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趙承瑾想明白,默衛傳來急信未來六皇子妃汪氏,在宮中舉行的賞花會上,不幸落水,生命垂危,落水原因不明。
趙承瑾暗自冷笑:什麽原因不明,還不是自己的好母妃幹的。
前世就是這樣,母妃設計使汪氏壞了身子,不利子嗣,然後就有理由安排鄭家女入府了。
進而再生下有鄭家血脈的子嗣,好成爲自己皇子府裏實質上的女主人。
雖然早知真相,他也懶得幹預。
汪氏也不是省油的燈,後來進府的鄭家女均無所出,自己的長子出自汪氏的陪嫁丫頭。
一群庶子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賤婢所生。
父皇嫌棄自己的衆多理由裏,就有這條所有子女沒有一個高貴的出身,和自己一樣都是拿不出手的庶出。
哈!趙承瑾怪笑出聲,這輩子爺就讓庶出嫡出都絕種。
等爺造反成功後,無後人繼承皇位,我要讓父皇的江山斷送在我手中。
全安心裏慌慌的,收到墨衛的加急信後,爺就一臉的陰晴不定,飛快的的轉動扳指,突然還笑了一聲。
這,這是個什麽情況?
話說這幾天,爺一直都很不正常,白天誰也不帶,一去好久,不知去向。
晚上失眠捶床,早起滿眼血絲,再加兩個大黑眼圈。
偏偏讓人感覺,饒是這樣,爺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這時默衛又傳來一封更急的消息,趙承瑾展開紙條,不由驚呼出聲“她竟然死了?!”
今世除了再無老七,居然又出了一個大偏差:汪氏死了!
前兩世,汪氏可是好好的活了很久。
哪怕自己造反未遂,被誅殺後,她還以完全不知情,沒有與他同流合污,甚至還有類似檢舉行爲爲由,成功的逃過囚禁之苦。
這輩子居然這麽早就挂了?!
趙承瑾震驚又茫然。
須臾,忽然有個念頭一閃,來不及多想,他吩咐全安趕緊準備,馬上回宮。
回宮的半路,遇到宮裏來報信的,趙承瑾一副突聞噩耗的樣子,快馬加鞭往回趕。
他回宮速度之快,還有眼裏隐隐的血絲,讓所見之人均以爲他爲亡故的未婚妻傷心,有贊他重情義的,也有歎汪家女福薄的。
鄭貴妃對兒子的表現心有不快,卻正好借此向皇帝哭訴老五和老六一起議親,人家就一切都順順利利的,偏自己和兒子怎麽這麽命苦呢?好好的一個兒媳就這麽沒了,還害得老六被人背後指指點點,未成親就成了鳏夫雲雲。
皇帝被她哭訴的頭大,關鍵看到向來鬼見愁的六兒子,居然有這麽憔悴失魂的時候,讓他莫名的心虛,還有些許的愧疚。
腦袋一熱,就許了個願等汪家女入土爲安後,就讓愛妃母子自己選個可心的。
然後緊鑼密鼓的張羅喜事,不按皇子十八歲才大婚的慣例,提前娶進門也就踏實了。
千萬别再說鳏夫不鳏夫的,又沒有成親行大禮,甚至六禮還沒有走全。不算數!
皇帝的金口玉言,使鄭貴妃終于破涕爲笑。
她那鬼見愁兒子依舊面目陰郁,甚至還請求親自去汪家祭奠。
對此鄭貴妃有點不滿,不過被能娶到可心兒媳的喜悅絕對性壓倒。
皇帝倒是暗暗滿意:老六雖然表面愛和朕對着幹,其實内裏還是挺聽朕的話滴。
瞧瞧,對朕指的這門親有多麽重視,可惜那個汪家女,果然是個福薄的。
前未婚妻汪氏女夭亡月餘,六皇子的指婚聖旨又下,不出所料花落鄭家。
新未來六皇子妃便是鄭貴妃的嫡親侄女鄭洛水。
鄭家接旨後欣喜若狂,汪家聞訊則正好相反,有人甚至還恨得咬牙切齒。
當日汪茗落水,官方宣稱純屬意外。
汪家卻查出,此事極有可能是鄭家洛水的手筆。
因爲沒有足夠的證據指證,也就沒法替自家女報仇。
現在就算沒有證據,也明擺着害死汪茗的兇手,鄭洛水是絕對脫不了嫌疑的。
隐秘的書房裏,一人惡狠狠的“爲了個六皇子妃位,竟害死我親生女兒,還污蔑我女福薄命短,老夫倒要看看他家女兒有多命大!”
接下來,鄭家女才挂上六皇子妃名頭不足半月,也出事了。
鄭洛水乘坐的馬車突然失控,她被甩出車子,落地時折斷脖頸,當場香消玉殒。
再次驚聞噩耗的六皇子,卻沒有像上次那樣表現的大驚失色,隻面無表情的看着報信人。
全安心道:完了!爺被這接連的打擊刺激大發了。
其實趙承瑾确實震驚,更多的卻是不解。
前世他這個表妹是和汪氏同時落水的,汪氏因此落下暗疾,終生不育。
這個表妹的點兒更背,被救後不慎得了風寒,又因故加重病情,最後竟是不治而亡。
今生也不知她怎麽運作的,當日不僅沒有落水,還險險的擺脫了嫌疑。
原以爲自己這輩子,可能要換一個鄭家出身的正妃,沒想到她還是沒那個命。
前世老七自污,傳出克妻之名,爲得就是娶比他小很多的王家女。
還專門弄了個大和尚,幫他裝神弄鬼哄騙父皇。
這輩子可好,爺啥也沒幹,前一個被母妃和鄭家聯手除掉,後一個由汪家出手滅了,當然父皇在其中,也少不得推波助瀾……
爺這算不算被幫忙克妻啊?
想着想着,趙承瑾突然騰得站了起來,眼神有一瞬的放空。
回神後,擡手輕輕摩挲下巴,忽然嘿!的笑了一聲。
全安一閉眼:完喽!徹底完喽!咱家爺被刺激成癔病了!
短短兩個月内,六皇子接連死了兩任未婚妻,鬼見愁變成妻見鬼。
先前他親自去汪家吊唁慰問,大家無不贊他的重情重義。
等他再去外家鄭府憑吊安撫時,大家依舊滿口稱贊。
心裏卻忍不住犯嘀咕六皇子該不會是克妻吧?
看客們隻敢在心裏嘀嘀咕咕,有關人等卻是鬧得一次比一次厲害。
鄭貴妃這次的氣惱憂憤可是動真格的,導緻她一下病倒在床。
趙承瑾幾乎天天到母妃宮裏伺疾。
本就常年一副戰鬥臉,如今更挂一層冰霜,陰沉沉的,讓人恨不得離八丈遠,還要躲着走。
其中就包括他老爹弘德帝。
爲了減壓驅寒,弘德帝再次對鄭貴妃母子許願:
不僅要給瑾兒找個四角俱全的王妃,尤其還要身強體健,命大,禁得起摔打的。
當然更得是讓她們母子滿意的。
鄭貴妃母子這兒算是勉強安撫住,皇帝又得想法擺平陳家的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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