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笑眯眯的望着魏淩絕,她不是狗眼看人低之人,否則也不會被傾一留在醉青樓當老鸨,隻是她看着魏淩絕的眼神,多了幾分探尋的意味。
魏淩絕沒錢,别說一億的黃金了,就是一個銅闆也沒有,住客棧的錢,還是展飛掏的。
明知有可能是陷阱,他今日還是來了這裏,隻因爲他想确定裏面的人是不是他的笑笑,若是,他絕對會将她帶走;若不是,他也沒必要再在這裏浪費時間。
“公子,方才的規矩,相信奴家已經說清楚了?請問您,這黃金現在何處?我們這校對好了,才好帶您去見花魁娘子。”
“是啊,金子呢?拿出來瞧瞧,剛才可是說好了,無論多少都是要見現錢的。”有些競标沒有進前十名的,開始在那裏叫嚷了起來。
沒錢,還打腫了臉充胖子,寫張白紙當銀子,企圖占個名額,真當他們都是好玩的?!
整個醉青樓有半數的人都在冷嘲熱諷的讓魏淩絕交出黃金,展飛見狀,剛想開口,卻被魏淩絕擡手阻止了,魏淩絕上前走了一步,和老鸨對立而站,莫名的,老鸨竟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那強大的氣勢,逼得她想倒退。
“公子,您這是想做什麽?我們醉青樓可不是好欺負的!”老鸨強撐着,擡起了手,她隻要一個手勢,立刻就能喚來人,将這搗亂的給亂棍打出去。
“将這個交給她,她若不願見我,我自當離開。”魏淩絕從懷裏掏出一個泥娃娃,交給了老鸨。
老鸨接過這又醜又舊還開裂的泥娃娃,看了魏淩絕一眼,心裏有些打鼓的拿不定主意,就在這時,小梅蒙着面紗急急的跑了下來,在老鸨的耳邊嘀咕了兩句。
老鸨神色總算是松緩了下來,将泥娃娃交還給了魏淩絕,對着衆人道,“方才花魁娘子說了,難得大家如此給她面子,而隻有十人能與她相見的名額實在太少,她願上場,一舞相謝,當衆揭開面紗。至于那出價最高的十位公子,最終會選出三人一決高下,拔得頭籌者……”
老鸨的話剛說到這裏,全場就沸騰了,原以爲見不到花魁娘子的人,竟能得到如此福利,如何能不激動?
而站在一旁的魏淩絕卻冷下了臉,若當真是他的笑笑,他自然是不願讓她這樣抛頭露面,還當着如此多的男子跳舞的。
魏淩絕的視線停留到了站在老鸨身側的小梅身上,雖然小梅蒙着面紗,可當她注意到魏淩絕投到她身上的視線時,心裏還是有些打顫,轉身就想到樓上去和傾一回禀現在的情況。
可她轉身走了沒幾步,就被展飛給攔下了,臉上的面紗也被展飛給揭了下來,當他看清楚确實是小梅時,努嘴笑了笑,将面紗丢還給小梅,轉身回到了魏淩絕的身側。
小梅的心還在打鼓,公主在得知王高價出手時,秀眉挑了挑,随即就讓她下來了,還讓她一定要讓王認出來。
小梅是不知道傾一到底想做什麽,但是一想到魏淩絕的眼神,她渾身都在打顫,幫着公主算計王,若是被王知道了,她還真的是沒那麽多條命可以賠的。
魏淩絕剛确定上面的人是傾一,想帶着展飛硬闖上去,将人帶走,空中就傳來了一首悠揚的舞曲,十幾名粉衣女子從空中盤旋降落,花瓣滿天飛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見那十幾名粉衣少女之間,緩緩的升起了一縷紅衣,恍若初生的陽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一襲紅色舞衣随着那名蒙着面紗,身形曼妙的女子在舞池中舞動,紅色衣袂随身形旋轉舞動,眸光流盼,顧盼生姿,如初生芙蓉萍水而出,盡态極妍,一姿一态,極盡妩媚,尤其是那遮蓋在臉上的面紗,恍若輕煙,讓人想将其掀開,一睹這絕妙舞姿下是一副如何的傾城容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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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淩絕站在台下,望着那旋轉飛舞的身姿,他看不清那紅衣少女的容顔,但那一襲紅衣,無數次在他的夢中出現,那雙烏黑清澈的雙眸時而帶着笑意,時而帶着狡黠。
隻一眼,他就确定了,眼前的人,是他的笑笑。
她長大了,如此的光彩奪目,看到這樣的傾一,魏淩絕的心不自覺的跳動了兩下,竟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但一掃見四周那些盯着傾一瞧,恨不得将傾一生吞活剝了的眼神,他的眸光霎時就陰鸷了起來,渾身爆發出了一股寒氣。
沒等傾一再将舞跳下去,他飛身就朝舞台躍去,當着所有人的面,脫下自己身上的長袍将傾一蓋了個嚴實,拉着她就想走。
傾一垂眸,眼底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笑意,她是故意以這種方式現身的,而舞衣更是有些過于大膽的暴露型,魏淩絕以前就不喜歡她穿成這個樣子,隻是她沒料到,魏淩絕會變得這麽沉不住氣,當場就闖上來了。
她可以認爲,大叔這是,很在乎,很在乎她嗎?
魏淩絕躍上舞池的那一瞬間,在場的人大多是驚愕,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一種情緒便是憤怒,他們都是花了重金前來的,卻沒想到被這麽一個隻配站在大堂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搗亂!
還敢當着他們的面,意欲将人帶走?
魏淩絕現在已經分不清是見到傾一的喜悅多還是憤怒多,他隻想将傾一帶離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帶回皇宮,好好的藏起來!
可是,他沒想到,傾一竟甩開了他的手,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的看着他,冷冰冰的道,“這位公子,請自重!”
“笑笑,你說什麽?”魏淩絕一愣,随即而來的是滔天怒火,金色的瞳孔散發着一股讓人暈眩的光芒。
“這位公子,想必你是認錯人了。”傾一倒退了一步,不去看魏淩絕的眼睛。
“認錯人?”魏淩絕現在憤怒的根本不顧身後那些欲将其碎屍萬段的眼神,疾步上前,一把就扯開了傾一臉上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