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派真的是收藏了不少好玉。</p>
蓋因昆侖山位置得天獨厚,擁有一條很長的成礦帶。</p>
昆侖玉,号“昆山之玉”,在昆侖山脈以東稱西海玉,到了山北則稱和田玉。</p>
昆侖玉質地細潤、淡雅清爽、油性好,透明度高。可分白玉、灰玉、青玉、白帶綠、糖包白等。以晶瑩圓潤、純潔無瑕、無裂紋、無雜質者爲上品。</p>
其中還有不少的羊脂白玉,此乃玉中極品,“一兩黃金一兩玉”說的就是此玉。</p>
搬空昆侖派庫房的玉石,餘越挑出百分之一、中檔偏下的部分,用一下午時間,布置出“煉成陣”。</p>
上一世,餘越從一個名爲“亞美斯多利斯”的遺迹當中發掘出煉金術傳承。</p>
煉金術似乎很神秘,其實也簡單,煉成的過程分爲三步:理解、分解、再構成。</p>
煉成陣爲啓動煉金術力量的構築式。基本就是圓的力量,圓表示力的循環,在圓中畫出構築式,輸入施術者的意念和生命元力,即可發動煉成陣的力量、進行煉成。</p>
一個下午,餘越便用煉成陣把玉石煉成了玉臂,比約定的三日之期提前了很多時間。</p>
但是,他不急着交貨,就讓他們等一等吧。</p>
至于剩下那一大堆百分之九十九的美玉,餘越盡數笑納、中飽私囊,既然是給了我的東西,怎麽可能還回去?</p>
他接着煉,将玉中靈力逐一萃取出來。</p>
無論是西海玉、羊脂白,還是雞油黃,隻要經了餘越之手,那其中的靈力就會被榨得點滴不剩。失去靈力,美玉也就變成了頑石。</p>
餘越不吃不喝,一直搞到天都黑了,把那一箱箱的瑾瑜、一箱箱的琬琰,全搞成一堆破爛石頭,他才罷休。</p>
有數量足夠的品質上佳的玉石,餘越萃取了不少精華、煉制了不少的靈液,把這些精華靈液當作原液,通過勾兌、釀造、燒煉、化合等手段,可以制作出恢複劑、解毒劑、強化劑,甚至更高級的生命靈液、戰争靈液、守護靈液等。</p>
當餘越收好各種瓶瓶罐罐、從石頭堆裏爬出來、走出房門,便看見蘇慕容和姜柔帶着小家夥還有在外面等他。</p>
——大家都住在同一座宮閣之内。</p>
蘇慕容問:“師父,您還沒吃飯,要不要去吃點兒東西?”</p>
餘越說:“要,當然要。一會兒還要幹活兒,體力活。”</p>
蘇慕容怔了一下。</p>
姜柔說:“這新屋子真大,小柚柚跑上跑下的可高興了。”</p>
餘越看了小家夥一眼,問道:“柚柚,開心嗎?”</p>
小家夥彎着眼睛笑說:“好開心喏!”</p>
餘越接着又說:“房子大點兒好啊,活動空間大,适合用來鍛煉。”</p>
蘇慕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俏臉兒之上,顔色驟變。</p>
……</p>
昆侖山的夜,的确是美。</p>
因爲氣候幹燥,晴多雨少,加上空氣純淨清新,能見度高,幾乎每夜的星空,都是璀璨絢爛。</p>
星河橫空,星漢熠熠輝煌。</p>
那漫天繁星,就像是一支倒懸的巨大無比的黑色圓盤上,落了十億億萬粒銀塵。</p>
那十億億萬的銀色精靈,閃耀在萬古黑暗的天穹,它們靜止,又似乎在運動。</p>
它們似乎天生就在那個位置,又似乎是被冥冥之中的一隻手挑選中、然後布置在深黑的天幕。</p>
玉虛峰。</p>
山腰一處僻靜的宮閣。</p>
張青羽站在頂層露台,臨風而立。</p>
他寬袍博帶,沒有紮發髻,烏黑的長發随意披散。</p>
他衣袂飄飄、逸發飛舞,仿佛随時便要禦風而去,是風姿綽約、潇灑若神。</p>
他目光深邃,仰望星空。</p>
既感歎造物神奇,也是在觀測天相、推演天道軌迹。</p>
天師府的觀星望鬥、相地堪輿,他雖未爐火純青,但也算是窺入了門徑。</p>
他本打算依據星象地勢,測算一下未來即将開啓的昆侖山秘境具體所在何處,但卻總差那麽一點點。</p>
然後,他就發現天相有異。</p>
中天紫薇今夜顯得分外明亮,時間推移,紫微星的光越來越閃爍不定。</p>
寂靜的天空裏隐隐藏着一絲躁動。</p>
閃着蒙蒙的火光,東南方的巨星正緩緩射向紫薇,身後還拖着數角星芒。</p>
此時,天際傳來轟隆隆的悶響,仿佛山外的雷霆。</p>
客星光芒幾可照亮小半個天空,它推進得緩慢艱難,正穿越亢宿。</p>
客星不祥。</p>
天相大異,螢惑犯紫薇,此番天地,必有大事發生。</p>
張青羽雖然震撼,但他修行越久,便越是懂得什麽叫“知天易,逆天難”,當有大變化來臨,自己就算預知到了,又能如何?</p>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去拿下武道大會冠軍,光耀師門,然後以盟主權威領袖群雄,一探昆侖秘境,奪取絕世的機緣奇遇。</p>
當然,這也并非是他真心所願,他自小便上龍虎山修行,一切事物按部就班,聽憑師門安排,就連飲食起居都有規制,此番參加昆侖山武道大會,也是應師門要求、帶着師門的寄望而來。</p>
龍虎山天師府講究修行修心,但他一直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什麽、自己的想要是什麽。</p>
知天易,知心難。</p>
不過今天,他卻隐隐發覺,原來自己也會有心動的時候。</p>
就在今天早晨,昆侖山武道大會第二輪最後一場比賽,本是兩方對抗的比賽,卻隻有一個人站上擂台。</p>
那個姑娘,一身紅衣,個子小小的,氣魄卻很大,跟高台上那些大佬說她是青城和劉家兩家的代表,聲音清甜、清脆。</p>
雖然不知道這雙重代表的操作其中有什麽緣由,可是,在那一刻,冰原遼闊、四山覆雪,白茫茫天地間,少女紅衣淡妝,一身妩媚,殘留在他眼中。</p>
那一刻,他仿佛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p>
之後,他并沒有刻意去打聽,但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因爲她今天是最熱門的人物。</p>
她叫張嬌。</p>
一身嬌韻倚東風,骨膩肌香易粉融。</p>
張青羽仰視天空的鬥轉星移,眼中卻似乎隻有那一身紅。</p>
“咦?!”</p>
突然,在這夜深人靜時分,一條身影于山嶺宮閣間掠過。</p>
那速度雖然飛快、行動隐秘,但仍被天師府不世出的天才少年敏銳捕捉到。</p>
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男人掮着一個女人,身法依然輕盈迅捷,飛檐越空而去。</p>
張青羽心想,師門訓示,閑事莫理、衆地莫企,但那賊人輕功了得,且敢在昆侖派境内作祟,非等閑之輩,即非閑事,可以理會。</p>
這不過是他随便找的借口。</p>
還有更重要的原因——他發現,被擄女子一身紅衣,竟有幾分的熟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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