,你以爲動的僅僅是鳳家女眷麽?她們幾乎能代表武将家眷,你那樣做會讓大多數武将之家心寒,況且鳳家枝繁葉茂,與各大世家勢力盤根錯節,豈是你想的那般簡單?
你本是叛亂而來,又怎麽期盼天下歸心,别人不信服你,便不會任由你指哪兒打哪兒,你還是太嫩了。”
如果有他說的那麽容易,鳳家的兵權早就被收了回來。
甯王回想了皇帝的話,然後皺着眉頭道:“父皇一直跟兒臣周旋閑扯,似乎并不關心太子的安危,他人頭落地,你一點兒都不心疼?”
皇帝怔了一刹那,随後恢複如常,“他真的落你手裏了?恐怕未必,以你的脾氣,抓到他之後定然不會給個痛快,勢必會讓他受盡折磨,并帶來朕這裏示威。
你方才露出的破綻太多了,言說太子人頭落地卻沒有說白汐的結果,都是你想要拔出的眼中釘,你怎麽可能不提一句。
還有,你方才與太子比強弱,如果他已經成了一個死人,你還會跟他比能耐?朕胸有成竹,何必多問?”
皇帝剛才沒想那麽多,他本來就不在意,甚至希望借叛軍之手替七皇子除掉太子,省得以後要廢太子再立,那樣會受到很大的阻力。
甯王拍了拍手,道:“父皇不愧是父皇,兒臣自愧不如,在此之前的确沒抓到他們,諒他們也逃不了,掘地三尺也會把他們找出來。
如此看來父皇是不答應兒臣的要求了,那就别怪兒臣不客氣,看父皇是否能眼睜睜看着你最愛的賢妃死去,如果一個她還不夠,那麽兒臣便将宮裏的人挨個砍頭,我那些小皇弟可還行?”
說到賢妃,皇帝觸動不太大,但提到其他兒子,皇帝便坐不住了,怒斥道:“逆子,你想要遺臭萬年?”
甯王卻沒搭理,喊了聲來人,讓進來的人去紫微宮帶人過來,下達完命令之後才轉身對着皇帝陰笑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誰敢亂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