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裏,洛槿對成王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和觀察。
她記得狂犬病的潛伏期一般是一到三個月。
潛伏期時間長短跟傷口的大小和深淺等有關。
就成王這傷口的情況,半個月便知分曉。
一直等成王視察完資陽民情,回到成州。
期間曆時近一個月,他都沒有出現任何發熱,狂躁和恐水的症狀。
洛槿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
趙承瑾以爲她是在擔心自己的傷,心中的受用不言而喻。
同時更加認識到這丫頭真的是個稀世珍寶。
自從峨眉山受傷後,天天都是刁刁給他換藥,從不假他人之手。
當然他甯可疼着,也不想讓别人換。
後來他再次問了那個特殊的急救箱。
那是個兩層的長方木匣。
下層是一些瓶瓶罐罐。
裏面盛放着各種外傷藥和常用藥。還有所謂消毒用的酒精棉。
上層是繃帶、紗布、竹鑷子、銀針等用具。
其中竹鑷子也是他第一次看到。
他問她是怎麽想出這些的。
她歪頭看他猶豫了會兒,才說是給小狗小貓治傷時想出來的。
他沒有一絲惱色,反而大贊她。
當時洛槿被他難得的誇贊,誇的有點小飄。
順嘴就秃噜出去“這個急救箱用處可大了!比如你可以推廣到軍隊。每個兵士配備一個這樣的急救包。用木箱不方便,改用浸過油的羊皮袋,防水結實還方便。萬一受傷,第一時間自救或互相救助。會大大減少部隊傷亡……”
趙承瑾心如湯沸,前世老七統轄的軍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除了官兵作戰素質高,再有就是傷亡輕,減員少。
沒想到竟有這丫頭的功勞在裏面。
還有她那特殊繃帶和綠衣軍。
他閉了閉眼。
睜開時,回了她一個肯定幹脆的好。
又向她問起那個特殊繃帶。
引得洛槿越發說得興起。
特殊繃帶引出種植止血良藥馬蹄包。
急救包引出救護員,就是軍醫的專業助手,傷員的專門護理員。
小丫頭講得神采飛揚。
趙承瑾聽得心馳神迷。
不僅因爲她說的内容,更爲她那份炫目的神采。
當趙承瑾沿用她前世所用名稱,稱救護員爲綠衣軍時。
洛槿驚喜的抓住他的手。
“大哥!我們真的是心有靈犀!我也想管他們叫綠衣軍的。”
趙承瑾雙眼驟放異彩,因那句靈犀一點。
既沒在意她那怪異的稱呼。
更不會反省,其實不是他和她心有靈犀,而是他有重生的作弊器。
他連夜把她的思路整理出來,形成一套完善的計劃,交給韓紹延。
讓他不必再跟着他巡查,也别再做王府護衛長,而是去軍營謀求更大的發展。
安排他去宋遠征麾下,并去找諸葛栖,讓他看這份計劃,由他幫他試行實施。
韓紹延欣然從命,他忠于成王,王爺有命莫有不從。
他更喜歡戰場,金戈鐵馬,鐵血豪情。
替王爺在軍中占一席之地。
打發走韓紹延,趙承瑾帶着洛槿接着在資陽巡查。
當看到這裏的百姓生活困苦,衣單食薄時。
洛槿眼裏濃濃的悲憫,讓趙承瑾也是相當吃驚。
她在王家時衣食無憂,倍受父母兄長的疼愛。
後來跟着自己,他也敢說對她更是千嬌萬寵。
應該全然不知人間疾苦的她,怎麽還能如此體恤下情?
尤其她還主動給他提建議,在資陽推廣種植辣椒。
因爲她發現資陽的土質比較适合種植。
他神情異樣的問她怎麽知道這些。
她說是在藩王府後花園種植時總結的經驗。
趙承瑾不敢和她的明眸對視,怕洩露他眼裏的猜疑和驚慕。
這個小丫頭絕對不是個普通人,她一定有着不爲人知的驚天秘密。
他已經不能再用珍寶形容她了。
她更像一個取之不盡的神秘寶藏。
你永遠不知道,她還會給你帶來多大驚喜。
怪不得前兩世的老七爲了她義無反顧,獨寵一生,至死不渝。
任誰得到這麽個女子,爲她做什麽都是甘之如饴吧。
今生又是誰,能擁有這個至寶,得到這份奇緣大福呢?
哼!本王倒要看看,沒了老七那個天才,瘋子加癡貨,誰能從本王手裏搶走她。
要挖寶也得是本王挖。
洛槿不知道她已經被賊惦記上了。
反而覺得這段時間活得格外暢快。
不再像古代女子那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嚴守男女授受不親等苛律。
自由自在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恍似回到了現代?
最讓她興奮的是,她能表達現代女子能表達的思想。
甚至能發揮現代女子能發揮的作用。
這些都如同做夢般。
那個爲她圓夢的人就是趙承瑾。
對她那些來自現代的理念和做法,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看到異類的異樣。
對她一個小女孩子的建議,也認真傾聽和對待。
有的還加以完善,立刻實施。
他的那份無條件的支持,近乎寵溺的縱容。
這種暢快自由一直持續到回到成州。
宋遠寶早就望穿秋水了。
沒有洛洛的這一個月樂趣少了太多。
連火辣辣川菜館大把大把的進項都沒讓她多麽欣喜。
去念槿閣吃火鍋時,也沒人陪她邊吃邊哭。
還有王掌櫃,每次見到她身邊沒有洛洛時,那明晃晃的失望,更讓她心塞的不行。
回到府裏,韓晏梅目前一心和她未來的嫂嫂聯系感情,很少找她玩了。
曲悅櫻的淑女範兒,還有老三篇刺繡,賞花,對詩,都和她不在一個頻道。
沒有洛洛的日子,寂寞無聊透頂。
洛洛一回來,她的小院子就立刻盛滿了歡樂。
洛槿手舞足蹈的給她們講一路上的趣聞。
還模仿陳峰,站在雨地裏,仰天叉腰大笑。
高喊哈哈!秃驢!還我的香油錢!
回頭在太陽底下,灰頭土臉的嘀咕老和尚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把一屋子人逗得都笑岔了氣。
隻有姜嬷嬷邊笑邊念阿彌陀佛,說陳峰不該罵高僧秃驢。
洛槿笑着安慰她,一不忌百不忌。
高僧胸懷豁達,還和陳頭兒很投緣呢。
說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從袖子裏摸出一個蜜蠟佩珠。
雙手捧給宋遠寶。
“姐姐!這個給你!是那位高僧戴了多年的寶器,浴過佛光,受過供奉的。據說避邪保平安靈驗的很。”
宋遠寶趕忙推辭“一看這就是件罕物,說是稀世珍寶也不爲過。隻配妹妹這樣的人物戴。”
這次洛洛回來,氣質變了很多,整個人越發光芒四射。還綻放出一種别樣的自信和成熟。
想來那位高僧也是慧眼識珠,才以寶物相贈。
所以宋遠寶是堅決不要的。
洛槿明白她的心思,笑嘻嘻硬把那佩珠挂到她手腕。
然後對她晃晃細胳膊。
“姐姐你瞧!這寶物挂我手腕上太大了,也沒有擱置起來暴殄天物的理兒。再說這手串也不是高僧給我的,是陳頭兒肉疼那筆巨額香油錢,生生從高僧那兒“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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