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爲财死,猴爲食昏。
那隻無賴猴爲了一口吃的,昏了頭,搶了成王殿下的寶貝荷包。
因此它剛帶着戰利品竄到樹上,還沒來得及炫耀,便一頭栽了下去。
成王的暗器正中它的後腦勺。
群猴吓得紛紛逃竄,也有那些野性十足的嘶吼示威。
尤其是那位猴王。
它一直高高在上的警戒。
不會那麽沒臉面的下地搶食,自然有猴子猴孫孝敬它。
其中那隻被擊悶的無賴猴孝順的最多。
見“孝子”被“入侵者”擊倒在地,一下子激怒了猴王。
它發出刺耳的尖叫,似乎是沖鋒的号令。
群猴激憤,從令而動。
十幾隻壯猴把過去撿荷包的成王和護衛團團圍住。
它們借助樹枝藤蔓,飛竄着進攻。
那些老幼體弱的也沒閑着,或是搖樹呐喊助威,或是投擲助攻。
更險惡的是,猴王還派出一支小分隊專門偷襲洛槿幾個。
它們也不是真的一點不怕人,不會硬碰硬。
扯着樹藤來回飛竄,趁人眼花,飛出一利爪,撓你幾道口子。
丢你一頭石子泥土,讓你灰頭土臉。
洛槿被曉夢她們緊緊護着,雖沒受傷,也有些狼狽。
氣得她大罵“一群白眼猴!連吃帶搶還翻臉,無賴加流氓!”
陳峰忙着用木棍抗猴護主,還在心裏小本本上速記流氓這個罵人的話沒聽說過,找機會用用。
趙承瑾從容應對,眼睛不離洛槿。
很快兩處并在一起。
王府護衛不是白給的,猴子兵雖多并沒占到便宜。
護衛們除了幾個被抓破了衣服,身上狼狽點兒外,沒甚大礙。
洛槿和趙承瑾被護在中央,更是毫發無傷。
短暫交鋒後,不少猴子産生懼意,畏縮不前。
猴王再次發出尖叫。
猴群又開始蠢蠢欲動。
趙承瑾伸手,旁邊遞過弓箭。
他穩穩站定,左手握弓,右手執箭。
不慌不忙的搭弦,擡眼微眯,找準目标。
緩緩拉開弓弦,凝神定目。
雙眼猛地一睜,箭如閃電般劈空而出。
一聲凄厲的慘叫,猴王跌翻落地。
從此變成了獨眼龍。
真應了那句樹倒猴孫散,群猴夾裹着兩個傷猴蜂擁而逃。
衆人齊齊歡呼。
洛槿對着趙承瑾雙眼星星閃動。
陳峰在本本上記黑賬
1,王爺沖冠一怒爲荷包,屈尊降貴大戰頑猴。
2,殺雞焉用宰牛刀,王爺搶了屬下們的活兒。赤果果的故意出風頭。
3,以王爺的個性能爲,一箭既出,必是斃命。
破天荒饒猴一命,恐留後患。
以上種種隻爲讨一人歡心,有昏君潛質。
此時那個“昏君”心裏暗爽,面上聲色不動,牽着洛槿繼續下山。
行至一處,忽有暗香幽幽。
發現在不遠處的一片陡坡的山石縫中,長着一株罕見的蘭草。
陳峰的黑賬本上又添新内容
因洛洛對一叢野草青眼有加,王爺昏招又出,欲親自爲其采挖。
幸洛洛尚能阻止。
洛槿是這麽說的“她即能生長在山間,風吹雨淋也怡然自樂。有人經過這裏,還能嗅其芬芳。要是被我帶走,這些自由和美好就全沒有了。”
其實她也是怕自己養不活。
蘭草在她心中是花中第一嬌貴,非雅緻人伺候不得。
自己不是雅緻人這一點相當肯定。
趙承瑾聽了若有所思。
洛槿往陡坡前又湊了湊,邊欣賞,邊深深吸着蘭草的香氣。
趙承瑾護在她身邊,兩人靜靜站在這片幽香中。
忽然趙承瑾眼神一閃,後面一陣騷亂,陳峰已經示警。
他剛一轉頭,一物從天而降,直襲洛槿的頭頂。
趙承瑾本能的把她撲護到身下。
隻聽滋啦一聲刺耳的裂帛聲。
緊接着利箭破空而來。
一物重重落地。
是一隻獨眼猴。
一支利箭穿透了它的喉嚨。
這次猴群沒有四散而逃。
猴王之死和對着它們的一支支利箭,都讓它們魂飛膽喪。
它們有的對着猴王屍體哀嚎悲鳴。
大多擠擠挨挨,瑟瑟發抖。
甚至還有一隻哆哆嗦嗦的作揖。
洛槿被趙承瑾摟在懷裏,也是驚魂未定。
手拿弓箭的陳峰已經到了近前。
後面緊跟着韓紹延和曉夢他們。
陳峰急切的問“爺!您傷的重不重?”
趙承瑾瞟了眼傷口,淡淡的:“無事。”
趕過來的韓紹延等人齊齊跪地請罪。
成王擺手。
洛槿這才發現趙承瑾的衣袖被猴王的利爪劃破,左臂上被撓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頓時心驚肉跳,忙拉住檢查,一邊喊莫名快拿急救箱和水囊來。
陳峰悄悄收回傷藥瓷瓶,還對莫名暗暗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别礙着英雄救小美的王爺的眼。
他帶人轟着那些吓破膽的猴子該幹嘛幹嘛去。
這邊洛槿慌亂的接過急救箱和水囊,拉趙承瑾坐在一塊石頭上。
小心的卷起他的袖子,血淋淋的傷口讓她心慌得不行。
不是别的,現代人那種活得過于小心的毛病,讓她聯想到狂犬病。
這個時代可沒有狂犬疫苗。
我去!堂堂王爺爲救她得了狂犬病,那她隻能用殉葬來結束穿越之旅了。
趙承瑾見她吓得小臉煞白,又憐惜又熨貼,還有點小得意。
不停輕聲安慰她。
還轉移話題,問她爲什麽管藥箱叫急救箱。
洛槿也無心答話,先急急的用大量清水替他洗傷口。
然後打開急救箱,挨個打開裏面的瓶瓶罐罐。
先從一個方盒子裏,拿出一沓雪白的紗布,清理擦幹傷口。
再在一個扁盒子裏拿出一支竹鑷子。
用它從一個小罐子裏夾出浸着液體,散發出酒氣的濕棉花球。
按在傷口上,輕輕擦拭。
冰涼和灼痛讓趙承瑾渾身猛然繃緊。
洛槿忙問“很疼麽?”
趙承瑾正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女孩微垂着頭,專心緻志的上藥。
長長的睫毛不停扇動,忽扇的他頭有點亂。
“疼!”
沒經大腦的回答脫口而出。
洛槿驚訝的擡眼,他的台詞不應該是斬釘截鐵的不疼麽?
吆喝着衆人驅趕猴群的陳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聞言,心裏蹦出昏君,昏頭。
趙承瑾意外皮厚,微蹙下眉,配合先前那個疼字。
洛槿趕忙保證手輕些。
越發小心翼翼的,用她特制的酒精棉球給他的傷口一遍遍的消毒。
最後從急救箱裏找出止血繃帶,細細的爲他包紮。
趙承瑾看到那種奇怪的繃帶,猛地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
前世這丫頭就有許多奇能,幫着老七屢建奇功。
而且還救過老七一命,想來當時她也是這樣溫柔細緻的給老七清理包紮吧。
心口酸得不行。
“手法這麽熟練,一定給很多人包紮過吧?”他的語氣怪異。
洛槿小心的紮好最後一個結,才道:“沒有的事兒,你是第一個人!”
心裏補充:先前的都是小貓小狗。
這個實情就不告訴他了,免得傷員情緒激動,不利于傷口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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