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遙轉念一想,扭了扭身子,對着收銀員眨了眨眼睛。
“姐姐可是有男朋友了。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收銀員感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你誤會了。就是我沒錢搭車了,能不能借我十塊錢?我明天一定過來還。”劉嘉遙無語了一陣子,差點忘記自己的目的。
“十塊錢倒是沒什麽,但你剛才那個朋友不是開車來的嗎?”收銀員有些疑惑。
“實不相瞞,那個禽獸把我丢在這了,隻剩我孤家寡人一個了。”劉嘉遙演技爆發,強迫自己擠出兩滴眼淚。
“你就被拿姐姐開心了。他不就在門口嗎?”收銀員一指門口。
劉嘉遙緩緩轉過頭,許青禾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麽?”劉嘉遙喊道。
“别借錢給他,這小子信用度極低。而且就是在沒事找事。”許青禾說道。
“我去,青禾,你不能這樣平白無故地抹黑别人。你難道不知道洗煤球很困難的。我好不容易才在慢慢讓自己形象高大起來了,你不能·······”劉嘉遙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着急了,竟然一時間透露出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許青禾和收銀員看着他的眼神越發古怪。
我真是冤枉的啊,劉嘉遙在心裏呐喊着。可就算他喊出來在場的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吧。不對,許青禾會相信,不過這小子缺心眼,肯定會嘴上說着相信,卻擺出一副不信的表情。
走投無路的劉嘉遙隻能将求救的目光重新投到許青禾身上了,“青禾,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是來帶我走的吧?”
“誰要來帶你走了?我隻是過來買盒口香糖的。”許青禾說着走了過來,随手拿起收銀台上的一盒口香糖結賬。
“某些人不是不想坐我的車嗎?還放話要自己回去。”許青禾走了出去,隻留下一個潇灑的背影。
收銀員捂嘴偷笑着。
“大哥,我錯了。你車技一流。老司機,車神,馬路殺手,呸,不是······你趕緊帶我走吧。”劉嘉遙追了上去,扯着許青禾的大衣不肯放手。
許晴嘴角抽了抽,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稱呼啊。
“你之前說如果上了車就是什麽來着?”許青禾歪了歪腦袋,假裝在回憶着什麽。
劉嘉遙吞了口唾沫,自己種下的苦果最後還是要自己吃下去。“我賤,我特别賤。我上劍不練練下賤,我天下第一賤,我······”
“還費什麽話,趕緊滾上車,喬薇他們還在等着呢。”許青禾踹了劉嘉遙一腳。
“那咱之前的事算是一筆勾銷了?就是我騷擾電話的事。”劉嘉遙扣好安全帶後,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
許青禾點了點頭,将劉嘉遙的鈔票還給他。
劉嘉遙沒有清點,直接放進錢包,将裏面的幾張玩具鈔票拿出來,“這東西你也能搞到?早有預謀吧?”
“我說是巧合你相信嗎?”許青禾說道,“下午喬薇在玩的時候碰到幾個小朋友,這是他們送的。”
劉嘉遙不禁豎起大拇指,“牛。還是你厲害,随便一點東西都能讓你整出那麽多花樣來。整蠱專家啊。”
“說完了嗎?”許青禾撇了他一眼。
“完了。”劉嘉遙坐直身子。
“那就還給我吧。”許青禾伸出手。
“我明白,要是丢了對喬薇不好交代是吧?”劉嘉遙挑了挑眉毛,“那我要是不給呢?”
“方向盤在我手上,我叫上也踩着油門。”許青禾笑了笑,吓得劉嘉遙趕忙将幾張玩具鈔票放在他手上。
“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吓人。”劉嘉遙眼神中充滿幽怨。
“誰吓你了?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的意思是說把你載到郊外随便找個地方丢下。”許青禾說道。
“誰信啊。”劉嘉遙小聲嘀咕了一句,沒再說話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劉嘉遙這次學乖了,全程牢牢抓住車窗上的握把。
許青禾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這一幕,沒有說話,隻是在心中暗笑着。
然而出乎劉嘉遙意外的是,同樣一條路,這次許青禾開得很穩定,甚至轉彎都中規中矩的,沒有再急轉彎。
“我還以爲你這次要玩漂移呢。”劉嘉遙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來了。
眼看着目的地越來越近,劉嘉遙的漸漸放松了警惕,手也放下來了。
“你小心拿着,别打破了。這堆可是比你還重要。”許青禾說道。
“真不客氣啊。”劉嘉遙埋冤了一句,就老老實實将放在腳踏闆上的一袋子酒水抱在腿上。
不一會兒,便開到了停車場門口。許青禾突然一個急刹車。還好有安全帶護着,不然劉嘉遙肯定一頭撞到前面的擋風玻璃上了。
“靠。”劉嘉遙不禁爆粗口,“原來你剛才叫我抱好那堆是爲了方便你實施陰謀啊。我果然還是太傻太年輕了。”
“沒有啊,天有點黑,看不太清楚。所以沒來得及減速。”許青禾表示無辜。
“你騙鬼啊,這麽亮的路燈你跟我說黑?真的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劉嘉遙說着說着聲音就小了下去,他想到了剛才被許青禾整的種種,頓時有些底氣不足了。
“下車。”許青禾冷着一張臉說道。
我去,我又怎麽了?不就說了幾句嘛,至于這樣冷着一張臉嗎?劉嘉遙吓了一跳,趕忙下車。
許青禾隻是想到自己拿到證後第一次上路副駕駛座坐的不是喬薇,而是那麽個玩意兒,有些不爽罷了。
自我寬慰兩句後,許青禾又恢複了常态。
“挺快的嘛。抄近道了?”李星河接過車鑰匙後問了一句。
“嗯,車比較少。”許青禾随口應道。
“喬薇,我跟你說,青禾太太不是人了。他剛才竟然······”劉嘉遙一坐下就開始向喬薇哭訴,仿佛看到救世主一般。
然而他話剛說出口,就感到一陣寒意,仿佛有人拿着把刀子抵住自己後背。
劉嘉遙眼光稍微向邊上瞟了瞟,這哪裏是一把刀子啊,許青禾的一束目光就像是兩把劍一樣,鋒利得讓人膽寒。
劉嘉遙立馬閉上嘴了。
“怎麽不說了?”這下喬薇不樂意了,哪有人說話說到一半就沒聲了啊,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嘛。
你們這兩口子是在拿我開刷是吧?劉嘉遙有些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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