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浩的想法沒錯,那兩面玻璃鏡子果然讓月巧姑娘愛不釋手。
月巧姑娘很是痛快的掏出了五十兩銀子賣了一面,至于另外一面,月巧姑娘介紹了一個好姐妹月如姑娘買了下來。
月巧姑娘還說若是還有這種琉璃鏡子,她還可以幫忙介紹其他好姐妹買,令紀浩大是感動。
月巧姑娘這次依舊沒有放棄對紀浩的邀約,而且這次她是跟自己的好姐妹月如姑娘一起發起進攻。雖然紀浩對一龍二鳳的小遊戲很是期待,但是現在時機不合适,隻得留下一句“改日”,然後倉皇逃出雲竹軒。
從雲竹軒出來的紀浩心裏很是高興,終于有錢還債了,終于可以擺脫讨厭的胭脂虎了。
…………
一出雲竹軒門口,紀浩的心情不由得便由晴轉陰。
畫河岸邊的一棵柳樹下,王思穎正坐一個石凳上,手中還捧着一個碩大的羊肉餡胡餅很不淑女的吃着,眼睛一直盯着雲竹軒門口。
眼見紀浩出來,王思穎笑吟吟的道:“呵呵,你這登徒子這麽快消遣完了?”
靠,竟然被人說自己快,紀浩不由的心中很是不爽。
紀浩走過去,從“懷揣”中掏出那隻裝有一百兩銀子的錢袋,擡手扔到石桌上,錢袋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一百兩銀子有六斤多沉呢,而且一明斤比起後世的是一市斤來還要沉一些,這錢袋分量自是不輕。
“一百兩銀子,你數一下,咱們兩清了。”
“這銀子怎麽來的?你那破琉璃鏡子真的賣了一百兩?”
“你管我怎麽來得,銀子夠數吧?!你要不放心,我可以去雲竹軒找鸨媽借戥子給你稱一下!貨賣識家,你你不識貨,不代表别人都不識貨。”紀浩很不耐煩的道。
王思穎不禁大怒,道:“誰說不管我事兒!你要敢再偷盜,我就扭送你去衙門問罪!”
紀浩無力的道:“靠,你有完沒完?拜托,女俠你覺得以我讀書人的操守,會幹偷盜那種有辱斯文的事情嗎?”
“偷包子的不是你嗎?”
“讀書人的事兒能叫偷嗎?我強調很多次了,那是暫借,日後要還的。”
“狡辯,斯文敗類。”
紀浩這對話很多餘,當下懶得跟她繼續扯淡,催促道:“你數完沒有?夠不夠你數?”
“夠了。”
“那你寫張收條。”
“呸,本姑娘行俠仗義,光明磊落,會收了你的銀子不認賬?!”
“我不信你!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又皮癢了是不?”
紀浩最終沒有些拿到收條,王思穎認爲自己的臉,就是信譽的保證。
更爲過分的是,這王思穎不但不寫收條,竟然還繼續跟着紀浩,這讓他很是抓狂。
“銀子都還你了,你還跟着我幹嘛?”
“我願意。”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走,隻能接受現實。
紀浩徹底敗了,敗給一個臉皮比他都厚的女人。
他對這個胭脂虎有些服了,一個人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那肯定将是一個很強大的存在。
紀浩覺得他很需要一把槍。
這幾天抽空去兼做西洋生意的珍寶坊問問,看看有沒有那種燧發手铳。這個年代燧發槍好像西方已經發明了吧,說不定已經流入大明了。
若是能弄個燧發的手铳,一定可以震懾這胭脂虎。
你武功再高,小爺照樣一槍撂倒你!
…………
陽光明媚,灑落一地的金黃。
碧綠的畫河緩緩的流過,如一條碧綠的玉帶,把登州城分割爲東西兩部分。
登州城在唐宋時期隻有畫河以西的部分,到了明初登州升格爲府,便開始大規模向東擴建,這畫河也就成了城中河。
紀浩所住的福來客棧在東城,這幾日紀浩也是一直在東城轉悠,還一直沒有去過西城,今日打算去西城轉轉,看看有沒有别的賺錢門路。
畫河兩岸主要靠畫橋、迎仙橋和來賓橋三座橋梁溝通。
畫橋紀浩很熟悉了,今天從雲竹軒那裏出來,特意往北走了一會,打算迎仙橋那裏過河。
迎仙橋造型優美,孔間迎水面橋墩爲三角形,其上各雕石龍首一個。橋兩側欄闆都有浮雕,都是“八仙過海”、“松鶴同春”、“龍馬相會”、“徐福東渡”等故事圖案,大都是跟登州有些關系的仙家、道家圖案。每塊欄闆的浮雕都很精緻,而且各不相同。橋上的每根欄杆的望柱頂端,也都雕飾着寶瓶、獅子等石雕,很是精美。
紀浩仔細欣賞了一番這座精美石橋,在這裏着實流連了好一陣子。其實,紀浩主要是想借機停留一陣,擺脫身後的那隻沒完沒了糾纏自己的胭脂虎。
看着紀浩在迎仙橋上看看這個欄闆浮雕,瞅瞅那個望柱雕飾,王思穎不禁感到有些無聊,這些東西她早看過無數遍了,自然不感興趣。
不過王思穎雖覺得無聊,但卻沒有絲毫想離開的意思。
紀浩不禁有些無語,這是跟哥們耗上了啊!
欣賞完了這迎仙橋的欄闆圖案,紀浩又趴在迎仙橋的欄杆上看畫河上的景色,王思穎不離開,他便不打算走了!
陽光灑落在畫河之上,泛起粼粼的波光。今日的畫河之上依舊許多畫舫遊船在穿梭來往。畫舫遊船上依舊不時傳來一陣陣絲竹之聲,間或夾雜着幾聲女子的嬌笑聲,着實令紀浩心癢難耐,當真是心向往之。
站在紀浩旁邊的王思穎,看到他望着河面上的畫舫遊船滿色~眯眯表情,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由在旁啐了一口:“無恥!”
紀浩不禁翻翻白眼!一個無緣無故就跟在一個英俊公子後面不肯離去的女人,竟然還好意思說别人無恥?!她也真說得出口,這臉皮之厚果然不是蓋的!
當然,紀浩暫時不敢回罵這女人,主要是武力值相差太懸殊!隻是弱弱的回了一句:“孔聖人說過:‘食色,性也。’”
“哼……狡辯!”
紀浩在迎仙橋看了整整半個時辰的景兒,王思穎竟然一直沒有離去,看來是打定主意跟着紀浩了。
唉,紀浩不禁以手撫額,仰天長歎,老天啊,爲什麽要把我生得這麽英俊潇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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