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剛一發生,鄭翔飛就呼天搶地的跑來,哭喊女兒死得冤,定是有人刻意陷害,求皇上定要嚴查兇手等等。
調查結果當然還是純屬意外。
不過爲了安撫鄭貴妃母子和鄭家,加上因爲鄭家已經沒有了嫡女資源,皇上便把鄭翔飛的庶女鄭錦水,破例賜了個六皇子側妃。
爲了不再橫生枝節,聖旨下後沒兩天,一頂粉轎就從鄭國公府擡進宮。
六皇子總算有了個近似王妃。
對此,鄭翔飛表示很滿意。
說實話,他原先就更希望愛妾生的這個貼心閨女做王妃的,當然做側妃也将就了。
鄭貴妃雖然小不甘心,可不說有勝于無,好歹還是自家人,是有品級的側妃,日後之事也好運作。
錦水也是她親侄女,性情上她更喜歡,之所以未做王妃第一人選,也不過是礙于她庶出的身份。
所以她也算滿意的領了皇帝這份安撫和恩賜。
唯有提前做新郎的六皇子不買賬,其中就有堅決不圓房。
他聲稱,剛死了兩任正妃,屍骨未寒就納新寵,負心薄幸,不仁不義雲雲。
鄭貴妃氣得七竅生煙,連哭帶勸,軟硬兼施也動搖不了這個“孽子”。
這事兒又不能大肆宣揚,說出去還是丢自家人臉面,她隻能找皇帝哭訴。
被吵得頭大的皇帝也很心塞:什麽叫剛死兩個正妃啊?不過是未婚妻。哪有這樣黑自己的?堂堂皇子爲死了的女人守哪門子的身?荒唐!
可他也不敢和六兒子多較争,畢竟……其實,他也整不過鬼見愁六兒子。
算了!隻好金錢買安靜。
皇帝大手筆賞賜了鄭貴妃,甚至小賞了老六的新側妃鄭錦水。暫時堵嘴。
擰種六皇子卻在納側妃第二天,就出了宮,說是去靈隐寺清修幾天。
人都說,六皇子去緬懷超度不幸香消玉殒的未婚妻們去了。
頓時朝野對其風評大漲。
有重生這個作弊器,趙承瑾本來是鬼神不懼的。
可是接二連三的變故,偏離了前世的軌道,讓他有點拿捏不好,下一步該怎麽做。
他是肯定不想走前世的老路,自然會趨利避害。
但是今世的許多改變,讓他有時也弄不清楚,今生自己真正的所求。
前世老七爲了娶王家女,勾搭上那個大和尚一起裝神弄鬼。
他雖然不屑于此,去寺廟靜靜心,好好沉澱一下也罷。
去靈隐寺的路上,收到默一的消息:王家三爺正在京城暗暗運作,欲私下和爺見上一面。
趙承瑾一時心情更爲複雜那個刁丫頭還真是王景秋的心肝子,這麽快就能摸到爺的門上。
虧得爺沒把她怎麽着,否則王家非要和爺死磕到底。
雖然爺可以趁他家還沒根深葉茂,斬草除根。
可這個動靜勢必不小,萬一被父皇察覺到自己有暗勢力,便是大大不妥了。
況且真廢了那一家子,也确實有些可惜。
尤其那個刁丫頭,還有算點意思。偶爾還能給爺解解悶呢……
思忖片刻,趙承瑾給默一發出指令,後天把王景秋引到靈隐寺。
然後又飛鴿給别院的默五傳信,命他把小丫頭秘密帶到靈隐寺,與爺彙合。
完全不知情的筱筱,這段時間過得相當滋潤,她和姜嬷嬷的生活水平突飛猛進。
不知何故,圈養她的人,忽然開始給她們供應各種蔬菜,甚至還有各色水果。
這還不算,衣服配飾檔次直接飛竄到貴族階層。
不過筱筱對這些并沒有多麽青睐,還是喜歡穿姜嬷嬷按她的要求做的衣服。
對此姜嬷嬷略勸了勸,便由着她去了。
莫名被還不算完。
有了蔬菜供應後,經營小菜地,純粹成了筱筱和姜嬷嬷的消遣。
讓她們吃驚的是,居然有人在大晚上,偷偷幫她們打理菜地!
同樣被好奇心驅使,姜嬷嬷在筱筱的慫恿下,晚上帶她偷偷蹲守。
從窗戶縫兒看過去,月光下,菜地裏,一個高壯的男人正在拙手笨腳的忙碌。
筱筱沒覺得怕,反而覺得稀奇。
但估計對方這麽做,就是不想讓她們知道。
她促狹心頓起,忽然對着窗外大叫“嬷嬷!嬷嬷!快來看!真的有田螺姑娘呀!”
清脆的童音在靜夜裏格外響亮。
那人驚得丢下鋤頭,三步并作兩步,就竄到圍牆下,一躍翻牆而去。
筱筱這個笑啊!咯咯的笑聲好魔性。
姜嬷嬷本來被她的突然發聲,吓得要堵她的嘴。
等看到那人狼狽的反應,也忍不住笑出聲。
她們沒聽見,院子裏那棵大梧桐樹上,也有人忍不住撲哧出聲。
這回可讓默五揚眉吐氣了。以前總被影衛們笑話他幹的活兒不爺們。
結果呢?他們因爲怠慢爺養的人,被爺罰他們輪流種菜。
哈哈!拿刀的手拿鋤頭,不會還得求爺爺告奶奶的找人學。
怕丢臉晚上偷偷來幹活。
這下好了,還被當成了什麽田螺姑娘。
别說幹不爺們的事兒了,整得連爺們都不是了!
哈哈哈!簡直笑死人了!
那天他藏梧桐樹上,欣賞完影一的笑話,又眉開眼笑的聽了個動聽的小故事。
姜嬷嬷對筱筱稱人田螺姑娘,不解其意。
筱筱假托娘親給她講得,轉述起田螺姑娘的故事。
默五支着耳朵認真聽,爲了回頭講給影衛們去。嘿嘿!
成了田螺姑娘的影衛們,心裏那個憋屈就甭提了,集體撞牆的心都有。
可又不敢違抗爺的命令,硬着頭皮,繼續在晚上當什麽“田螺姑娘”。
好在那個頑皮的小兔子精,再也沒半夜醒來亂叫人。
倒是默五這些天,隻要看到影衛們,就想起田螺姑娘,然後就悶笑到肚子抽痛。
默五正想的開心呢,一隻鴿子落到他身邊的樹枝上,歪頭看他,咕咕地叫着。
他立時收回心神,伸手取下它帶着的信筒。
看完後銷毀了密令。略思忖一下後,跳下樹,打開房門。
沉睡中的筱筱,再次被人偷運走了。
清晨醒來,筱筱怔愣的看着陌生的環境。
屋裏陳設簡單,卻很幹淨。隐隐散發着一股子檀香味兒。
外面晨鍾聲聲,遙遙傳來的似乎還有誦經聲。
筱筱一陣的恍惚難道被送到了寺廟?是要逼自己出家當尼姑?會不會下次醒來時,便是在現代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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