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蘅慢慢擡起頭來,看着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慢慢綻放出一抹幽幽笑容“你真的會幫我麽?”
“當然!”
“那——”“我要你……”的命!
一陣寒氣逼近他,地灰一掌拍在她的胸口,“臭丫頭,你竟敢如此?”地灰驚怒異常,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急退了幾步。
不知道出了什麽差錯,這丫頭居然會對他下這樣的狠手。若是尋常人壓根傷不了他,可是雲蘅偏偏身藏蒼靈元息,又會天樞功法,正好是他的克星。
雲蘅抹了抹唇邊的血痕,方才趁他不防偷襲他命門消耗了她許多精氣,此時又被這人打傷,連站起身的力氣也沒有了。
雲蘅瞪着他絲毫不怵,眼光異常冷漠“你究竟是誰?姬澈呢?”
地灰倒有些好奇了,“你是如何瞧出我不是姬澈那小子的?”
“那個人,是獨一無二的,你便是占了他的身軀,也學不像他。”
地灰冷哼一聲“本座犯的着學他?不過是個毛小子,若不是本座如今魂魄不全,豈會将他放在眼中!丫頭,本座實話告訴你,你的體内有先任坤島島主姬炎月的元息,本座隻是要你體内的元息,倘若你自願割舍于我,我必保你一息生息,如若不然本座想殺了你輕而易舉!”
“姬炎月的元息?”雲蘅面上難掩驚詫“原來,你就是爲了這個原因救我的?”
“丫頭,你别告訴本座你還不知曉?”
瞧雲蘅默然無聲的模樣,地灰又一笑,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丫頭,看來你對姬家那小子似乎很上心啊,不過你是看走眼了!”
雲蘅冷冷地瞅着他,一顆心卻不受控制地跳起來,這個人似乎對姬澈十分了解。
他是什麽人?姬澈,他又是什麽人?似乎有什麽離她越來越近,她卻有些不敢靠近了。
“姬澈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你是先聖的寄魂者!他作爲坤島的現任島主,自然要守護在你身邊!”
雲蘅下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前襟,一顆心似乎慢慢地往下跌去,不痛卻有無盡的涼意,仿佛身體裏被挖了一個大大的洞,空空的,談不上是失望還是别的什麽?
這些年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人,居然是那樣高高在上的人,坤島島島主。
可笑,她隻知曉他是坤島之人,卻沒有想過,他竟然是那樣神聖又崇高的存在。
原來,這些年,他護着她,關心着她,都是出自于自己的責任。
“不過,那小子之所以不告訴你真相,還有一個原因…”雲蘅的臉色一點點地蒼白起來,似乎連眼瞳也變得漆黑一片,明明是在看着他,卻又有些恍惚的意味。
地灰挑了挑眉,繼續道“隻有将你體内的蒼靈元息納爲己有,他才能能夠将本座除去!他們那群僞君子以爲除去本座,就能天下太平,愚蠢!”
“納爲己有?不,不可能!姬澈他功法深不可測,若是想害我早就可以動手了,可他與我相交多年,卻從未傷害過我……”雲蘅喃喃自語,眼神有些空洞。
“無知!”地灰自覺很有耐心地盤腿坐下“他若是硬奪自然是無法得手啊!蒼靈元息已認你爲主護你左右,除非你自願舍棄,否則任誰都不能奪走!否則……本座妨礙也不用假冒姬家那小子哄騙于你了!不過,啧啧……”
“姬澈那小子心可夠狠呢,本座有千年功法奪你元息尚不确定能否你一條小命,更何況是他呢?他這是謀算着奪了你的生機呢!”
“……那,你又是誰?”雲蘅垂下眼睫,雙肩無力地垂下。
地灰發現雲蘅的神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此刻整個人卻仿佛被抽去了生機一般。
地灰嚣張一笑“本座乃是千年前的幻魔至尊,隻因當時着了姬氏的道這才被她封印。這千年裏本座六魄被封印,三魂僥幸逃出寄身于姬家小子體内。哼!那姬炎月以爲滅了我,本座偏要寄身在她徒孫的身體裏,好叫她永世不得安甯!”
“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無力地問他。
“反正最後你這體内的元息不是給本座,就是給姬家小子。本座就當發發善心讓你做個明白鬼吧!總比姬家小子蒙騙你最後叫你死不瞑目好!”
死不,瞑目!
呵……
雲蘅僵硬地扯了扯唇,她終于感受到一絲鈍痛,一點點地向四肢百骸席卷而去,仿佛如潮水一般翻滾起來似乎要将她湮滅。
好痛!真的好痛!
原來……他,是抱着這樣目的來接近她?他,竟想來殺她?
原來,這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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