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聽了白汐的解釋之後,她心裏雖然不高興,但也不得不認同白汐說的話,遂對白汐道:“多謝二嫂提醒,清揚不懂事,我會好生教導他。”
壽王夫婦把葉皓月當成眼珠子似的護着,對方若是知道自家兒子出言不遜,肯定不會輕饒。
林氏心裏非常清楚,即便壽王很少管朝堂上的事,但他的手段并不一般,否則他怎麽可能成爲皇上面前的第一紅人。
現如今太子即将登基,隻怕暫時也動搖不到壽王的地位,而太子殿下那個表親對他們這一房人并無好感,應該不會替他們說情。
如說林氏想到的隻是壽王府表面的勢力,那麽她的婆母尤氏則更清楚平日裏看起來不多言不多語的壽王的手段有多麽厲害。
尤氏沒有親自體驗過,但她有親戚因爲某件事遭到了壽王無情的報複,當時那是何等的慘烈,她光聽娘家人說起都感覺後怕。
尤氏的座位離林氏不遠,她怒視着林氏呵斥道:“你怎麽教的孩子,清揚年紀也不小了,他怎麽能對壽王世子不敬?
且不說他是壽王世子,單憑壽王與你祖母有血脈關系,我們兩家沾親帶故的,你就不該縱容清揚亂說話。”
“母親,兒媳知錯,清揚他隻是怕……”
不待林氏解釋完,尤氏就道:“怕什麽怕?他都九歲了,膽子還沒清歌大?”
鳳老太君朝尤氏那邊看了眼,道:“行了,今天不是你訓斥兒媳的時候,孩子平常要注重教養,等闖了禍之後便來不及。
我們鳳家可以說權勢滔天,但你們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無論如何皇族的身份擺在那裏,你們切莫忘了尊卑。”
鳳老太君倒不是怕壽王,但她不會縱容子孫犯糊塗,即便将來皇位上的人流着鳳家的血,那也保證不了什麽。
一國之君哪有閑工夫來臣下的家事,到時候吃虧的還是犯糊塗的人。
鳳老太君是皇家公主,她自然也維護皇族的體面。
廳裏衆人紛紛應聲,謹遵教誨雲雲的,事後大家又恢複如常,用飯之後才各自散去。
白汐和鳳奕辰帶着兩個孩子往梧桐苑走,鳳清歌賴在她爹身上,嘟囔着問:“爹爹,剛才歌兒做錯了麽?曾祖母好像不高興了。”
“嗯,爹爹明白歌兒想維護那個……”白汐從旁提醒道:“皓月。”
鳳奕辰接着道:“……皓月哥哥,可你也做法不太對,當然,你清揚哥哥也有錯,他不應該辱罵皓月。
歌兒不該直接罵清揚哥哥,而應該心平氣和的糾正他的錯誤,讓他知道做錯了比你辱罵他更好,清揚也是你的哥哥,歌兒覺得應該罵他麽?”
鳳清歌搖了搖頭,“好像是不應該,可是我生氣呀。”
“嗯,那以後歌兒不要那樣好不好?”
“好吧,我盡量。”鳳清歌歎了一口氣,用小大人一樣的語氣回答。
鳳奕辰笑了笑,轉頭對白汐說:“你看我們女兒多聽話,汐兒在家教得很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