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閃着冷幽幽寒光的刀子橫在吉祥脖子上,冰涼涼的感覺激得身子顫栗不已。
男人挪開捂住吉祥嘴巴的手,刀卻仍然橫在脖子上。
吉祥壓低聲音哀求道:“大俠别沖動,别沖動啊,有事你說話,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大俠,你千萬别傷及無辜啊!”
男人的聲音立刻虛弱下來,“你家有沒有傷藥?幫我把後背包紮一下!沒有傷藥,香爐灰什麽的也行,快點兒!”
吉祥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漸漸冷靜下來,擡頭打量眼前男人,這一打量又吓了一跳。
男人的臉上,在嘴角到頰骨的位置上,有一道陳舊傷疤,蜿蜒如一條僵死的蛆蟲。
好在吉祥是學醫出身,不要說傷疤了,就是死人都見過,隻是短暫的驚詫一下,很快便鎮定下來。
“有,有……”吉祥趕緊回答,“不過,你得先把衣服脫了,我幫你清理一下傷口。”
“别廢話,趕緊把傷藥找出來,直接敷上就好。”男人聲音愈加虛弱和疲憊,聲音似強弩之末。
“好好。”吉祥不敢刺激他,小步挪到博古架上,将底層的一個盒子搬出來放到桌面上。她每走一步,男人就跟着走一步,那把寒光閃閃的刀一直橫在她脖子上。
“别動歪心思,不然我們就同歸于盡。”男人手裏的刀刃稍稍用力,吉祥感覺到刀刃割破皮膚的聲音。
“你别吓唬我……我不會害你的……”吉祥吓得都快哭出聲了,刀鋒冰涼涼的感覺真不好受啊,而且還很疼啊,“我是大夫,就是治病救人的,怎麽會害人呢!”
刀鋒離開皮膚,男人皺眉細細打量吉祥兩眼,似乎不相信一個女孩子竟是大夫。“你沒騙人?”
“騙什麽人,我就是大夫,不然你以爲我怎麽會有這麽多藥?”吉祥指了一下博古架,“都是藥,各種各樣的藥。”
男人的傷應該很重,因爲吉祥見他目光開始渙散,注意力都沒有剛才集中了。
“你把傷藥打開我看看。”男子狠狠地咬着下唇,昏黃的燈光下臉色蒼白如紙,他皺眉咬唇,讓自己保持清醒。
吉祥打開盒子裏的小罐子,遞到男人眼前,男人聞了聞說道:“趕緊幫我敷上。”
“你确定不用消毒?”
“别廢話,不用,快些!”
吉祥依言掀起男人的衣服,一道一尺多長的傷口展現在眼前,皮肉外翻,傷口很深,正在汩汩流血,就像一條小小溪流。就這樣的流血,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人就血盡而死了。
盡管男人不讓清理,吉祥還是飛快地用濕透的粗布棉帕将傷口周圍擦了擦,然後敷了厚厚一層藥,給他纏上。接着,又找出另一個盒子,打開拿出幾粒藥丸,“這是口服的,你吃不吃?”
男人打量吉祥須臾,拿過藥丸一仰頭就吞了進去。扭頭間見桌子上的一個磁盤子裏還有幾塊點心,他抓起來放進吉祥給他清理傷口的面帕裏,也不嫌髒,粗魯地一卷一包,就塞進懷裏。
“哎……你……”吉祥見他站起來,喊他。
男人恐吓她,“别出聲!對了,你還有銀子嗎?”
“有……有……”剛開始,吉祥是出于醫者的本能反應,患者傷得這麽重是不适宜運動的。然後又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個危險人物,早早把他打發了是好事。他要錢,她給錢,給了錢,趕緊走!
吉祥将自己荷包裏的碎銀子倒出來,男人一把伸手過來,将整個荷包倒一個底朝天,抓起一把銀子也塞進懷裏,遲疑一下,将那把銀子又掏出來,搶過吉祥的荷包,将桌面上所有的銀子都裝進去,連帶着荷包都塞進懷裏。
吉祥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意思?怎麽連荷包都搶走了?這也……也太霸道了吧?
男人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吉祥吓得連連退後幾步,不是吧?我救了你,你還搶走我荷包,便宜都讓你占盡了,你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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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臉:嚓,老子順便搶了一個定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