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點磕磕碰碰的嘛。至于嗎?我這開得不是挺穩當的?”許青禾瞥了他一眼。
“你說得倒輕巧,你來撞一個試試?你急轉彎前能不能先通知一聲,好讓我有個準備啊。”劉嘉遙埋怨道。他突然發現,一路下來許青禾駕駛地的确很穩。
突然車身一陣顫抖,許青禾這是哪裏不平往哪裏開啊。
我收回剛才的想法,劉嘉遙死死抓住車上的握把,眼淚都快被震出來了。
“大哥,你看路啊。我知道我很帥,但你也别一直看着啊。謹慎駕駛。你自己出事就算了,别拉我一起啊。我的命可是很珍貴的。”劉嘉遙吓了一跳,他發現許青禾時不時向自己這瞟兩眼。
“要不要上演一出速度與激情?”許青禾挑了挑眉毛。
“别,大哥,我求你了,咱能别亂來嗎?”劉嘉遙徹底怕了。
許青禾眼睛撇了一下劉嘉遙的座椅下方,“腿都在抖,需要紙尿布嗎?現在用不到,說不定一會兒就用上了,有備無患嘛。”
劉嘉遙臉都黑了,這說的是什麽鬼話。他可是個正常的成年人啊,還紙尿布?他咋不把紙尿布套頭上?
不過許青禾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現在用不上一會兒就會用得上?劉嘉遙仔細咀嚼着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臉色瞬間由黑轉白,煞白煞白的。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還以爲劉嘉遙這是塗油彩在演變臉呢。
“大哥,我怕了你了,你還是放我下車吧。”劉嘉遙央求道。
“瞧你那慫樣。”許青禾嗤之以鼻,“你自己下去吧。”
“那你好歹先停個車吧,現在這七十的時速,我怎麽下車?”劉嘉遙說道。
“下車還要人教?車門解鎖一下,一拉開就是了。記得解開安全帶。下車記得關上車門。”許青禾叮囑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想坑我。我這麽跳下去,那不死也得斷條腿,保不準還會半身癱瘓。劉嘉遙在心裏嘶吼着。
“怎麽?不是要下車嗎?”許青禾淡笑道,轉過頭看着劉嘉遙。
“我不下了。”劉嘉遙擺擺手。此時他才發現,許青禾剛剛熄火,正在拔車鑰匙。
“你不下車我下。”許青禾哼了一聲,打開車門邁了出去。
我去,滿滿的都是套路啊。明明就快到目的地了,還老吓唬人。劉嘉遙感到自己像是馬戲團裏的猴子一樣,不知所謂地被戲耍着。
“我當然也得下車啊,得去透透氣。”劉嘉遙說着便去拉車門。結果愣是沒拉開門。
“你幹什麽?放我出去。”劉嘉遙拍了拍車窗,不斷呼喊着。
“你自己沒手嗎?按一下不就行了?”許青禾頭也不回地走進前方的一家店裏。
“也對哦。”劉嘉遙恍然醒悟,剛才他是一時間急眼了,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下車還不知道把我一道帶走。”劉嘉遙三步并作兩步追上許青禾。
許青禾懶得理會他,選好後就将劉嘉遙推到前面去付賬,然後自己就向外走。
“先生,您好,一共八百九十二。“收銀員悅耳的聲音在劉嘉遙耳朵中像是天打雷劈一樣。
劉嘉遙有些肉痛地掏出幾張紅色的鈔票,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心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血。
“這小子還真不客氣啊。算了,誰讓我說今天要請客啊。自己作的孽,以後就算是節衣縮食也得忍着。”劉嘉遙拎着一袋子酒水走了出去。他甚至都沒看清楚許青禾買了些什麽。
劉嘉遙出門後沒有去車子那邊,而是往馬路上走去。
許青禾開了過來,不斷鳴笛,還将車燈全部打開,照得劉嘉遙眼睛生疼。
“你先走。我不想上路了。我打輛出租車。”劉嘉遙眯起眼睛,不斷對許青禾擺手,讓他趕緊滾蛋。
開玩笑,我要是再坐他開的車,鬼知道還會再出什麽事呢。劉嘉遙一想到這,感覺腦袋上剛才撞到的地方又開始疼了起來。
“真不坐?”許青禾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誰愛上誰上。我要是再坐,我就是賤。”劉嘉遙撇過頭。
“那好,你就在這等着吧。”許青禾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忘了跟你說了,你錢包裏的錢好像不夠支撐你搭車回去了。”
“怎麽可能。”劉嘉遙不相信,将錢包拿了出來,對着許青禾一亮:“這不是夠嗎?”
“你看仔細了沒有?你的百元鈔可是從不會放在第三層的啊。”許青禾淡笑着。
劉嘉遙突然想到了什麽,整個人像是由電流流過一樣,哆嗦了一下,趕忙檢查起來。
不看不知道,自己錢包裏剩下的除了剛才找零的八元和原有的十元,其他紅燦燦的鈔票上标着“兒童玩具銀行”的字樣。
“我靠,這什麽情況?”劉嘉遙大驚失色,“你坑我。”
許青禾拿起幾張百元鈔票晃了晃,“誰叫你習慣那麽不好,上車還要将錢包放在手刹那,這不,都掉出來了。我很貼心的,算得剛剛好,給你留了十八塊。要不是我撿起兩張放進去,你恐怕要被扣押在那。十八塊錢嘛,這要是擱平時,那剛好夠,但是現在是晚上,而且客流量大。怎麽也得二十五才夠吧?”
“好卑鄙。”劉嘉遙咬牙切齒,“太陰險了。”
許青禾聳聳肩,他怎麽會讓自己實驗的小白鼠輕易跑掉呢。
“某些人信不過我的車技啊,那我隻好自己先走了。你自便吧。記得及時把那堆東西送來,你人可以丢,但是東西不能丢。”許青禾說着關上車窗,消失在夜色中。
“以爲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嗎?”劉嘉遙靈機一動,往回跑進店裏。
“那個,姐姐,能退掉一瓶嗎?”劉嘉遙谄媚地笑着,
“我們賣的東西有問題嗎?”收銀員一愣,有些詫異。這怎麽前腳剛走,後腳就回來了。
“沒有,就是感覺買多了,想退一點。”劉嘉遙說道。
“這個恐怕地問我們經理,但是他現在人不在。要不你明天來吧?”收銀員問道。
“就不能通融通融嗎?”劉嘉遙笑容越發熱情了。
“我做不了主。”收銀員有些爲難。
這也在你的算計中嗎?真夠狠的啊,後路都被你斷了。劉嘉遙在心裏咒罵了某個人一句。
然而許青禾這回是冤枉的,他哪有時間去調查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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