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獻計又向衆人詳細說了一遍谷寶林昏迷的過程。
聽完後,蕭默問道:“現在谷老在哪,能不能過去先看一下。”
谷獻計對蕭默第一個問問題有些驚訝,而對面的孫老先生卻沒說什麽。
這時,一直站在後頭的那個年輕人忍不住開口了。
“你是什麽人?病人是能夠随便看的嗎!”
他語氣很沖,蕭默詫異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谷獻計。
谷獻計雖然不相信蕭默的醫術,可畢竟是占克己親自接過來的人,還是要給幾分面子。
“這位是孫老先生的關門弟子馬玉,也是未來的醫術大拿,青年才俊,脾氣難免大些。”
谷獻計向蕭默解釋,可他心中對這個出言不遜的年輕人,也很是不以爲然。
蕭默聞言,沒有理會依舊揚着下巴的馬玉,他看向一直老神在在的孫老,想看看這個師傅有什麽說法。
可孫老還是淡淡的坐在那,臉上雖然笑着,蕭默從那笑容裏看到的卻全是倨傲之意。
他馬上就知道這馬玉的脾氣是從何而來的,師傅都是這麽個玩意,徒弟就可想而知了。
蕭默沒有發作,不再說話,抄手靠在沙發上,看着眼前這對傲慢的師徒表演。
這個孫老很喜歡擺譜,就算面對的是帝都有數的大家族谷家,也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他慢悠悠的從沙發上起身。
看那副樣子,蕭默都要以爲這人得要人攙着起來了。
一身青衫,白胡子飄飄,背着手站在那,倒還真的是高人的模樣。
“谷先生,那就勞煩你帶路了。”
谷獻計趕忙在前頭引路,谷家其他人一窩蜂的湊了上來,将孫老團團圍着,簇擁着就向後屋走了過去。
“蕭默,你别生氣,他們也是心急了些!”
客廳裏隻剩下蕭默和占克己兩人,就連端茶倒水的傭人都跟着過去了。
占克己趕忙安慰起蕭默來,就怕他有意見。
蕭默搖搖頭,讓他不必在意。
這種事情,他是懶得去計較的,如果這孫老真的能治好谷寶林,他倒是巴不得的很。
兩人閑坐在客廳裏,占克己卻有些坐不住的模樣。
蕭默見他實在是操心裏頭的進展,笑道:“占老,要不然你去看看吧。”
“那好,我去看看情況到底如何了。”
占克己起身趕忙走了過去。
這下,剛剛還人滿爲患的客廳,現在就剩下蕭默一個人坐在那喝茶了。
一時間還顯得非常幽靜了些。
蕭默端着茶杯,也不太着急的模樣。
倒是他突然發現,客廳的最裏頭,一個安靜的少年正靜靜的坐在那,眼神好奇的看着自己。
少年看蕭默注意到了自己,立刻起身走了過來,笑着對蕭默說道:“您好,我叫谷雨,您就是爺爺常提起的蕭先生吧?”
蕭默看着這個身材欣長,一臉陽光的男孩,年紀和蕭亦歡差不多的模樣,立刻就想起來,這家夥應該就是谷寶林之前提到的那個寶貝孫子了。
這一點,可是他對防備老狐狸的了。
上次他見到蕭亦歡的時候,就有種打主意的意思,蕭默每次都防備的很。
不過這種事情,蕭默還不至于爲了這事,爲難一個小孩子,那也太沒品了些。
“他們都去看谷老了,你怎麽沒跟過去?”蕭默好奇的問道。
“他們都去了,也就不差我一個了,爺爺隻是昏迷,暫時也還沒生命危險。”
谷雨說着,又看了看蕭默,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相信那個孫老能找出爺爺的病因來。”
“爲什麽?”
蕭默覺得這個不卑不亢,溫潤如玉的男孩還挺有意思的,笑問道。
“我覺得真的有本事的人,應該像蕭先生你這樣,虛懷若谷,根本不會在意那些身外名。”谷雨笑道。
“哈哈哈哈。”蕭默大笑起來,指着谷雨說道:“你這小子,還拍上馬屁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我這是對蕭先生的真實看法!”谷雨年輕的俊臉一紅,努力争辯了一句。
“你我才說幾句話,你就能看出這麽多東西了?!”
蕭默調侃的眼神,讓谷雨更加局促。
不過好在他隻是稍微調侃一下,也沒有繼續深究,讓谷雨總算是送了口氣。
“不用老氣橫秋的喊我蕭先生了,你和我女兒差不多大,喊蕭叔就行。”
蕭默還挺喜歡這個少年的,想法就和其他那些庸人不同。
谷雨一聽,很是開心。
他聽過不少谷寶林談論起蕭默的事迹,知道面前這個喜歡開玩笑的男人有多麽神秘,少年心性總是向往強者,而蕭默就是那個他知道的最強者。
蕭默一個人坐着也是無聊,就和谷雨聊起天來,有時候說道好玩的事情,還不時發出開心的笑聲。
正當他們聊的正火熱的時候,一臉失望的谷獻計引着臉上有些讪笑的孫老,一幫人又回到了客廳。
看到自己兒子正和蕭默笑得開心,他臉上不自然有些僵硬,自己家正面臨最危險的時候,可蕭默卻這般開心,還真是有些不合時宜。
可他忍着沒說出口,有人忍不住。
孫老的徒弟馬玉站出來,指着蕭默就喝道:“你什麽意思,谷老還在病重,你這家夥竟然在這裏笑得這麽開心?”
本來這事還沒挑明,可被他這麽一說,滿屋子的谷家親屬都怒視着蕭默,仿佛這時,他就是造成谷寶林病倒的罪魁禍首一般。
馬玉滿臉大義凜然的模樣,就像是正義的使者一般,看向蕭默的眼神裏,還有得意的神色。
可谷雨卻向沒有看見他一般,站起身,對谷獻計問道:“爸,爺爺的病,孫老找出問題了嗎?”
他這一問,原本被岔開的話題,又回到孫老的身上。
看着谷雨探究的目光,原本滿是倨傲之色的孫老,現在表情有些不自然,半天才說道。
“谷老的病太奇怪了些,除了昏迷,生命體征全都正常,我檢查了一下,還得再好好想想才行!”
這話說的委婉,可蕭默算是聽出來了,說白了他就是搞不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