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秋在朝堂上找地縫。
他閨女王洛槿在自己家找。
來宣旨的全安執意讓洛槿和蘇氏坐着聽。
否則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蘇氏和洛槿那敢那麽托大。
後來兩下各退一步,改爲兩人站着聽。
結果越聽越站不住。
這,這哪裏是聖旨,分明是公開的情書。
王家滿府女眷聽得各個俏臉發紅。
洛槿臉上更是火燒火燎。
恨不得沖上去用聖旨堵住全安的嘴。
偏全安念的那叫個聲情并茂。
王澤楓臉紅脖子粗的,不是羞,是氣。
他昨天帶着小喬和孩子去了老丈人家。
今天回來才知道成王,呃,皇上來他家把父兄都點了穴,公開占他妹便宜的事。
不要臉!不要臉!
這位不要臉的人不僅是他的妹夫,還是堂堂天子。
王三公子真是活久見了。
等全安好不容易宣完旨,一臉谄媚的給洛槿道喜。
王澤楓似笑非笑的給他遞上一個大荷包。
全安哪裏敢收,拒絕的那叫個堅定。
王澤楓也不堅持,居然換了大水囊給他。
說是念了那麽久的聖旨一定渴得很,多喝點潤潤喉。
全安竟然樂呵呵接過去,還連說這個好,這個好。
對三國舅爺謝了又謝。
臨走還說了句一會見。
大家還以爲他說錯了呢。
結果果然是一會兒又見了。
成真帝第一道聖旨發給他媳婦。
第二道給了兩位母後,先皇後作爲嫡母遙尊爲孝元皇太後。
生母鄭貴妃尊爲慈和太後。
第三道給了侄兒趙元昌。
雖然暫時還沒找到他,睿王的封号卻是下來了。
命人開始修建睿王府,隻等元昌回來入住。
第四道又到了他媳婦家。
封國丈王景秋爲承恩侯。
其妻蘇氏被封爲超品侯夫人人。
連去世的王老太爺和趙老太太都被遙封。
大國舅王澤桐和二國舅王澤楠都官升至正三品。
不過王澤桐是文官外職,王澤楠是武職。
已經有個爵位的三國舅王澤楓也又被封了個爵位。
三位國舅夫人都有了诰命。
連王皇後伯父十六歲的嫡子王澤松都被封了個正五品三等侍衛。
群臣都聽傻了,王家這是雞犬升天的節奏啊!
話說皇帝還沒大婚呢,王皇後還算不上正式的呢。
用不着這麽急着大肆封賞吧?
還有皇上不該對跟他死磕過的王景秋進行報複麽?
難道被王景秋死谏出感情來了?
還是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張狂?
關鍵人家王景秋還死命在那拒絕呢!
人家就堅持當太上皇賜的那個爵爺。
新帝跟沒聽見一樣,一道道的聖旨接連發下去。
全安的小腿都跑細,幸虧王澤楓給他的水囊,他一路跑一路潤嗓子。
要不光念聖旨就得念到失音。
好不容易封完了國丈家。
接下來新帝又發了一條大赦令,除了罪大惡極的死囚維持原判。
其餘的都能免死,不過活罪難逃。
統統發到五原郡去挖煤。
群臣再次集體蒙圈,煤是啥玩意?
新帝說趕明兒帶大家參觀一下,就什麽都清楚了。
然後對群臣中,不管是擁成派,還是擁嫡派,都根據朝廷需要進行了大範圍的任免。
雖然變化不小,新帝都對任何一個變動都有一針見血的說明。
讓大家不得不服。
之前對王家烈火烹油的不滿也淡了很多。
因爲幾天後,承恩侯王景秋主動提出要去江南任職,爲南疆提供糧草。
要知道前些年去江南任職确實是肥差,現在可絕對不是。
因爲連年戰事,江南作爲軍需糧草的主要産地,實在有些吃不消。
糧草不夠,就得加大稅收,官民關系很是緊張。
一連好幾任郡守都被彈劾丢官,換屆頻繁。
王景秋放着京城大好榮華富貴不享,卻找這個不自在,難道是新帝暗地裏逼得?
嚯!這不就是經典的給個甜棗再打一棍子麽?
這還沒完呢,大國舅王澤桐繼其父之後,主動請纓去五原郡挖煤。
這不是變相做獄卒麽?
剛被新帝發配去大批的死囚呢。
新帝對兩人的請求猶豫不決,私下又想去問問媳婦。
被王景秋一口回絕。
新帝也隻好答應。
然而在群臣眼裏王家還在繼續向新帝投誠。
那個雙爵位的三國舅攜其舅父一起向國庫捐了巨額财産。
有銀兩,有糧食和布匹等。
用于支持南疆将士。
給人的感覺王家幾乎是傾家蕩産。
王家這是向新帝示好和示弱呢。
新帝大喜,又給準皇後的舅父蘇豐和表哥蘇慕白父子皇商的身份,并禦賜匾額。
正當群臣猜測陛下或許會給皇後家的貓狗也給個官職時,新帝定了大婚日期。
竟然是一年後!
敢情後手在這呢。
把王家人出力的,出錢的,玩命的都通通壓榨個遍,完事還不立刻娶人家閨女。
王家女明年十七歲,這個年齡在一般嬌養女兒的人家是不見得會嫁。
可是新帝明年就二十七歲了,年近而立,隻有一個庶子。
他這麽拖着婚期,是爲了心愛的庶長子?
還是想納自己心儀的女子先皇後而入宮,好提前站穩腳跟?
群臣腦洞大開,補得五花八門。
新帝再次神作連波。
他要親自去南疆督戰,讓太師唐休璟、右相崔錦城監國,左相劉甯和戶部尚書程仕林輔佐。
群臣又是大驚。
按排位左相應在右相前,新帝卻這麽安排,可見誰才是他的心腹。
最讓大家心驚是新帝的親征。
剛剛登基,根基不穩,就離開京城不說,萬一太孫回來,有太上皇在,這京城朝堂該不會又是擁嫡派的了吧?
到時候新帝貴臀下的那把還沒坐熱的龍椅,說不準是誰的呢?
不管群臣在心裏嘀咕,還是直言不諱。
都沒能阻止獨斷果敢的新帝。
登基不足一個月,他親率大軍南征。
不久群臣就明白了,他們之前的擔憂或小算盤都是多餘。
新帝剛走,落水的太孫被找到。
原來他落水被救後,暫時失憶。
新帝不僅派人找到了他,還找神醫治愈了他的失憶。
不過新帝并沒有放太孫回京,而是帶他一起南征。
行了,這回京城的太上皇和群臣死心也好,放心也罷,都不用有什麽想頭了。
而這一年也是大趙史書上最長篇累牍的一年。
首先新帝趙承瑾經過近一年的艱苦奮戰,終于把入侵的陳隊趕出大趙境内。
并且重創了陳國的主力軍隊。
使他們至少十年不再敢輕舉妄動。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新帝是先把他原封地蜀地的存糧墊上。
幾個月後,王景秋的後續糧草也就到了。
他把洛槿在蜀地種植過的外來引進糧食作物大力推廣。
這些作物生長周期短,産量高,能快速滿足百姓的需求。
再收軍糧時,百姓就支持的很。
不僅如此,爲了長遠發展,他還聽從洛槿的建議,實驗桑基魚塘立體生産模式,一旦成功,更是功在千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