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骁進入大殿,殿内的弟子都被司徒明遣散了出去,并且他揮手設置了一道屏障,隔絕了殿内外。
林骁見狀,不由聳了聳肩,略帶譏诮的說道:“司徒掌門看起來很心虛?”
“我司徒明一生行事,無愧天地,有什麽可心虛的?”
司徒明看了林骁一眼,眼中帶着複雜的情緒,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來太吾山又想做什麽?”
“我是誰,司徒掌門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林骁冷笑着看了司徒明一眼,繼續說道:“要不是做賊心虛,你又何必遣散其他人?這二十年來,你坐在你的掌門之位上,可曾有過半分愧疚?”
“住口。”
對于林骁的身份,司徒明早就猜到了大概,可他沒料到林骁敢這樣和他說話,不由出言呵斥道:“你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
“怕,當然怕。”
林骁看着司徒明的眼睛,很爽快的承認道:“可我不會因爲害怕,就眼睜睜看着我的母親在太吾山上受苦受難,我要帶她走!”
“就憑你?”
司徒明上下打量着林骁,眼底劃過一抹欣賞,表面上卻是十分冷酷,毫不留情的嘲諷道:“出竅五層的實力,别說把她帶離太吾山,就是接近寒牢,你都做不到!”
說話的同時,司徒明緩緩釋放着合體境強者的威壓。
林骁頓時感覺到一股壓迫感,仿佛背上突然出現了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甚至額際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拳頭忍不住攥了起來,體内《不周天》的功法拼命的運行,讓他支撐着自己的身體,不跪倒在司徒明的面前。
司徒明見狀,眼底的欣賞之色更濃,唇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再度加重了自己的威壓,不給林骁一絲喘息的機會,同時說道:“你現在還堅持要帶走你的母親嗎?在太吾山,可不止我一個合體境,即便我放過你,葛千秋也不會放過你!”
“那又如何!”
林骁全身上下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可他仍舊在苦苦支撐,他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反問道。
“你的毅力确實不錯,可想要救你母親,遠不是這麽簡單。”
司徒明深深的看了林骁一眼,收回了自己的威壓,轉過身去,背對着林骁說道:“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如果你能打開寒牢的禁制,我就讓你帶走你母親,如果不能,在達到合體境之前,你不可再踏入太吾山半步!”
“一言爲定。”
林骁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他的神情很堅定。
雖然他知道,想要打開寒牢的禁制并不容易,但不管如何,他都要試一試,如果真的不行,那他也會盡快達到合體境,帶母親脫離苦海!
“随我來吧。”
司徒明看了林骁一眼,帶着林骁從另外一條捷徑,走向了隐峰。
林骁跟在司徒明的身後,拳頭攥得緊緊的。
隐峰的山巅上,雖然豔陽高照,但依舊融化不了山頂上的皚皚白雪,刺骨的寒風不斷的吹拂在林骁的臉上,猶如利刃刺入他的心中。
他在這裏都感覺到無比寒冷,母親在對面的寒牢,體會到的該是何等徹骨的寒意?
“你母親就在對面的寒牢,通往寒牢的路隻有一條,那就是這條鐵鏈,你若想救她,就從這裏過去。”
司徒明看了林骁一眼,指着被白雪覆蓋的黝黑色鐵鏈,繼續說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畢竟稍有不慎,跌落下去,那就是屍骨無存!”
“我隻希望你能記住你之前的話。”
林骁沒有再看司徒明,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躍上了鐵鏈。
鐵鏈很細長,而且上面還覆蓋着厚厚的積雪,稍有不慎就會打滑,即便林骁有《至臻身法》傍身,在這上面還是如履薄冰。
最要命的是,在山崖的兩側,寒風呼嘯,吹得細長的鐵鏈左右搖晃,随時會将林骁掀翻在地。
司徒明站在斷崖處,看着林骁一步一步的緩緩向前,眼中閃爍着期待的目光,同時手也因爲擔憂而攥了起來。
“嘶!”
林骁在鐵鏈上一點一點的行走着,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太冷了。
寒風中仿佛攜帶着無數的冰刃,刺入他的雙腿中,讓他的雙腿本能的顫抖着,幾乎寸步難行。
“呼!”
林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體内的魔焰不斷的燃燒着,讓他的身體不至于被寒風凍僵,同時也在驅除着雙腿内入侵的寒氣,等到雙腿不再顫抖,林骁才繼續往前走去。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林骁才抵達了那塊凸起的山石。
寒牢!
他終于來到了寒牢附近。
林骁的心頭掠過一絲激動,發現司徒明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錯,比我想象的更頑強,隻不過想要救出你母親,這隻是一個開始。”
“我不會放棄的。”
林骁看了司徒明一眼,舉步走入了凸起山石中的山門。
等到林骁進入山門中,在山門的旁邊出現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恭敬的對司徒明行禮,開口說道:“掌門,您來了。”
“嗯。”
司徒明點了點頭,看向林骁消失的方向,開口說道:“今天我就不進去了,日夜看守在這裏,辛苦你了。”
“這是我的指責。”
老者露出了笑容,同樣看向林骁消失的方向,問道:“剛才那個年輕人,是小姐的孩子?”
“是啊。”
司徒明點了點頭,露出一種複雜的神情,笑了笑,說道:“是個不錯的孩子,希望他以後能有所成就,也好讓秀兒早日脫離這樣的痛苦。”
“掌門,這二十年來,每次小姐被關押在寒牢的時候,您都會悄悄來寒牢陪着她,可您爲何不肯告訴她?”
老者聽到司徒明的話,不由皺了皺眉,鼓起勇氣問道。
司徒明聞言,神情有些落寞,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一個好父親,爲了太吾山上下,我硬生生讓秀兒和自己的愛人、孩子分離,還讓她受了這樣的苦,我有什麽臉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