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許青禾感到整個人基本已經沒什麽大問題了,隻不過他擤鼻涕的紙堆滿了整個垃圾桶。
“問題不大。”許青禾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鼻尖,比平時多加了一件衣服便出門了。
喬薇繞着許青禾走了兩圈,反複打量幾眼,“嗯,你這生命力還真頑強啊。”
“有這麽說話的嗎?你在藥裏下毒了還是在粥裏下毒了?謀害親夫啊。”許青禾輕敲了一下敲的腦袋。
“對啊,怎麽不毒死你。”喬薇惡狠狠地說道。
“你就是我的解藥。”許青禾拉開車門,“情這種毒藥啊,甘之如饴。”
“走吧,别在那感慨了。想改行做哲學家啊?”喬薇敲了敲車窗。
“姜茶,暖暖身子。看看你那紅鼻子,跟小醜似的。”喬薇從挎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倒了一杯遞到許青禾面前。
“能不喝嗎?”許青禾苦着一張臉問道,這刺鼻的味道他真的難以忍受。
“你說呢?這可是我大早上起來熬的。整杯都要喝完。”喬薇拿起保溫杯在許青禾面前晃了晃。
許青禾吞了口唾沫,閉上眼睛,一仰頭将那一小杯喝完。
“緩緩,剩下的先放着。”許青禾趕忙擺手。
“我當然知道啊。沒想到你還有怕的東西。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喬薇托着腦袋看着許青禾。
“這不是很正常嗎,姜那個味道真的很刺激。”許青禾轉動鑰匙,“安全帶系上。”
“我就不怕。”喬薇一邊說着一邊系上安全帶。
“我不信,你喝給我看看。”許青禾揚了揚下巴。
“喝就喝。”喬薇剛拿出杯子,突然反應過來,“我爲什麽要喝啊?你想得真美。這種激将法太拙劣了。”
“是嗎?那你拿着杯子幹什麽?”許青禾玩味地笑了一下。
喬薇眨了眨眼睛,看看許青禾,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杯子,“我這是要給你喝的。”
說完喬薇再度倒了一杯,伸到許青禾嘴邊。
許青禾有種淚流滿面的感覺,自己這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腦袋啊。
“在開車呢,這樣很危險。”許青禾找了個借口。
“我知道啊,所以我拿着,你動嘴就好了。你倒是感覺喝啊,你還知道這是在路上啊。”喬薇催促道。
幾滴眼淚從許青禾的眼角滑落。許青禾一咬牙,似乎在承受着什麽巨大壓力似的。視死如歸般地将這杯一飲而盡。
“這就對了嘛。不過你怎麽還哭了。”喬薇摸了摸許青禾的腦袋,輕輕拭去他的淚珠。
“被嗆到的。”許青禾說道。這實在有些丢人。
“你其實可以放點糖的。”許青禾突然蹦出來一句。
“你連黃連什麽的都不怕,我以爲你也不會怕這個。”喬薇說完後沉默了一陣子,思緒有些發散。
有一回,喬薇生病了,醫生開了些中藥,那煮出來的中藥聞起來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一入口便苦不堪言。喬薇抿了一小口便眼淚汪汪地看着許青禾。
許青禾當着她的面喝完一份,愣是一聲不吭。然後又去熬了一份,隻不過加了許多冰糖。
然後喬薇在許青禾鼓勵的目光下學着許青禾的樣子喝完。
“下次會的。”喬薇說了一句。
我倒是不希望有下次了,雖然我挺期待生病的時候喬薇照顧我的。許青禾心裏默默答了一句。
“青禾,喬薇。”剛停好車後李星河和陳蕙就跑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許青禾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幾人稍微等了一會兒,劉嘉遙他們陸陸續續來齊了。
“青禾,你什麽時候去找那個什麽柳陽,帶上我呗。”劉嘉遙湊到許青禾邊上,用肩膀碰了碰他。
許青禾趕忙捂住劉嘉遙的嘴,眼神有些緊張地看着喬薇。
“你們在說什麽啊?這麽神神秘秘的。”喬薇有些好奇地看着兩人。
“沒什麽,他在跟我說今天打算請客去唱歌呢。”許青禾說完後撇了劉嘉遙一眼,然後放開捂住劉嘉遙嘴的手。
劉嘉遙汗毛倒立,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是的是的。”
劉嘉遙心裏都哭成個淚人了。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麽每次遇上許青禾都沒什麽好事情。珍愛生命,遠離許青禾。看來得多去做點善事了,給自己積點德。說不定就能一改現狀。
喬薇有些狐疑地打量了兩人一眼,但也沒有多問。
“閉嘴,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我是有多閑才會帶上你啊?”許青禾在劉嘉遙耳邊低聲說道,“不過我确實挺閑的,明天跟我走,讓你開開眼界。”
“謝主隆恩。”劉嘉遙拍着胸脯保證,“明天我給你掠陣。”
得了吧,我可沒指望過你。許青禾默默說了一句。
午餐過後,衆人就催促劉嘉遙趕緊去訂個包間。
“真狠啊,就知道剝削我。”劉嘉遙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在唱歌前,我們先來玩個遊戲吧。”周婷早有準備,從包裏拿出一副牌。
劉嘉遙拿出一副撲克牌,“咱們就玩簡單點,一人抽一張,比大小,誰抽到的牌最小,誰就接受懲罰,自己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從那兩堆裏抽一張。”
“你們兩個······”喬薇意味深長地指着周婷。
“不簡單啊。”韓莉萍補充道。
“這個遊戲不是挺簡單的嗎?”劉嘉遙納悶。
“我們是在說你們兩個的關系。”韓莉萍仿佛看白癡一般看着劉嘉遙。
周婷俏臉一紅,“别胡說,這是我提出來的,讓他拿一副撲克牌而已。”
“我知道的,生米就是要慢慢煮,慢慢升溫才能成熟飯。”韓莉萍笑道。
“萍萍。”周婷張牙舞爪地向韓莉萍沖了過去。
“你玩嗎?”喬薇扭頭看了一下微眯着眼睛的許青禾,要不是他的手有時很不老實,喬薇還真會以爲他睡着了。
“嗯。”許青禾點了點頭。
“你恐怕不知道青禾是個擁有大氣運的人。”元明對喬薇說道,“我印象中,他輸過的絕對不超過五次。玩鬥地主也是這樣。跟開了作弊器一樣。”
“是嗎?”喬薇伸手在許青禾臉上蹭了幾下,“沾點氣運。”
“我也來。”劉嘉遙和李星河也湊過來。
許青禾拍開他們兩人的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青禾你不愛我們了。”劉嘉遙委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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