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越搖了搖頭,歎道:“不太行……”</p>
姜柔感覺自己似乎是第一次從餘越口中聽到這麽喪氣的話,從前他雖然不張揚、不高調,但一直很穩,一直都是胸有成竹、腹有良策,無論遇到什麽事兒都從容自若,無論出了什麽問題他都很有辦法。</p>
這也是她欣賞和傾慕他的地方。</p>
然而今天,他醒過來的狀态,卻顯得有些失魂落魄。</p>
她想要追問,但又怕觸及對方敏感之處,欲語還休。</p>
這也是姜柔的溫柔。</p>
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姜柔有些小心翼翼地輕聲安慰說道:“沒關系的,一次不行,我們還可以試第二次;這次不行,我們還可以想别的辦法……”</p>
餘越似乎沒聽到她的話,看着昏迷不醒的洛映雪,有些自顧自地說道:“對洛姑娘施術之人很有些本事,下手也很重,其術式能夠對人的精神造成恐怖的感染、侵蝕和控制,一般人可能早就瘋狂,或者變成傀儡。</p>
“洛姑娘也是剛強,她爲了不受制于人,身體精神直接開啓了‘保護模式’,保護自我最起碼的尊嚴和生命存續,封閉了身體機能和靈智,所以不會說話不會動。</p>
“我剛才施展‘精神引導術式’進入她的識海夢境,試圖找到她、帶她回到正軌,但她封閉得太過嚴密,加上之前那個術士的精神術式幹擾,我不僅沒能成功,還因爲疏忽大意差點兒把自己陷進去……</p>
“我利用從趙一誠那裏等到的邪神雕塑修煉神魂,雖然精神力量還算可以,能夠直接破碎别人的精神和念力攻擊,但是對于洛姑娘,卻不能強行破解,施術者很狡猾,而且惡毒,他/她/它的術式非常複雜,與洛姑娘的神魂糾纏密結在一起,如果我強行破碎術式,很可能對洛的精神造成損傷,輕則殘障,重則死亡……”</p>
聽到這裏,姜柔聽出餘越話語間多多少少透露的無力感,不禁心疼地說:“你……也别給自己太大壓力,現在不算最壞的結果,一切總會有辦法的,不是麽?”</p>
餘越“嗯”了一聲,說:“隻能再想别的辦法了……還是怪我疏忽,沒有防到這一手……”</p>
他看向洛映雪,面有自責之色,喃喃說道:“洛姑娘,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等你好了,咱們再喝一杯,不醉無歸。對于耽誤咱們喝酒的人,我必叫她付出代價。”</p>
姜柔問:“接下來怎麽辦?”</p>
餘越說:“兩條腿走路,一邊救治洛姑娘一邊尋找施術者。”</p>
餘越想到了趙一誠,剛才也提到過趙一誠,幹脆聯系試試,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p>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熱情而又有些市儈的笑聲:“哎喲,這不是餘先生嘛,好久沒有聽到餘先生的聲音了,甚是想念啊!今兒一早就聽見門外喜鵲叫喳喳,果不其然,接到了餘先生您的電話……”</p>
餘越說:“你難道沒有想過,我找你未必有好事。”</p>
趙一誠幹笑兩聲:“呵,呵呵,餘先生說笑了……餘先生最近在哪兒發财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