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二十多米的高閣和崎岖山地,張青羽已經從露台一躍而出,憑屋檐、尖石、灌木、燈柱等不可思議的點借力,無聲無息,朝着可疑人物銜尾疾追。</p>
這對他來說,是出格之舉。</p>
雖然找到了借口,但卻也算他第一次違了師命。</p>
張青羽此時内心不無忐忑,卻也有着一種隐秘的興奮和刺激。</p>
一追一逐翻過了山嶺,隻見那男人掮着女人竄進一座廢棄的廟宇。</p>
張青羽屏住聲息,潛行至破窗外窺探。</p>
他心想,敢在武道大會期間擄掠女子,此等淫賊實在膽大包天,而且如果擄掠的是女性武者,說明實力不俗,莫不是魔宮之人已經潛入、開始作祟?</p>
他再度爲自己的行爲解釋,我沒有不聽師門訓誡,我這是除魔濟弱、替天行道。</p>
“哈哈哈哈哈……皮光肉滑、幽香撲鼻,老子今晚有福,淘了件上等貨色!”隻聽破廟當中有人淫-笑。</p>
那個額頭有瘤、長相異常醜怪的秃發男子正用一雙大手剝開自己擄來女子的衣物。</p>
女孩兒似是昏迷,一身紅衣被暴力脫去依舊不省人事。</p>
女孩兒個子不高,但是嬌軀玲珑浮凸,半遮半掩下,散發出無比的銷魂魅力。</p>
尤其膚光玉緻、粉白柔膩。</p>
首次看見女性真人赤裸胴-體的張青羽不禁面紅耳赤、心子狂跳,這種奇妙感覺前所未有。</p>
醜怪男子長得實在醜怪猥瑣,将女孩兒剝了精光,抱起來就舔,舌頭像蜥蜴似的:“呵呵,好香啊……要好好大快朵頤,别浪費春宵……”</p>
張青羽已經看得清楚,那女孩兒不是張嬌卻又是誰?</p>
自己剛剛還思念及彼,如今人就在眼前遭到玷污……</p>
張青羽暴怒出手,一掌擊碎窗棂,縱身入室,直取醜怪男子後心要穴:“淫賊,取你狗命!”</p>
那人卻像是背後長眼、有所防備一般,險險避開。</p>
就地一滾,從腰間掏出一柄短斧,吼道:“臭小子敢壞老子好事,不想活了麽?”</p>
他額頭上的肉瘤随吼聲顫動,異常惡心。</p>
張青羽伸出一掌,冷冷喝道:“無恥之徒,貧道今天便要爲民除害!”</p>
說完,率先出手。</p>
醜怪男子掄起短斧迎擊。</p>
他斧頭短小靈便,卻竟而使出了開山斧的氣勢,一輪一輪的斧圈如同飛轉的重車巨輪,碾向張青羽。</p>
張青羽掌出如電,隻攻不碰,自己的手掌和斧刃居然全無半分交擊。</p>
噼!</p>
啪!</p>
醜怪男子身中兩掌,倒退撞斷一根立柱,吐了兩口口水。</p>
接着狂吼反擊,斧影重重,如同山嶽般壓至張青羽頭頂。</p>
張青羽心中一凜,此人修爲隻怕不在此次武道大會任何一名選手之下,自己必須全神應對、全力以赴才行。</p>
他嘴中急速低誦咒言:“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p>
對敵先避其鋒。</p>
身法輕靈,飄忽若神。</p>
當念完“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他的雙手突然有金色氣芒騰起,覆蓋其上。</p>
至此,他再不畏懼對方的狂斧,身形前趨,徒手硬接,是正面硬剛!</p>
叮叮當當……</p>
隻聽見一陣綿密的金鐵交擊之聲,張青羽竟以空手擋住白刃,那金光氣芒竟讓他的一雙肉掌變得如同金鐵般堅硬。</p>
這便是天師府的絕學“金光咒”。</p>
類似于少林派的“金鍾罩”“鐵布衫”,卻又有很大不同之處。</p>
最終,張青羽一掌反将短斧的斧刃劈出了缺口,又一掌,将斧柄削斷、将斧頭削飛。</p>
“龍虎天師,果然名不虛傳,踏瑪德三十六計走爲上!”醜怪男子突然把手中半截斧柄砸向張青羽。</p>
張青羽一掌将斧柄劈作兩半,卻見對方已經奪路而逃。</p>
張窮追而上,但是醜怪男子身形比泥鳅還滑,他一連出手三四次還是被對方跑掉。</p>
追到廟門外,人已無影無蹤。</p>
張青羽心中疑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是卻沒有多想,隻覺得救人要緊。</p>
他返回廟中,看着斑駁神像下方玉體橫陳的女孩兒,有些無從下手。</p>
那嬌媚玲珑仿佛帶有幾分稚氣的身體,雪嫩如同一條小白羊,昏迷中俏臉兒上秀眉輕蹙呈現的痛苦之色,楚楚可憐,讓張青羽的心髒狠狠揪了起來。</p>
他單膝跪地,伸出手指,去摸女孩兒的呼吸和脈搏。</p>
此刻,他纖長的手指竟微微顫抖,感覺有些口幹舌燥。</p>
呼吸、脈搏沒有大礙。</p>
當下扶起女孩兒,爲她推血過宮。</p>
女孩兒悠悠醒轉。</p>
張青羽長舒了一口氣,趕緊先做解釋:“姑娘别怕,那淫賊強奸未遂,已經被我趕跑了……”</p>
女孩兒嬌怯怯地問:“是……是你救了我?”</p>
張青羽點頭。</p>
女孩兒突然一把抱住他,哭道:“謝謝你……謝謝你……”</p>
張青羽想推開她,但卻沒忍心,因爲他發現對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似乎是因爲害怕,而那溫熱幽香的嬌軀又透發着無窮的誘惑力,令人不舍,不忍釋手。</p>
溫香軟玉在懷,年輕的天師府弟子瞬間是色授魂銷,心裏被占有、得意、興奮的情緒充滿,十數載清修幾乎被抛到九霄雲外。</p>
他何曾想過,自己剛剛還在想念的人,如今已在自己的懷抱?</p>
終于,他還是輕輕扶起女孩兒,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對她說:“這裏不是久留之地,我送你回去,好不好?”</p>
誰知,女孩兒卻搖了搖頭:“不好……”</p>
張青羽有些懵,不回去你想怎樣?</p>
女孩兒突然又往他身上靠:“我……我冷得很,你抱抱我……”</p>
女孩兒嘴裏喊着冷,張青羽卻感覺自己懷裏抱了一團火。</p>
女孩兒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緊緊抱住張青羽的腰,在他懷裏拱動,好像要鑽到他身體裏去一般。</p>
張青羽問:“姑娘……張姑娘……你怎麽了?”</p>
女孩兒笑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我姓張……你有在關注我,是麽?”</p>
她此時媚眼流波,嬌美不可名狀。</p>
張青羽臉頓時一紅,好像自己最隐秘的心思被發現了,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p>
女孩兒把張青羽給她披上的那件外衣脫掉,露出緞子一般柔滑的身軀:“我好熱……好難受……”</p>
她的肌膚泛着不自然的媚紅。</p>
但她的身體卻又變得涼滑。</p>
張青羽大驚,忽冷忽熱,莫非是中毒了?明明剛才摸她脈象沒有異常啊,難道這毒還有潛伏期不成?</p>
他手足無措地推擋着女孩兒:“姑娘……姑娘……你清醒一點!我……我幫你把毒逼出來……”</p>
“唉……我不要驅毒……我隻要……我隻要你……”女孩兒語聲缥缈銷魂,就像上世紀的女鬼。</p>
兩個人的嘴唇,不知何時已經吻在了一起。</p>
女孩兒吐氣如蘭,呼吸在耳邊像跳動明快的火焰。</p>
張青羽的心髒也随之狂跳,手足顫抖,像沸騰的水,在身體裏蔓延。</p>
他一生中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他仿佛要暈迷、爆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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