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槿搖搖頭,她不知道二表哥爲什麽會來成州開店。
問他原因時,被他巧妙的避開。
如果念槿閣真的是娘親的鋪子,那就更奇怪了。
娘親爲什麽選這個和自家毫不相幹的地方?
難道是爲了找她?知道她随成王到了這裏?
可念槿閣的人是和她一起入蜀的,爲什麽一直沒有和她聯系?
聽二表哥話裏的意思,他是以爲她和父母在一起的。
可他掩飾不住的感傷又不像是個完全不知實情的。
知道實情還不和她聯系,莫非真的是父母權衡利弊後,因怕得罪成王而不敢接她回家?
又因心疼惦記她,才追到這裏以開店做幌子,在她附近看顧她?
可爲什麽派來的是二表哥?自己的親哥哥們呢?
想到這些,洛槿的心裏又是一酸,險些又掉淚。
她泫然欲泣的樣子,讓莫名和曉夢心疼得不行。
莫名忍不住低聲問“主子,爲什麽不行?難道蘇公子不是您表哥?”
洛槿吸吸鼻子,點點頭。
“是,可他一介平民怎麽能和王府抗衡,咱們也逃不出王爺的手掌心。還有我也不能回家。”
說到最後那句話,她都帶了哭音。
“别,别問我爲什麽不能回家,你倆和誰都不許說這事,連姜嬷嬷和雁回也别說。少知道,少兇險。更不能讓我表哥知道。還有,莫名大哥你找機會告訴我表哥,我和他的約定取消。你随便找個理由。反正以後我不能再去念槿閣了,沒得來連累他……”
話還沒說完,雁回跑來送信兒王爺來了。
洛槿三人對視一眼,趕緊收拾好情緒。
曉夢和雁回扶着洛槿往回走。
轉眼趙承瑾大踏步過來,還沒到跟前,就急急的問“怎麽了?受傷了?”
曉夢忙道“王爺放心,姑娘隻是騎馬疲累了。”
洛槿也說沒事兒。
趙承瑾沒再問,自然而然地要拉起洛槿的手。
洛槿忽然很排斥他,很生硬的躲過去。
趙承瑾尴尬的縮回手臂,臉色一凝。
心頭狐疑不悅
這刁丫頭又是那裏不遂心了?
不叫六哥,不讓拉手,神色也不太對。
掩住淡淡的不悅,他吩咐下人給洛槿找個轎子來。
等洛槿坐上轎子,曉夢對趙承瑾深施一禮,低聲禀告。
“王爺,洛洛長大了,知道避諱了。今天和念槿閣的掌櫃談生意,雖然易裝易容,還特意讓宋側妃她們避在同一屋子的屏風後,爲得是不和旁的男子獨處一室。”
一箭雙雕。
既解釋了才剛洛槿态度冷淡的原因,又通過主動彙報情況,掩飾真相,免得王爺起疑心,查到蘇公子等。
果然成王的面色明顯和緩。
曉夢以爲過關了,成王卻在回去後招來暗衛。
暗衛禀道“今天宋側妃在念槿閣爲洛姑娘接風,作陪的還有韓姑娘和曲姑娘。飯後不久,韓、曲兩位姑娘先行離開。宋側妃陪洛姑娘和王掌櫃談生意,後來念槿閣少東家也來了,又談了很長時間。結束後兩位主子一起回府。洛姑娘直接去了馬場,玩了好一會兒,正要回去,王爺就到了。”
“都談些什麽?念槿閣少東家叫什麽名字?這鋪子的東家是誰?”
“回王爺,莫名守在雅間門口,屬下不好靠的太近,隐約聽到燒烤,孜然一些吃食生意。念槿閣少東家姓蘇,名慕白。鋪子正經東家,文書上寫的是王蘇氏。”
“哦,沒事了,你下去吧!”
暗衛張了張嘴,最終咽下一句那位蘇公子和洛姑娘長得很像。
行禮退下。
成王的猜疑暫時平息。
念槿閣裏,蘇慕白的猜疑也有了幾分結論。
洛槿走後,他把事情的前前後後捋順一遍。
尤其王掌櫃說起他回來之前問洛槿的話。
洛槿毫不遲疑的承認那天王爺車上的少年是她。
王掌櫃先是肯定他們不是一個人。
後來又遲疑的說“還别說,除去眉眼,那天那位少年和洛公子的口鼻及臉型還真是神似。難道他們是親兄弟?”
蘇慕白心裏一動,沒準是易容。
那麽,那麽這位洛公子是不是……?
他眼睛一亮“王伯,你确定那天那位公子和我給你看過的畫像一模一樣?”
王掌櫃重重點頭“老朽自認這對眼睛還有幾分精準。”
蘇慕白更興奮“王伯你知道這位洛公子叫什麽名字麽?他并未和我說出全名。”
“隻聽王府人管他叫洛洛,應該不是全名,他自己也從不說。”
蘇慕白略有失望,但是心裏基本确定,這位洛公子一定認識自己,沒準就是筱筱。
原先他一路跟随王府隊伍入蜀,卻沒有發現筱筱行蹤。
以爲她被留在了京城,隻好遺憾而歸。
這幾年再也沒關注這裏。
不想成州的生意越來越火,王掌櫃幾次請他過來商量和人合作之事。
更是多次提到這位洛公子。
父親和表兄王澤桐在京城成王府也沒打探到筱筱下落。
父親才決定讓他再來成州打探,順便看顧下生意。
沒想到極有可能是歪打正着。
他思忖一番,提筆給京城的父親蘇豐寫了封信。
蘇豐收到信件,馬上叫來王澤楠。
舅甥一番分析,基本确定那位洛公子就是筱筱。
王澤楠激動的就要親自去找妹妹。
被蘇豐阻止。
他含蓄的點了點他,他父親王景秋的态度。
還提醒他,成王權大勢高,還設下層層迷障,筱筱絕對不是那麽好接回來的。
還是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王澤桐正是煎熬的不行,王澤楠回京受封了,意外得聖恩破格高封。
王家讨回女兒的籌碼又重了很多。
後來又有王澤楓那個機靈鬼的暗奪計謀。
舅甥四人最後商定了兩套計策,就等他們哥三去定州看看王景秋的态度。再決定用哪一套。
四人開始各自準備。
蘇豐先給蘇慕白寫了封加急信,囑咐他不要輕舉妄動,暫時減少和洛公子的接觸,免得引起成王懷疑。
蘇慕白收到信一看,正和他意,甚至和筱筱的意思也是不謀而合。
他之所以更加确定洛公子就是筱筱,也清楚筱筱的意思,是因爲前幾天莫名的傳信。
莫名先是正大公開的來過一次,告之洛槿不能赴約。
也許是同情蘇慕白聽到洛槿不能赴約後的失望和焦灼太過明顯,也許是因爲痛惜小主子的痛苦和隐忍。
莫名逾越了屬下本份,沒有洛槿的安排下,又偷偷和蘇慕白單獨見了一面。
他隻說“蘇公子!你千裏迢迢來蜀地經商,聽說是靠了京城崔家的名頭。但這裏是王爺的地盤,您的靠山好不好用,心裏必是清楚。不然也不會竭力和我家公子交好。但您可能不清楚,我家公子隻是王府客居,不說寄人籬下,也幫不上您幾分。請您萬事務必謹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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