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寶已經不是側妃,隻是一介平民,所以她規規矩矩給儀婕妤行了禮。
出乎洛槿意料的,儀婕妤雖然滿口客氣,卻并沒有阻止。
宋遠寶神色如常。
洛槿心裏卻閃過一絲不舒服,很快打發走了儀婕妤。
隻剩下她和宋遠寶,氣氛才放松下來。
“宋姐姐,你爲什麽不在京城開火辣辣的分店?”
“洛洛,我在成州過得自由自在,你非讓人把我诳來,讓你看到我好好的,放了心,我自然得回去。”
“對不起啊,宋姐姐!剛才讓你……”
“洛洛,我知道說的不是這個,我在成州心靜。”
“我看像掩耳盜鈴,覺得眼不見心不思,其實思念成疾。”
洛槿“小聲”的嘟囔。
宋遠寶臉飛淡霞,
“洛洛!你都是皇後了,還,還這麽口無遮攔。”
洛槿笑嘻嘻的“我這不是替姐姐着急麽,還有十幾天又到重陽節,有人手裏的香囊都破舊的快不能用了,急等着姐姐的新香囊呢。”
宋遠寶臉上的霞色褪去,有點張惶的“洛洛!你,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洛槿看了眼雁回,決定先賣她。
“咳咳,宋姐姐,是這樣的,雁回眼睛最毒,當年在蜀地,她曾看到過姐姐繡的一個香囊。後來竟然在陳頭身上看到了。就是你讓他給我捎密信的那次。我看他裝密信的香囊特别精緻,想跟他讨要,他居然死活不給,還說他是要帶一輩子的。”
說完她調皮的對宋遠寶眨眨眼。
宋遠寶的俏臉再次爆紅。
“你,你,沒有的事兒,相似的東西多了去,誰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
“不可能,雁回的眼力不是一般的好,對吧,雁回?”
雁回猛點頭,還把香囊的花紋樣式細細描述一邊,并向歡兒求證。
歡兒轉轉眼珠子“那個香囊确實是我們姑娘的……”
“歡兒!”
宋遠寶急得出聲阻止。
歡兒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接着說“不過是我和陳頭兒打賭,他輸了,答應的條件就是帶那個香囊一輩子。應該說明不了什麽問題吧?”
洛槿又看了看全甯,輪到賣你了。
“我看不像歡兒說的那樣簡單,聽全甯說,陳頭兒寶貝那個香囊寶貝的不行。整天摩挲,都摸毛邊了。誰要是多看一眼,他就急眼。對吧,小甯子?”
輪到全甯猛點頭。
正要充分說明陳峰對那個香囊多麽上心,宋遠寶出聲阻止了他。
她臉上的紅色已經淡去,神情有點恍惚。
洛槿給全甯他們使了個眼色,大家都悄悄退了出去。
隻剩她和宋遠寶兩個人。
“宋姐姐,我不明白,你爲什麽不承認這段感情呢?”
宋遠寶有些凄楚的“洛洛!承認又怎樣?我和,和他是沒有結果的。”
“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彼此有情,爲什麽不行?”
“我嫁做人婦,卻存了這份他心,已是有違婦道。更是讓皇上蒙羞太過。皇上寬宏大量饒我不死,我豈可再得寸進尺?”
“你和皇上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他有他的想法,你有你的追求也是無可厚非的。”
宋遠寶搖搖頭,沒有接話。
“皇上允許你小隐,不就是默許你再尋良緣麽?你又何必這麽顧及?”
宋遠寶擡頭和洛槿四目相對,
“洛洛!我是個無足輕重的女子,皇帝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可是,他呢?我已經有負皇恩,怎麽能再害他辜負皇上的信任?”
見洛槿張嘴欲言,她把食指擋在唇邊沒讓她說出口。
“洛洛!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可我不能那麽自私,毀了他一輩子的前程。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我不用背着罪惡感想他,在蜀地聽到他越來越爲皇上重用,我,我心裏很開,心。”
最後她幾乎哽咽着說完。
洛槿也雙眼酸酸。
但她還是挽留執意回蜀地的宋遠寶,在宮裏陪她過了重陽節再走。
宋遠寶拗不過,隻好同意。
現在的皇宮空曠寬敞的很,太上皇和太後以及太妃們占西路,不到三分之一。
中路和東路除了帝後的乾坤宮,和距離主殿最遠的梨落宮有人,幾乎殿殿空置。
可以随意給宋遠寶找個地方住。
這裏幾乎是洛槿一個人獨大,規矩不規矩的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所以宋遠寶大大方方的住了下來。
對此趙承瑾肯定是無所謂,可是當他發現,自從宋遠寶住了進來,媳婦陪他的時間就大大縮水。
比如午膳和晚膳,原來都是兩個人一起吃,吃完還會一起遛彎什麽的。
現在可好,一連三天,他都被告知自己吃吧,自己玩吧。
他媳婦找宋遠寶一起吃喝玩樂去了。
一個人吃的沒滋沒味,吃完還是一個人遛來遛去,這和陳峰那樣的光棍有什麽區别?
他總也不說晚上他還能軟玉在懷,陳峰隻能抱枕頭。
強忍到第四天,皇上怒了。
都怪陳峰這個廢物點心,沒把他媳婦搞定,讓他媳婦天天霸占朕的媳婦。
和着他陳峰打光棍,朕也得跟着。
沒門!
啪!一拍桌子。
“全安!去看看陳青遠在那裏當差?把他給爺揪過來!”
全安颠颠過來“回爺,陳頭兒這兩天都在宮裏,沒有去提督府。”
“哦?宮裏有什麽事需要他處理麽?”
“那倒沒聽說,宮裏被皇後打理的井井有條,穩穩妥妥的,陳頭兒已經很少在這長待了。這次也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悠閑的在宮裏待了兩天,莫非提督府有什麽煩心事,他才貓到這兒躲清閑?”
“哦~~”趙承瑾拉長了聲。
“爺看是提督府沒什麽煩心事,倒是宮裏有亂他心的人。”
全安一凜,主子這句話信息量太大。
難道陳頭兒還敢挖皇上的牆角?
這也是太色膽包天了吧?
陳頭啊,陳頭兒!你就算一直沒媳婦,也不能打爺後宮的主意啊?
現在還被爺發現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趙承瑾沒聽到他的回應,一眼掃過去。
就見全安小眼珠子亂轉,不知又想歪到了那裏。
冷哼一聲“去把你徒弟小甯子叫來,爺有事吩咐他。要快!”
不消一會兒,全甯跟着全安一路小跑着過來。
他以爲皇上又是關心皇後的飲食起居呢。
這幾天皇後沒和皇上一起用飯,可把全甯的小腿給跑細了。
皇上時不時就傳喚他,問皇後吃的什麽,吃的香不香等等。
事無巨細。
誰知這次隻簡單問了一下,就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全甯聽得一頭霧水。
一旁的全安倒是有點明白了。
我去!陳頭兒真的惦記上爺的女人了,雖然是以前的。
巨膽肥啊!
最讓他震驚的是爺的态度,竟然給陳頭兒和自己的前女人牽媒拉線?
還大有巴不得他兩趕緊成事兒的勁兒頭。
這是何等寬闊的胸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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