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趕不走這尾巴,紀浩隻能接受現實!
紀浩邁步從迎仙橋過河,來到西城!閑來無事,他打算轉轉看看有沒有别的賺鄭門路。
這鏡子的材料一時不好淘換,還需要再找個别的賺鄭門路,才能更快的實現自己住大宅子、養俏丫鬟、過衣食無憂好日子的願望。
紀浩沿着海岱大街還未走出多遠,就見一大群人聚集着,似乎在圍觀什麽。
自古以來,圍觀熱鬧便是國人的一大愛好,紀浩當然也不能免俗。至于潑婦罵街、當街群毆,更是紀浩最愛看的保留節目。
“讓開,讓開,本公子要進去看看!”紀浩臉上一變,帶着不可輕侮的淩然氣勢。
圍觀的百姓爲紀浩氣勢所迫,以爲他是哪家豪門的公子呢,都覺得惹不起,很自覺的爲他讓出一條路。
紀浩輕搖從雲竹軒拿來的折扇,對讓路的人道一聲謝,緩步走上前。
如今紀浩越來越喜歡折扇這種裝點門面的道具了。隻要折扇一搖,紀浩立馬感覺自己有了翩翩貴公子的氣質。
看熱鬧的事情,自然也離不開胭脂虎王思穎。這位沒有熱鬧,也要創造熱鬧讓人圍觀的好事兒女俠,自然是是不會放過這等機會的。
王思穎借着紀浩開出來的路,走到人群的内圍。
待到紀浩走進去一看,不禁後悔了。本以爲衆人圍觀的是什麽雜耍表演,或是婦女扭打之類的熱鬧節目呢,沒想到地下卻倒着一個人,腹脹如鼓,似乎已經死了。
一個頭戴烏紗,身穿青色鹭鸶補服的官員,正圍着屍體勘查!
紀浩一看那官員,可不就是昨天制造冤假錯案,害得自己賠償一百兩銀子、還号稱秉公直斷的昏官馮知縣嘛。
馮知縣的處境似乎不怎麽好,估計是沒勘查出什麽東西來,因爲紀浩看到他隻一會已經擦了三次汗了。
這可才剛剛三月啊,早晚的天兒還是涼飕飕的呢!
得,看看這位昏官的熱鬧似乎也不錯,誰教這昏官昨天制造冤假錯案!
馮知縣圍着屍體看了好幾圈,又掰開屍體嘴巴看了看,眉頭緊鎖。
過了好半晌兒,他才對旁邊一個身穿紫色團襖的胖員外道:“鄭兄,令弟似乎是身體過于孱弱,才暴斃街頭的……”
胖員外頓時面紅耳赤:“放你娘~的屁,我兄弟身體一直好得很,怎麽會因過于孱弱而暴斃!你這昏官,要再敢胡說,信不信我馬上寫信給我父親的親朋故舊,讓他們彈劾你屍位素餐、渎職無能!”
紀浩不禁咂舌,這胖員外誰啊?縣尊大人面前還敢這麽嚣張啊!
要知道知縣可是一縣父母,在他的一縣轄下,有時候甚至是一言可決人生死的存在。
一縣境内一般有案子,知縣大人是不會輕易親自出馬的。
普通案子一般都是由縣衙刑房的吏員和快班的捕快便搞定了,再大點的案子最多由分管縣衙治安的典史出馬便是。
而胖員外這件案子竟然要知縣大人親自出馬,而且那胖員外還敢直噴知縣大人,看來這胖員外的來頭不小啊,肯定是令縣尊棘手的人物!
不過,紀浩覺得胖員外對馮知縣的評語,倒是跟自己不謀而合。
昏官,這評價我很同意!
旁邊圍觀的人群有人似乎也有同樣的疑問,人群中一時竊竊私語。
這時有知道那胖員外身份的、好事兒的吃瓜群衆炫耀似的說道:“切,這都不知道,鄭員外的父親可是任過佥都禦史的人物,人家父親雖然十幾年前去世了,但是他父親的許多同僚故舊如今可還有做禦史的啊。”
紀浩明白了,人家父親做過佥都禦史這等四品高官,雖然是十幾年的事情,但說不準人家父親的同僚故舊或是門生子侄現在還有做禦史呢。
禦史這玩意兒,在大明朝以戰鬥力超強著稱,況且人家本就是專門以咬人爲生的,連皇帝都怵他們,一般人自然不願輕易招惹。
“我兄弟在你的治下出的事兒,你今天要不給個說法,那我隻能擡了屍體去知府衙門那兒說理去了”,鄭員外繼續嚣馮的說道。
馮知縣聽了鄭員外的話,額頭不禁滲出細汗。
蓬萊縣是登州府的附墎縣。都說前生作惡,今生附墎,這話當真不假。
若是這城裏出點什麽壞事兒,全都是知縣扛;有點什麽政績,全都是知府大人的得了。況且這位知府大人本就跟自己很不對付,正想找由頭拿捏自己呢!
這鄭員外要是一去鬧,豈不是正給知府大人發作自己的理由,到時候怕是又會有被他擠兌啊!
可是自己又實在看不出這人的死因!好好一個人,就這麽突然暴斃街頭,又沒中毒迹象,誰知道他怎麽死的!
馮知縣不由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
紀浩在前世的公司公時,曾經下過一段時期的工廠,他們公司的工廠設在一處叫馬棚崖鎮的偏遠工業區。
在工廠裏時,晚上沒有什麽娛樂項目,閑極無聊之時,紀浩喜歡上看各種推理懸疑小說。
還别說,這推理小說看多了,紀浩的推理水平也是與日劇增。
想當年,紀浩曾依靠仔細的現場查勘,加上嚴密的邏輯推理,成功的找出了工廠旁邊村裏王老頭家的母豬死亡真正原因。
還曾根據趙老三家山羊走失地點的一點點蛛絲馬迹,成功的找到了那隻走失的山羊。
兩件案子之後,紀浩一度名聲大躁,被工廠同事和附近村裏老鄉們譽爲“馬棚崖福爾摩斯”。
紀浩剛才在旁邊吃瓜圍觀,仔細看了地下這具屍體的死狀,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鄭員外的衣着表情,好像還真看出些什麽門道。
當然,紀浩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推理結論,告訴馮知縣這個昏官的。
看馮知縣在那發窘,對紀浩來說,也是一件充滿了快意的事情。
誰叫你制造冤假錯案,誰叫你長得這麽帥,活該你倒黴!
不可否認,大明的文官長得都很不錯,那馮知縣都四十多了,看着還是那麽的風度翩翩,這讓紀浩很是嫉妒!
王思穎一直在紀浩旁邊!在紀浩查看了地下死者和那胖員外之時,她一直在在查看紀浩。
當她看到季候此時臉上顯現出一副恍然明白了什麽的神情,又見了他幸災樂禍、似乎打定主意看馮知縣熱鬧的樣子,不由的大惱!
以王思穎喜歡行俠仗義、見義勇爲的性子,對此自然是很是不齒!
“見義而不爲,君子以爲恥也!”
“我是小人,不是君子!”
“呸……你真坦白!”
“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
“你不是小人嗎?怎麽也這麽坦蕩?”
“我可以說我用詞錯誤嗎?”
“……”
王思穎無語,似乎嘴上争鋒,她往往不能占到上風。
不過紀浩似乎忘了,王思穎是一位身手很高的女俠,女俠一般都是喜歡動手多過動口的。
王思穎和紀浩嘴上争鋒沒占到便宜,便直接動手。
她一把把紀浩推出去,接着大聲對馮知縣道:“馮叔叔,這個書生說他知道這人是怎麽死的!”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紀浩。
……
……
<sript>haptererror();</s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