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添人這件事,沒等王府這邊安排,皇帝那邊賞了四個女子被送到王府。
聖上賞賜這件事還得從頭說起。
葉景淮進宮的差事是禦前侍衛,那是個令人眼紅的差事,幾乎日日都在帝王面前晃悠,是多少王公大臣的子弟做夢都想進去的地方。
但是,禦前侍衛選拔嚴苛,首先,需要武功好,能以一當百不說,還要有一個良好的家世,說白了就是根正苗紅
家世清白。
官宦子弟多數都是不學無術,鬥雞遛鳥的,真正能在皇帝面前露臉的還真沒幾個。
葉景淮算是其中之一。他算是空降兵,直接被皇帝安排在了身邊。這樣一來,在背後議論的人可想而知。
不過,其他人隻有眼紅耳熱的份兒,葉景淮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衆人皆知,别人也隻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葉景淮入宮陪王伴駕這件事當天在後宮中就傳開了。首先知道的是皇後娘娘和二皇子親生母親賀貴妃。兩位母親知道了,他們的兒子太子殿下葉景榮和二皇子葉景華就知道了。
葉景華因爲派人刺殺葉景淮的事,被皇帝禁足反省兩個月。可惜,這人不知深淺,出來之後不對葉景淮放他一馬表示感激,反倒對葉景淮更加憎恨。小時候,父皇就把好吃的好玩兒的都先給葉景淮,葉景淮不喜歡的才分開他們。在家宴上,父皇膝蓋上坐着的多數都是葉景淮,即使葉景淮把龍袍尿了,父皇都不生氣,還哈哈大笑。究竟誰是他兒子?父皇難道忘了嗎?對皇帝,葉景華心裏也是有怨恨的,但是,礙于父子君臣,他不能把皇帝怎樣,隻能把那份怨恨轉嫁到了葉景淮頭上。
葉景華接着進宮探望的機會跟母親賀貴妃商量:“母妃,這件事不能這麽善了,兒子心裏不服。我是兒子,葉景淮那小子隻是侄子,他怎麽能得寵?兒子咽不下這口氣。這輩子,若是不把葉景淮搬倒,兒子決不罷休!”
賀貴妃不言語。
她心裏的苦她自己知道。看起來她風風光光挂着一個貴妃頭銜,其實,是否得寵,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賀貴妃想了好久說道:“葉景淮還沒有正妃側妃,據說,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母妃,您是說……”葉景華眼前一亮。
賀貴妃點點頭,“不能明着與葉景淮較勁,我們就暗地裏來。因你父皇還對他格外看重,我們得倍加小心。我們不如來暗的,找一個知根知底的人按插在葉景淮身邊,徐徐圖之。”
“母妃,兒子身邊就有個一個丫頭,會點兒功夫,還懂一點兒藥理,不如,把她安排在葉景淮身邊吧!”
賀貴妃挑眉看自己兒子:“需要清白的好女孩,你身邊的,是不是你都梳攏過了?”
葉景華臉一紅。“母妃,這個沒有。這個性子有點兒烈,兒子也就沒強求。尋思着以後指不定能用在刀刃上呢。您看,這不就用上了嘛?”
賀貴妃交代道:“你回去将她情況調查清楚,父母親人都查清楚,然後,想辦法帶到宮裏給我看看。如果可以,先放我這裏找人教她一些規矩……”
“好咧!”葉景華高興地答應。
賀貴妃與當今皇後是表姐妹。
當初,皇後生下葉景榮以後,身體不好,爲了固寵,就讓娘家人運作,将賀貴妃送進宮來。本來想着,姐妹二人能在宮中有個照應,齊心合力籠絡住帝王的心。
可是,在賀貴妃生下葉景華之後,姐妹二人之間的關系逐漸開始起龌龊了。俗話說:母憑子貴。因爲有了兒子傍身,賀貴妃腰闆也硬氣了,也開始有了蠢蠢欲動的心思。畢竟,皇位隻有那麽一個,皇帝的兒子可不止一個。嘴上不說,大家心裏都憋着一股勁兒,隻要皇帝不立太子,每個兒子都有坐上龍椅的機會。
但是,誰也沒料到,後來的很多年,皇帝沒再進行選秀,宮裏不但沒添嫔妃,子嗣也沒再添。
皇帝正當盛年,除了幾位公主,皇子隻有兩位,隻有葉景榮,葉景華。
兩個皇子漸漸長大,賀貴妃不敢明目張膽與皇後表姐較勁了。因爲後宮隻有兩個皇子,如果一個出了差池,那麽,另一個肯定是懷疑對象了。漸漸的,姐妹之間的關系有了緩和。
明面上是有緩和,暗地裏,賀貴妃對龍椅仍舊念念不忘。
誰不希望兒子坐龍椅,當娘的做太後呢!
在葉景榮十八歲的時候,皇帝下旨昭告天下,立皇後所出的嫡長子爲太子。
賀貴妃心裏又開始不平衡了。
在兒子葉景華的鼓動抱怨下,她心思再次蠢蠢欲動,暗地裏,也試探着行動起來。
葉景淮房中添人這事,她聽皇帝說過一嘴。但是,最後,這件事執行起來進行選人的話,還得交由皇後去辦。
那麽,她打算選個自己的心腹安插到葉景淮身邊。既然,太子殿下現在她動不了,葉景淮她還是不懼的。
以前,大安朝的曆史上也出現過這樣的事:皇帝臨終前下旨将皇位傳給自己親弟弟,而沒有傳給太子的事。
賀貴妃心裏合計:除掉一個隐患,她兒子就離皇位進一步。
葉景華第二天就将那個叫玉樹的女孩給送宮裏來了。賀貴妃派自己身邊的大宮女親自教導玉樹禮儀。
之後,賀貴妃就開始運作。她花銀子買通皇後身邊的一個教導嬷嬷,硬是背着皇後娘娘将玉樹給塞進去。
就這樣,四個宮女又經由皇後的手進行一番教導,才被皇帝賞賜給葉景淮。
葉景淮晚上回到府中,見自己的院子門口站着幾個女子,眉頭緊皺,差點兒能夾死蒼蠅。
“給王爺請安!”
四個人異口同聲嬌滴滴說道。
葉景淮跟沒看見似的進了院子。
“徐叔,咱府上不是缺人手嗎?你看看,哪個差事最着急用人?”
徐叔想了想,回道:“廚房那邊劈柴的需要人。還有恭房裏刷馬桶的也急需用人。”
葉景淮擡眼望着門外站着的四個女人跟徐叔交代:“去,讓她們去劈柴和刷馬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