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絲毫不知,她已經成爲父兄奮鬥目标裏最重要的那部分。
此時的她隻猜到自己是被圈養了,也許還有可能被家族放棄了。
在船上睡去,從這個僻靜的小院醒來。
筱筱的天地,就隻剩下這個固若金湯的方寸之地。
陪伴她的隻有姜嬷嬷,偶爾來兩個送柴米油鹽日用品的小厮。
筱筱看得出,那兩人并不是普通的下人,多半是行伍之人。
她家族中多是武将,身上有相似的氣質。
對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要不是筱筱反複确認,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懷揣什麽珍寶或異能了,否則才幾歲的小屁孩,哪裏就值得這麽讓人大費周章?
筱筱躺床上,足足想了一天。
直到姜嬷嬷擔心她被昏睡藥藥傻了,一個勁兒掉淚。
筱筱這才收起各種大開的腦洞,認命的開始自己的被圈養生活。連詛咒那個圈養她的人都興緻缺缺。
穿越不易,且行且珍惜?
而那個圈養她的人,卻是興緻正濃。
在船上,趙承瑾用謊言鎮服住筱筱,畢竟心虛,再也沒敢見她。
心思卻是飛轉:就憑這個刁丫頭的脾性,要是帶入宮,一準是個死。那樣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可要是不帶進宮,還是約等于白忙活了。
忽然計上心來,趙承瑾問一直呆立一旁的全安“你說,爺是不是該成親了?”
啊?!全安被這突然的問話差點吓尿爺終于想開葷了?可那?那也,那怎麽可以?!……
趙承瑾見他那副見了鬼的模樣,氣不打一出來。
惡聲惡氣的“怎的?爺要成親這事,很可怕麽?”
全安咕咚跪地,一疊聲“不,不是,奴才是替主子高興的!驚喜!驚喜的!”
趙承瑾冷冷的“有什麽好驚喜的?你不也知道,我母妃早就選定人了麽?”
啊?!原來……不是……全安心裏狠狠抽了自個兩大嘴巴讓你心理龌龊!讓你污蔑主子!
原來剛才趙承瑾沉思時,全安也在胡思亂想隔壁那刁刁難道失寵了?主子那股子新鮮勁兒又過了?前兒送走了那個賣花的小丫頭,會不會再把這個刁刁也送回去?那咱家爲買她花了一千兩銀子,豈不是打水漂了?日後主子想起來,會不會對咱家秋後算賬?
他正想的帶勁,趙承瑾就突然發問,使他成功歪樓了。
他以爲主子想那啥隔壁的小丫頭,結果是自己吓自己。
還好,還好,主子是英明的,自己一個當奴才的,差點兒就差點兒。
嘴緊不瞎說就算合格,不過以後瞎想也是必須要控制滴。
合格的奴才全安,對主子的心思還是了解幾分的,主子不喜歡娘娘選的娘家侄女,一直想法子攪黃這件事。
現在去了一趟北地,估計是開了竅,終于想要成親了,好事兒!
全安滿臉堆笑“主子的大事,那有奴才至嘴的份兒?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來皇上也一定爲爺操着心呢!沒準這一回去,皇上龍心大悅,賜主子一段良緣呢。”
趙承瑾哼了一聲“誰稀罕什麽良緣,愛誰誰,反正讓爺出宮開府就成!”
僅達合格的全安又不懂了,難道爺不是開竅思春了?成親隻是爲了出宮開府?
趙承瑾看到他那個蠢樣兒,心火又是噌噌的。
要不是前世這個笨奴才,爲救爺舍了命,爺才不想用這個蠢才貼身伺候呢。
這麽明擺的事,硬是看不出來。爺要是出宮開府了,不就可以把那個刁丫頭放身邊,呃,讓她天天伺候爺了麽?
全安忠心是大大的,心眼兒卻哪裏能比得上趙承瑾這個累世老鬼?沒猜出主子的心思,還又問了蠢話。
他見主子又不吭聲,忍不住:“爺!明天就到京城了,隔壁那小姑娘真要帶進宮麽?”
趙承瑾不動聲色:“你有意見?”
全安的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卻還是沒能和主子的腦電波共振。
趙承瑾又問:“你覺得把她帶進宮,她能活多久?”
全安忍不住驚詫擡頭,看清了主子的臉色,這才智商上線。
他小心翼翼的:“主子的意思是?”
趙承瑾哼了一聲:“你以爲爺稀罕成親啊?還不是爲了出宮建府,什麽事都可以自己做主。”
全安垂頭閉口,偷偷腹诽:巴巴繞了這麽一大圈,敢情還是爲了那個刁刁。
其實趙承瑾開始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前兩世他哪裏在意過這樣的事?人家六皇子可是一直緻力于造反大業的。
這輩子沒了對手,才變得這麽無聊,琢磨這麽沒營養的事。
打定主意,趙承瑾立刻對自己進行了一下自我批評,決定趕快把那個刁丫頭丢到别院,回京後,自己可要該幹正經事了。
說是别院,其實藏着趙承瑾的秘密人馬。
在京郊深山,這個不起眼的小莊子裏,沒有一個不可靠的人,都是六皇子的心腹。
确切的說還都是男人。
所以當筱筱和姜嬷嬷以貨物的形式,被裝到箱籠裏,擡到莊子後,真真愁壞了負責這裏的影一。
默五帶來的主子命令是不許對外洩露這兩人的任何信息,對她們好吃,好喝,好招待。
括弧主要指的是那個女娃子括弧完。
這第一條保密任務小輕松。
第二條好吃好喝也好說,大魚大肉伺候着不就行了?
可最後那個好招待,是怎麽個招待法?
讓咱們一群沒媳婦沒娃子的糙漢子,怎麽好招待一個奶娃娃?
話說主子幹嘛圈養這麽個小屁孩,難道她是非常重要的人質?
影一沒頭蒼蠅一樣,轉了好幾圈,無奈隻好不恥下問,請教默五。
默五雙手環胸,一臉酷斃“在下隻負責監視,不負責招待。”
最後還是負責外事的影二建議“奶娃娃也是女的,是女的就喜歡穿衣打扮,頭兒,你就使勁買衣服布匹和金銀首飾,準沒錯!”
于是認命被圈養,決定要好好活的筱筱,被那一堆堆的衣服料子,好幾盒子金銀首飾晃得眼花。
要不是早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誰,她都要以爲自己被暴發戶包養了。
證據就是這些花裏胡哨的衣物,妥妥鄉下土财主閨女的标配啊。
姜嬷嬷則是皺着眉頭,在衣物裏翻找,竟是沒有适合做孩子裏衣的細棉布。
洛洛身上,隻有從船上穿過來的那身。
這一堆裏沒有一件合體的,更别說顔色款式和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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