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王澤楓竟然求婚失敗。
平生第一次求親,得到的答複先是一個字呸!
接着又送他兩個字做夢!
王澤楓感覺真的像是做了一場夢。
打獵連個兔子都沒打到,倒是被個姑娘打了臉。
以爲是英雄救美,結果是壞人好事。
本想抱得美人歸,卻被告知回家做夢去。
蘇聰看着魂不守舍的三公子,又是好笑又是歎息。
他遠遠看到公子去追那波人,就知道要糟。
三公子年輕不知西北民俗,他卻是早早了解了這些。
西北苦寒,留不住女兒家。
但凡有機會,都想法子嫁去内地。
所以西北的光棍多如牛毛。
女兒家很是稀貴。
加之這裏民風彪悍,所以流傳下一個搶親的風俗。
當然不是土匪那樣的搶。
要麽是有情的男女私下先有約定。
要麽是幾家競争,女孩家擇優錄取。
不管哪種情況,在西北都比較常見,甚至成爲美談盛況。
王澤楓遇到的類似第二種。
蘇聰特特去打聽了,那位紅衣少女竟然是宋家軍中喬守備的千金。
喬守備隻有兩女,也不願納妾生子。故欲招養老女婿。
大女兒不在西北,小女兒一直随其左右。
因其美貌遠近聞名,求親者甚多。
喬守備加了個隻招軍中人的限制,依舊還有十幾家。
那位小喬姑娘入鄉随俗,欲效仿西北風俗,擇優錄取。
更獨出心裁,仗着自己騎術高超,親自出馬。
誰第一個追上她,并摘下她的頭花,就可以成爲喬姑爺。
于是就有了被外鄉人王澤楓誤會的那一幕。
而且他不僅很二兒的壞了人家好事。
還很無恥的占了人家便宜。
自認風流倜傥,一求必應的求娶。
不成想被噴一臉唾沫星。
他看着姑娘離去的背影,不服氣的小聲嘟囔“不是說誰第一個追上就可以許親麽?怎麽到我這兒就說話不算數了?”
蘇聰無奈的“我的爺,人家招的是養老女婿,您成麽?再說您的親事自己能做主麽?”
蘇聰倒沒認爲王澤楓是來真的,知他脾氣随性,灑脫不羁。
是主家三位公子裏最頑皮、最跳脫的。
今天的事就是他少年心性,率性而爲之舉。
幸虧人家姑娘沒當真,否則還真不好收場。
暗處的默一卻和他想得不一樣。
他還沒發現王澤楓的破綻,以爲他就是王澤楠。
所以當他追上王澤楓,看到小喬姑娘的模樣時,不禁感慨緣分啊緣分!
當年王二爲了救她,差點死在契丹人手裏,如今從東到西再次遇到,還是以這種形式。
這不是緣分還是什麽?
他此時不知,此喬姑娘非彼喬姑娘。
此王二不是真王二。
回到營地的王澤楓怏怏不樂,第一次感覺西北也沒那麽好。
風沙大,水稀少,痛痛快快洗個澡都是奢望。
以至于他現在覺得渾身刺癢,甚至心裏也燥得慌。
就想跳進河裏,水最好是涼涼的,能讓人清醒精神起來那種。
王澤楓想洗冷水澡的願望無果,他妹妹王洛槿倒是替他實現了。
這段時間,來勢洶洶的鄭側妃,除了初見時給大家一個下馬威,便再也沒出什麽幺蛾子。
竟似真的按成王的要求,專心養兒子。
安份守己的讓人不适應。
一起來的六朵梅花也算消停。
洛槿爲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很少去宋遠寶的探春閣了。
想她時,就讓雁回或全甯去請她來自己的院子。
兩人也幾乎再也沒出過王府。
這天探春閣的二等丫頭小瓷又來找茴香玩。
說話間,提到宋側妃今天似乎有點不舒服。
一直躺在床上歇着呢。
還不讓人找大夫。
洛槿一聽有些着急,她有兩天沒見到宋姐姐了,莫非發生了什麽事?她得趕緊看看去。
碰巧姜嬷嬷和曉夢都沒在跟前,她就帶着雁回,全甯和茴香匆匆而去。
剛走到荷花池邊的九曲回廊,一個人懷抱一物,從轉角的大柱子後沖着洛槿一頭撞了過來。
雁回急忙擋到洛槿前面,本能的揮手隔擋。
誰知那人懷裏的物什,竟像是被她打飛了一樣,直直落入荷花池中。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那人一把抓住雁回,死死拖住。
叫聲凄厲“殺人了!殺人了!”
這時又跑過來另外一個人,見狀掉頭就往回跑,叫聲更是吓人“快來人啊!小皇孫落水了!救命啊!小皇孫被人打下水了!”
洛槿已然看到水裏正在掙紮的小人兒。
腦袋裏轟的一聲,想都沒想縱身躍入池中,向孩子奮力遊去。
身後幾聲驚呼,有人撲通也跟着跳了下來。
可惜是救主心切卻不會水的全甯。
雁回一直被那人死死抱着大腿,脫身不得。
茴香急了,上去就咬她的胳膊。
那人竟是挺住了沒松手。
雁回急得眼都紅了,一個手刀劈暈了那人,飛起一腳踹得老遠。
然後她也跳到水裏,拼命遊到快要力竭的洛槿身邊,拉着她往岸邊遊。
洛槿還死死拖住曉柒不松手。
雁回好不容易把她倆推上岸,又折身返回,去救那個還在水了撲騰的全甯。
茴香撲了過來,哭喊着“姑娘!姑娘!”
洛槿正癱軟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對她擺擺手,手軟腳軟,呼呼直喘。
她忘了自己是個才十歲的小姑娘,不是前世那個快三十的女漢子。
幸虧雁回來得及時,要不她和曉柒的小命不保。
對了,曉柒有沒有事?
她掙紮着爬起,看向身邊的小人兒。
曉柒小臉白得吓人,小胸脯沒有一絲起伏。
洛槿忙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下。
慘了!已經沒了氣息。
洛槿吓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的把他的小身子搭到自己左臂,頭朝下,小肚子頂在胳膊上,右手用力拍打他的後背。
曉柒嘴裏控出了不少水,人卻依舊沒有清醒。
洛槿又把他的小身子放平擺正。
一邊指揮茴香解開他的衣領腰帶。
她把他的脖子略略墊高,頭稍稍後仰。
然後俯下身,一手捏住他鼻子,一手捏開他的嘴,開始做人工呼吸。
茴香,雁回甚至落湯雞全甯都瞪大了眼睛。
這時從四面八方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
洛槿對着雁回短短的命道“擋住!”
然後繼續急救。
鄭側妃跟瘋婆子一樣沖了過來,尖叫着要去抓洛槿。
雁回顧不得尊卑,一把把她拉到一旁。
鄭側妃狂叫着“jian婢!竟敢以下犯上!姓洛的!jian人!本妃和你無冤無仇,你竟敢害死皇孫!本妃定要将你碎屍萬段!”
她又對着旁邊的下人們“還不快把那個jian人拉下來,立即打死!我兒已被她害死,看我饒過那個?!”
衆人聞聽,一窩沖上來。
雁回三個拼命阻擋,哪裏全攔得住。
洛槿身上已經挨了好幾下。
她置若罔聞,依舊重複着急救動作。
忽然一聲男人的大吼“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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