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景秋一起來的還有王澤楓。
洛槿一見這架勢,感覺情況可能不妙。
誰知王景秋卻說:“無事,就是來告訴你,踏踏實實待在乾坤宮。别聽外面的那些妖言惑衆。那是有人想趁皇上不在興風作浪。皇上是何等人物,一切都在運籌帷幄之中,決勝于千裏之外,怎麽可能讓他們得逞?”
可惜趙承瑾沒聽到這番話,不知道一直和他對着幹的老丈人,背地裏竟是對他這麽的推崇。
其實是因爲王景秋從心底裏承認了皇上對他閨女還不錯。
看他時也就不怎麽戴有色眼鏡了。
在北伐前,皇上曾和他有一次密談。
特意解釋了一下他不得不在洛槿最需要他的時候,非要去北伐的原因。
其中最隐秘的那個原因都告訴了王景秋。
他要引蛇出洞,徹底根除太上皇留下的暗藏勢力。
也預測了各種可能。
爲防萬一,他給了王景秋一份密旨,以及交代了他爲洛槿母子安排的最後退路。
王景秋對趙承瑾的這些安排相當動容,即使他這個親爹爲洛槿也有可能做不這麽周全。
所以今天事件頻發,傳言也越說越真,可王景秋依舊從容,心裏有底。
不過他擔心太後刁難洛槿,就讓王澤楓過來坐鎮。
囑咐安撫好洛槿,王景秋就回去了。
他說是回家,其實是去上朝。
今早睿王趙元昌貿然把太後接回宮。
接着汪自誠突然聲稱收到消息:昨天皇上在返回途中,行至山路時,突遇大雨,山體滑坡加泥石流,使隊伍被阻隔在山中,消息斷絕。
今早才知道,皇上的龍辇被泥石流掩埋了!
雖然幸存人員一直在拼命挖掘救人,卻還是沒有找到。
看來皇上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汪自誠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得那個真。
把崔錦城和程仕林都拘了來,非要趕緊出個章程。
崔、程兩人自然不信,等汪自誠把報信的人帶上來時,他兩也傻了眼,這人竟是皇上的貼身護衛影一。
兩人又向他仔細詢問了當時的情況
急忙想找九門提督陳峰商量對策,卻被告知陳頭兒已經親自去找了。
老程還埋怨他怎麽也不打個招呼。
崔錦城卻是若有所思。
汪自誠再次提議,趕緊召集文武百官商議一下,萬一皇上真的遇難,接下來該怎麽辦。
老程陰陽怪氣的:“汪大人,什麽叫該怎麽辦?莫說還沒足夠的證據證明皇上真有事,就算真的那啥了,已經立了太子,接下來該咋辦還用琢磨?”
汪自誠被噎得咽了下口水,
幹咳了下:“我這不是聽到皇上遇難的噩耗,有點驚慌失常麽。不過凡事先做最壞的打算和應對,回頭皇上吉人天相平安無事的話,豈不是更加驚喜?”
老程哼了一聲。
崔錦城一直沒出聲。
汪自誠不甘寂寞,
“不管皇上那裏的情況如何,是不是先跟大臣們打個招呼?免得消息洩露,弄得人心惶惶?”
“汪大人認爲怎麽打招呼?和群臣怎麽說?”
崔錦城慢吞吞的問。
汪自誠:“實話實說啊,同時把太子帶到朝堂,告訴大家,皇上平安無事,自然是大趙萬幸。萬一,假如有了萬一,有太子在,大趙依然無憂。”
老程正想反駁,被崔錦城截住,
“汪大人考慮得也有道理,老程,咱們就這樣先下手爲強,穩定住人心。然後再說别的。”
說完對老程耷拉了三下眼皮,老程會意,卻還故意嘀嘀咕咕:“萬一反而是擾亂人心呢?”
汪自誠沒有看到兩人的隐蔽互動,自以爲得計,忙親自安排人去召集群臣,還是大朝會時的那種大範圍的召集。
快到午時,朝堂上已經聚滿了人。
聽左仆射汪自誠宣布了皇上可能遇險了的消息。
全場嘩然。
痛哭流涕的,猶疑不信的,驚恐失措的,還有别有心思的,林林總總。
崔錦城出言安撫了大家一番,事情還沒定論,隻是怕有人亂傳消息,攪風攪雨,擾亂朝綱,所以才這麽急着告訴大家的。
希望大家在這個緊要關頭,同心同德,一定穩住,順利度過難關。
再說禁軍總統領陳峰陳大人已經去往出事地點,相信很快就會有确切消息。
他的一席話讓大家确實穩定了不少。
但很快被汪自誠的一個提議又攪動起來。
他提議把太子殿下請來,和大家一起等消息。
這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下群臣又開始心事紛紛,大多都支持,畢竟皇上臨走封太子不就是爲這樣的突發情況做得準備麽。
也有一部分人有點憂心忡忡,太子才三歲多,一旦登基,距離獨自當政至少十年之久。
皇家還有有先太子嫡子嫡孫已成年的睿王,還有同父異母的庶長兄等人,虎視眈眈的。這段時間豈不是又會生事端?
還有一些人生了别樣心思。
大家心事重重,小聲的議論紛紛。
這樣等了好久,也不見請太子的人回來。
又派了幾批人過去,終于有人回來,帶來又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太子不見了!
據說可能是溺水了。
前面派去的人都在幫着打撈。
群臣一聽可就炸了廟,慌亂成一團。
正亂套,大殿外一隊侍衛擡着一具棺椁進來。
帶頭的正是禁衛軍統領陳峰。
他和侍衛們一身重孝,看得群臣心驚肉跳。
等打開棺木,幾個重臣圍上前一看,當時就有人暈倒在地。
汪自誠一聲哀嚎:“皇上!”
然後便伏地放聲大哭。
接着看到棺椁裏的其他人也伏地痛哭。
沒資格看的人也明白咋回事了,霎時朝堂上哭聲震天。
有的捶胸頓足,有的涕泗交頤,哭的簡直是日月無光,泣血錐心。
還是汪自誠第一個收淚安衆。
得趕緊給皇上裝殓開吊,讓英魂早安。
還有國不可一日無君,也得趕緊選出新君。
看他一副老大的樣子,
老程出言:“程某覺得汪大人也太性急了些,大家也跟着哭的急。這棺椁裏的雖然有八分像皇上,卻也還沒請人認真确定。還有,太子到底是不是溺了水,也是聽人傳話,這裏的誰人親眼見了?最關鍵的這些事從頭到尾,都沒人請皇後娘娘參與,她乃母儀天下的國母,事關她的夫君和親子,豈可沒有她的懿旨?”
汪自誠冷笑:“虧程大人說得出口,皇後臨産在即,這樣的噩耗,你也敢驚動她?莫非是想害死她?說到懿旨,您别忘了,更有資格的是太後!是不是皇上,太子到底怎麽樣,一問她老人家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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