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兩家媒人的鄭懷一見了那兩包藥,臉色也是變得很是難看。
他實在沒想到這蘇二公子竟是這麽一個人,這蘇威看着面上看着人模狗樣的,可這背地裏也太不檢點了吧,真是豈有此理!
這蘇威年輕輕的就吃起了“潛龍展勢”這種虎狼之藥,這人莫不是個早被酒色淘空了的身子?這王家小姐若真嫁了來,還不得守一輩子活寡啊!而且他還得了這樣的髒病,這實在太坑人了。
鄭懷看看王明遠鐵青的臉色,不禁大是後悔媒人。随即又大是後怕:辛虧蘇威這事兒被發現的早啊,這要是雙方成親了,王家才發現這事兒的話,那豈不是會恨死自己?!
王家可不是一般的指揮使啊,人家和成國公府關系鐵着呢。
登州衛王家在登州從永樂年間便紮根于此,百年經營下來,早已不是單純的武将世家,到現在進士都出了好多個了,在士林那也是很有名望的世家。
王家在登州可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再說,王煜還是自己的得意弟子,論起親疏利害,他自然是要強烈聲讨蘇二的。哪怕得罪蘇家,也不能得罪王家啊。
蘇家雖然在登州也是勢力龐大,但他鄭懷在登州教化無數,桃李遍布,久享盛名,受人尊敬,蘇家就算對自己不滿,也不能輕易把自己怎麽樣。
是以鄭懷迅速做出了決定,讨伐起蘇家的行徑,當下他臉色很不好看的朝着蘇興平憤然道:“蘇老,令公子也該管教一下了,年紀輕輕就如此荒唐,真是豈有此理!”
蘇興平此時自然也看到了那藥包上的藥方!他是個要臉面的人,再說他們家是詩書傳家,最重名望。今日自己這兒子這等混帳,讓他在一衆士紳好友面前丢盡了顔面,那張國字臉“騰”地一下就紅如雞血。
聽到鄭懷的憤然質問,再看到一衆士紳名流的古怪反應,蘇興平感覺有些手腳冰涼,自己一聲英名眼看就要讓這逆子給毀了啊。
當下他怒火中燒,指着蘇威大吼一聲:“你這逆子,真是氣死老夫了!”說着就一個大耳刮子甩了過去。
蘇威自小驕縱慣了的,就是有錯也不肯老老實實挨揍的主,何況他此時還覺得自己理直氣壯。
當下他一閃身,便避了開了蘇興平的巴掌,梗着脖子大聲道:“這藥根本不是我買的,無憑無據的,爹爹怎能胡亂打人!”
“你這逆子還敢頂嘴,我打死你!”蘇興平雙目赤紅,火冒三丈,擡手還要再打。
這時,坐在一旁王明遠忽然冷冷地開口說道:“蘇員外,你要教訓兒子也該回家再說,在這天下鮮酒樓裏,當着咱們登州一衆士紳名流,豈不有失體面?!”
“爹爹,嗚嗚嗚……女兒不要嫁給這個浪~蕩子……嗚嗚嗚”,王思穎聽到自己父親開口說話,适時的趴在桌上,嗚嗚咽咽的哭起來。
王明遠看着自己女兒,不由大是痛心,差一點啊,差一點便害得自己寶貝女兒掉入火坑,想想就心驚啊。
當下他上前輕輕拍拍王思穎的肩旁,安慰道:“閨女放心,爹爹不會讓你嫁的!”
王明遠冷冷的看了蘇興平一眼,對雅間中的一衆士紳名流做了一個四方揖,随即說道:“王某今日不勝酒力,先行告辭了!”說着扶起王思穎,氣呼呼的走了。
鄭懷闆着臉朝蘇威說教道:“唉,年輕人怎麽不知道愛惜身體啊!色字頭上一把刮骨刀,如果這樣一味的胡天酒地,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是捱不起的。此事切須謹記啊!”
随即他又轉頭朝臉色鐵青的蘇興平道:“蘇老,跟王家的親事,還是作罷吧。”說完他也起身告辭而去。
出現這樣的事情,蘇興平自然沒臉再提作親的事情,當下很是歉然的朝鄭懷拱手表示歉意。
雅間衆人眼見好事泡湯,也都不歡而散。
…………
蘇二公子不舉了……最近登州風月界流傳着這麽一個小道消息。
對于這等低俗的小道消息,紀浩是沒有興趣去打聽的。
做爲一個品格高尚、性情潔雅的人,他怎麽會幹如此沒品的事情呢!
不過紀浩用不着打聽,也能知道這些消息,因爲有人正在給他講述關于蘇二公子不舉原因的最新坊間傳聞。
“這蘇二公子當真是厲害啊!據說他那晚在颦顧樓,夜禦十女,一夜大戰三十餘回合,生生累的那話兒自此再也昂揚不起來了!這蘇二公子真乃色中人傑,淫中英豪啊,真是我輩楷模,絕對當得我們登州城風月界的魁首啊。”
陸峰此時正眉飛色舞的講述的登州城内最近很火的、關于蘇二公子不舉的坊間傳聞版本,絲毫沒有看到紀浩鄙視的眼神。
“我說守嶽啊,你知道爲什麽你跟大哥的差距這麽大嘛?”
“這個……還請大哥指教!”
紀浩正色道:“因爲每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大哥我總是把有限的精力用在修身養性、讀書學習上,用在提升自己的内在氣質、磨煉自己的本事上。而你卻總把自己有限的精力,浪費在這些無聊又不可信的八卦上,這就是差距啊!”
陸峰連忙躬身受教:“大哥教訓的是,小弟以後堅決不去打聽這些無聊的小道八卦了!”
“啪”,紀浩一巴掌拍在陸峰後頸上,“你娘~的,怎麽聽不明白重點啊!大哥我是嫌你說的小道消息太扯了,太不可信了,沒說不讓你以後不去打聽,而是要讓你打聽點可信的,然後再給我講,别給我講些不可信的。
就蘇二的那熊樣,一晚上三次,就爬不起床來了,還三十次呢,這話你也行?!以後在我這八卦,得八卦點可信的,知道了嗎?好了,别偷懶了,趕緊開工寫話本,大哥我還等着賺錢買宅子呢!”
“是是,小弟知道了!”
本來很賺錢的西遊話本,被黃太監那麽一搞,紀浩不得不暫時決定停更。
也不知道那天黃太監說得涉及諷刺當今聖上的敏感問題,他現在到底想怎麽處理?!不過想來他既然把自己放了,那這事兒他隻能冷處理了吧?!
這事兒本來就是人嘴兩張皮,各說各有理的,具體如何處理,完全憑這黃太監一念之間。
紀浩自然是沒膽子去當面問這黃太監這事兒他具體怎麽想的,在這事兒沒落停之前,隻能暫時将這西遊停更了。
至于那些罵自己斷更的瓦舍聽衆,那就讓那他們去罵黃太監吧!
當然,其實紀浩就算想更新,也暫時沒人買,據說陸峰說,那說西遊的張鐵嘴最近也失蹤了。
紀浩不禁爲他默哀,希望他沒被那死太監埋了。
對于這位被自己牽連的說書先生,紀浩感到很抱歉,不過他覺得這位說書先生更應該恨那個舉報這西遊的蘇二。
畢竟這王八蛋才是這事兒始作俑者,要是不是他使壞,自己跟張鐵嘴都不會被黃太監收拾了。
好在紀浩還有隋唐和說嶽可以更新賺錢。
如今買宅子的事情,紀浩已經提上了自己的日程,爲了多賺錢,他更新其隋唐和說嶽來,很是勤奮。
當然,陸峰也跑不了,這不,才剛閑聊了幾句,紀浩便催着他更新話本了。
紀浩跟陸峰正在一說一寫,更新隋唐話本,忽然門口傳來“笃笃笃”的敲門聲。
聽這敲門聲還挺客氣,他不由的有些好奇,除了陸峰從來沒有人來敲門找過自己。王思穎倒是來過,不過她都是直接破門而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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