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上的耳提面命,全甯很快領悟了自己的演出任務,而且還一通百通。
自動加了道具,一籃子紅雞蛋。
他拎着籃子到了陳峰的院子,一眼就看到堂堂九門提督,禁軍總頭領毫無形象的樣子。
身旁的石桌上放着酒壺、酒杯和一盤花生米。
他斜歪的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翹在上面那條抖啊抖的。
隻見他手指輕輕一彈,一顆花生米騰空飛起老高。
他慢條斯理的一揚脖,一張嘴,花生米進嘴了。
一顆接一顆,也不嫌無聊的慌。
全甯滿臉堆笑,
“陳頭兒!好悠閑啊!喝酒怎麽就這麽簡單的一盤下酒菜啊?咱家給您再添一盤。”
陳峰收住手裏的花生,斜眼看他“我看你帶來的下酒菜也不咋地。不就是雞蛋麽?那是下酒菜麽?”
“嘿嘿!陳頭兒别嫌棄,改日咱家請你吃大餐。這是喜蛋,發個福氣,圖個吉利。”
“哈!小甯子要娶媳婦了?!”
“咳咳!瞧您說的,咱家哪有那個福氣。再說您聽說過誰家娶媳婦發喜蛋麽?這是莫名家的又添了新丁,讓咱家替他跑個腿。”
“嗬!莫名家的挺高産啊,真的跟下蛋的雞似得,這都是第幾個了?”
“前面三小子,好不容易這次得了個姑娘,這不,歡喜的廣撒喜蛋。”
“嘁!看把莫名給牛的,發個喜蛋還讓别人跑腿,才四個娃,就拿自己當老太爺了?”
哎呦呦!聽聽陳頭兒話裏這個酸勁兒呃。
全甯心裏暗笑不已。
面上笑呵呵“四個也夠他忙活的了,齊妙替皇後管鋪子,他在宮裏當差,都是忙得很。幸虧曉夢常幫他們帶孩子,要不那三個秃小子都成野猴子了。”
陳峰撇撇嘴,沒吭聲,順手彈出的花生米,差點沒接到。
全甯轉轉眼珠,把紅蛋放到桌子上,殷勤的勸陳峰吃了一個。
陳峰捏着一個蛋,嘀嘀咕咕“噎得慌。”
全甯順坡出招兒“吃個就是爲圖個吉利吧!趕明兒請您吃喜糖,就不噎得慌了。”
“啊?喜糖?誰的?”
“影一啊!”
“啊?影一竟然也要娶媳婦了?”
“這有什麽稀奇的?他雖然小您兩歲,那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成家不是很正常麽?”
陳峰有點心不在焉了。
全甯看着難得又不吭聲的陳頭兒,賊賊一笑。
“要說咱們也是跟了個好主子,時時刻刻想着大家。影一能有這個造化,還是咱們皇後的恩典呢。您要不是堅決當沒籠頭的野馬,皇後肯定也會給您賜婚的。”
“啊?是洛洛給他找的?”
“是啊!這不是原來的宋側妃來了麽,皇後和她情同姐妹,見她小隐後形單影隻的,就想起了這個好姻緣……”
“什麽?!!洛洛把遠寶指給了影一?!”
陳峰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嗯,還沒明指,這不是讓咱家給你送完喜蛋,就去和皇上通通氣。如果沒有意外,明天就宣布了。”
陳峰一把薅住全甯的衣領,“不許你去!”
“爲什麽?”
“因爲,因爲一會兒我要去皇上那兒,替你問問皇上就行,你回去伺候皇後吧!她身邊正缺人。”
全甯認真的想了想,才答應。
看着全甯悠哉悠哉的背影,陳峰慢慢收起一臉的急躁,緩緩坐下。
捏着一枚花生,再看看那一籃子紅蛋。
又摸出懷裏那個香囊,端詳良久,放到鼻子下聞了聞,蹭了蹭。
忽的起身,大踏步往禦書房而去。
進去不大一會,就被皇帝轟了出來。
站在禦書房外,陳大統領叉腰仰頭。
天是那麽藍,雲是難麽白,爺的心情太特麽的晴朗了!
老陳我也要娶媳婦啦!
身輕如燕,幾乎是飛到宋遠寶暫住的重華宮。
仗着自己的身份,大搖大擺的進去,說是奉鳳命前來求見宋姑娘。
宋遠寶微微一愣,她剛從洛槿那裏回來,不可能這麽快就有事啊?
而且派來的還是那個人。
她忽然莫名的有些緊張,讓歡兒出去問問他有什麽事,就說她已經休息了。
歡兒出去一小會兒,就氣嘟嘟的進來。
“陳頭兒說無妨,他可以等您睡醒了再說。大喇喇的讓樂兒她們好茶好水的伺候。”
宋遠寶低低的“他身居高位,讓她們伺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你氣什麽?”
“他!”歡兒咽下了後面的話。
那個不着調的陳頭兒看到樂兒的媳婦子裝扮,又看到她的姑娘打扮,竟然打趣她,要她向樂兒看齊,趕緊找個,哼!
那個沒心沒肺的樣兒,枉我們姑娘對他癡心一片。
一時間主仆各懷心思,默默無語。
一會兒樂兒進來,有些爲難的“姑娘,要不您就出去見見陳頭兒吧?他拿着您繡的那個香囊寶貝一樣看來看去的,這也,也……”
宋遠寶面如火燒,吩咐歡兒“你去把他打出去!”
歡兒“您剛才說他身居高位,得罪不得,奴婢可不敢打他出去。還是您親自來吧!”
宋遠寶卻越來越膽怯,近乎哀求的看向兩個丫頭。
那兩個竟然鐵石心腸,眼觀鼻,鼻觀心的,視而不見。
又磨叽了一會兒,她才不得不起身出去。
到了外殿,看也不看陳峰,先低頭行禮,然後垂眸發問“不知陳統領有何吩咐?”
陳峰早就起身,有點傻乎乎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歡兒,樂兒忙不疊的把屋裏伺候的宮女太監都帶了出去。
宋遠寶忽然覺得氣氛不對,擡頭一看,滿屋就剩她和那個死盯着她的男子。
四目相對,色授魂與颠倒容華、兀自不肯相對照蠟。
陳峰不知不覺走到了她的近前。
宋遠寶被他身上那股強烈的壓迫感逼得垂眼後退。
陳峰一笑,聲音磁性,語氣魅惑“寶兒!你怕我?應該是我怕你才對。你抱着我不讓我追洛洛,讓我一輩子帶着你做的香囊。你看我都乖乖的聽了呢。”
宋遠寶臉上要着了火,渾身發熱。
腿也抖,聲音也有點抖“你,你胡說!你那是願賭服輸。”
陳峰擡手想扶她,被她又大退一步躲開。
他的手便放到下巴下摩挲。
“我肯定是願賭服輸,但是不赢一次也實在說不下去。這麽着吧,寶兒!我們再打個賭。”
“你閉嘴!誰是寶兒?”
“你啊!”
“不許你叫!”
宋遠寶不自覺的做了洛槿常做的一個動作,跺腳。
陳峰眼裏的綠光更炙。
“那我們打個賭,我輸了就聽你的,你輸了就聽我的。”
“我憑什麽要和你賭?我不賭!”
“憑我一指頭就能把你點到我懷裏啊!咱們就賭你不敢讓我親親。”
“你,你臭流氓!”
嘿!這個稱呼陳頭兒向往已久。
瞬間春風滿面,妖孽一笑,傾城更傾人。
宋遠寶花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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