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拟屏将畫面投射到牆上,見到對面的景色,魚霏和夭夭同時噓歎,老天沒聽到夭夭的祈禱,系統打算将扶貧進行到底了。
漫天的黃沙,一眼望不到頭,烈日高照,沙坡上的幾叢荊棘直打蔫。
位面商是位紅頭發藍眼睛的年輕人,他兩邊臉頰曬得通紅,嘴巴幹枯起皮,因爲缺水,不時抿唇。
一匹駱駝跟在他身後,和魚霏打完招呼,一開口就問她要水喝。
魚霏慶幸,隻要水就好,水不要錢。
對方解了渴,又細心地給他的駱駝喂水。
魚霏靜靜地看他照顧駱駝,天山第一土豪,怕自己要失望了,她半點沒看出對方土豪的氣質。
“夭夭,今天又學了個乖,你瞧,名字越響亮,位面商越窮,真正土豪的人,大部分很低調。”
夭夭不死心,“咱先問問,弄不好,人家就屬于有錢低調的那種。”
“你需要交易什麽?”魚霏小心的問。
位面商将剩下的水保存好,他将脖子上的圍簾拉到頭上,長臂一伸,指向遠方,“四十裏外有座綠洲是我的家,那裏牛馬成群,我想用畜牧交換水源和藥品。”
夭夭聽了頓喜,“看,我就說,他隻是低調,成群的牛馬,随便來幾十頭,出售給系統,也能換不少金币。”
是嗎,是她多疑了,直覺告訴她,沒那麽簡單。
任夭夭在那得意,誇自己手氣好雲雲,魚霏反應淡淡,兩個小時後,她的感覺靈驗了。
位面商說的綠洲,其實是一片良莠不齊的樹林,裏邊有個已經幹涸的小湖,小湖的四周,散落着一些石頭磊成的小屋。
房屋似乎已經廢棄了,不見人活動的痕迹,成群的牛馬,沒有的。
“怎麽會這樣?”位面商比他還驚呀。
魚霏,“應該是水源枯竭,他們遷走了。”
夭夭歎氣不已,“害我白高興一場。”之前它誇了自己半天,一點也覺得打臉。
魚霏懶得跟它計較,問位面商,“水源還需要嗎?”
位面商點頭,“自然,我離開一年,變化太大,這處水源是方園數百裏唯一的水源,過往旅人需要靠它活命。”
他頓了下,望向遠方,“我同你交易其它的物品,我的族人搬走,想來是去了百裏外的留雲山,牛馬沒有,寶石香料你需要嗎,我的系統能提供世間最好的香料。”
夭夭疑惑,“他是香料商人,系統也是制香的,這年頭,系統還跟職業挂勾。”
魚霏丢給它一個白眼,它混系統界的都不知道,自己就更不懂了。
一湖水若幹食物換來十種香料,夭夭留下兩種,其餘八種,全部出售給系統,香料這玩意用處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系統判定價值一般,僅值1000金币。
好在聊勝于無,總算有些收獲。
第二個位面商聯系上,魚霏和夭夭同時眼前一亮,一人一系統眼裏祼的寫着倆字,土豪。
“呵呵,肥羊,”夭夭嚣張大笑,“魚霏,宰他,等級五十五的位面商,絕對有錢,越級交易,系統轉性了,機不可失,你一定要把握住。”
難得碰上高等級的位面商,魚霏也激動得很,笑容滿面,相反,對方卻一臉愁容。
年輕而俊美的男子,三十歲左右,身姿挺拔,他負手立于落地窗前,深攏着眉頭,“見到我對面的商廈了,五十層,如果你能解決我的難題,我可以将它送給你。”
夭夭微呆,兩隻圓圓的眼睛裏面閃過一排排的$$符号,交易沒開始,它已經在腦子裏換算,那棟五十層的商廈能值多少金币。
魚霏的笑意微收,一棟商廈換解決一個難題,什麽樣的難題讓對方愁眉不展。
畫面裏,落地窗外,透過明亮的玻璃,高聳入雲的建築群,無數顔色絢麗的飛行機器,交彙成一條條五彩長龍穿梭其中。
這是她不曾見過的位面,從場景來判斷,對面應該是一處科技位面。
科技創造無限可能,而五十五級的高等位面商自己卻解決不了,甚至他本位面解決不了。
俗話說,有那金剛鑽才敢攬瓷器活,如此一想,那棟商廈就怎麽不吸引人了。
這肥羊,她宰不了。
抱着一絲希望,魚霏問,“你的難題是什麽?”
男子聽到她問,坐回書桌前,隻見他在空無一物的桌面上劃了幾下,男子身後的落地窗一下子變暗,上面出現一些文字和人體構造的圖。
魚霏起初看不懂,但随着圖畫的演示,及最後放出來的視頻資料,她了解個大概。
簡單點來說,男子科技位面因發展速度過猛,人類無限制的依賴科技,人類因環境的變化,也随之發生了不可預測的變化。
人類變了,人甚至不再是單純的人類。
科技創造無限可能,發展到最後,借助先進的科技手段,它改變完善人體内的基因結構,使其變得優秀,無懼生病,無懼衰老。
“你信嗎,我活了三百年。”男子無趣地說,他目光寡淡,神色不悲不喜。
“依我的身體,再活個兩百年不成問題,”他說,“可是,我家族前段時間出了點小問題,哥哥失蹤下落不明,家中父母長輩唯恐血脈斷絕,命我兩個月内結婚生子。”
魚霏,“這很正常,難道你不想結婚。”她心裏腹诽,活了三百年的老光棍,不結婚,莫非身體有疾,或是同性戀。
“當然想。”位面商打斷她的臆測。
“那你是……”想結婚卻不結婚,魚霏腦子差點拐到虐戀情深的劇情上去。
男子起身,再次負手到窗前,沉聲道,“這就回到了問題的原點,我的難題就是它。”
環境變遷,人類依靠科技手段不斷進化,尤其女性在追求變美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現在的女性,已大部分喪失了生育能力,少部分的就算存在,我也不敢接受,我是位面商,見識過其它位面的女性,對她們更難以接受。”
按他所說,家族之前傳宗接代的任務有哥哥,哥哥失蹤,下落不明,便隻能由他來完成。
聽他說了一大堆,存着一絲僥幸,魚霏迫不及待的問,“所以,你到底想交易什麽,總不會讓我交易一個老婆給你。”
男子定定地望着她,緩慢而堅定的點頭。
啥,居然讓她說中了!
老天,她是開玩笑的,魚霏像被雷劈了一般,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