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在嗎?徒兒黃文宇來拜見!”随着敲門的聲音,同時傳來一個聲音。
這聲音很熟,竟然是太監府的小少爺黃文宇的聲音。
紀浩指指房門,陸峰連忙去開門。
那日對于黃文宇的拜師紀浩雖然答應了,但是壓根沒當回事兒,當時純屬是爲了讓他去黃太監那裏去幫自己去說好話。
雖然給這黃少爺當師傅,能一個月白落一百兩銀子的束脩,但是他畢竟知道自己的斤兩!若是真去給這太監府的少爺去當師傅,早晚得露餡!
若是被那黃太監知道了自己底細,說不定還得把自己埋了。這死太監那喜怒無常的表情、咯咯怪笑的聲音,想想就刺激,所以紀浩覺得還是少招惹他爲妙。
可是沒想到這黃文宇還有骨子執着勁兒,今日竟然找上門來了。
黃文宇邁步進屋,見到端坐在桌子的紀浩,不由滿臉喜悅又帶着幾分幽怨的道:“師傅你不是說有空一定去教我無名拳法的嗎?”
紀浩被他幽怨的目光看得滿身雞皮疙瘩,忙擺手道:“你别這麽看着我。呵呵,爲師這不是還沒得空。”
黃文宇恭敬的道:“師傅可是嫌那日弟子拜師太随意,不夠鄭重,這才不肯去傳授我無名拳法的?弟子今日來,是特地來正式拜師。”
說着黃文宇也不待紀浩搭話,便上前拿起桌上的茶盞,給他倒上一杯,然後雙膝跪地雙手托着獻給紀浩,鄭重其事的道:“弟子給師傅敬茶。”
這是要敬拜師茶?!
紀浩很是遲疑,自己哪會什麽狗屁功夫啊!
這黃文宇其實是個未經世事又好武成性的毛孩子,估計太監府上的人一起哄着他,也不戳破事情的真相。自己做了他的師傅糊弄一下他,倒是也沒什麽。
可是他那太監老爹可是的狠人啊,自己什麽功夫都不懂卻糊弄着做他師傅,被那黃太監知道了,怕是定然饒不了自己啊。
這拜師茶自己是萬萬不能喝的!
黃文宇雙手擎着茶盞,見紀浩有些遲疑,不由的有些憊賴的道:“師傅不接,徒兒便不起來。”
紀浩無語,這是要撒潑耍賴啊。
黃文宇見紀浩還在遲疑,不由的又道:“師傅若是不收徒兒,怕是我爹會對師傅不利啊。那日我跟我爹說,你是我師傅,我爹才看在咱們師徒情誼上,放過師傅你的。”
我靠,這是威脅要挾啊,紀浩無奈的翻翻白眼。
這小子的行事風格跟我倒是有些相似,
嗯,倒是一個傳我衣缽的不錯人選。
紀浩眼見不喝着茶,這小子便準備耍混了,倒是靈機一動想到一個教這小子的學點東西手段,那黃太監知道了自己教得這小子的東西之後,應該不會爲難自己的。
“咳,那既然你這麽有誠意,爲師便喝這茶了,從今往後你便是爲師的開山大弟子。”
“謝謝師傅”,黃文宇滿臉興奮的站起來。
随即他又朝門外道:“把本少爺給師傅準備的拜師禮拿進來。”
門外跟着黃文宇來的兩個小厮大包小包的拿進來不少東西。
紀浩見這兩個小厮拿得都是些蓮子、紅棗、桂圓、紅豆、臘肉什麽的,還有兩大捆芹菜,不由的一怔。
随即他便想起來了,這年代喜歡講究各種寓意的文人拜師用得六禮。
這芹菜好像寓意爲勤奮好學,業精于勤。蓮子心苦,寓意師傅苦心教育。臘肉,用以表達弟子拜師真心實意。
紅豆寓意紅運高照,桂圓寓意功德圓滿,紅棗寓意早早高中等等,都是各有講究的。
黃文宇朝紀浩很是鄭重的道:“弟子帶了一點拜師禮,還望師傅笑納。”
他之所以帶着這臘肉、芹菜什麽的,是特地問了自家大管事的。太監府大管事聽說自家小少爺的師傅是個秀才,便讓他準備了這些禮物,文人酸腐,不好些名頭了,這六禮能滿足他們的窮講究。
紀浩看着這些東西,自然很是無感。他是秀才不假,但是他可從來沒認爲自己是正兒八經的文人。
再說,哥們住得是客棧好吧,連開火的鍋竈哥們都沒有,熬粥炒菜都沒法幹,你弄這些東西來,哥們拿着跟廢物有什麽區别?!
當下紀浩正色道:“這些都是文人的繁文缛節,咱們武林中人不講究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都拿回去吧。”
黃文宇一拍腦袋道:“我就說嘛,師傅雖然是秀才,但是也是武林中人,白大管事非得說沒有不喜歡這六禮的文人。師傅果然不是平常人!徒兒那有把寶劍,明日拿來送給師傅做拜師禮,咱們武林中人還是送件趁手的兵刃實在。”
紀浩擺擺手道:“爲師并不擅長用劍,我也不喜歡用兵刃,這拜師禮就算了吧。”
“那怎麽行?那些窮人家的孩子拜師也要有拜師禮的,我堂堂太監府少爺,怎麽能少了拜師禮!要不我送師傅一具古琴吧,我屋裏的那具古琴據說是唐朝古物。反正我也不會彈,放在屋子裏還天天落塵土。”
“爲師也不會彈琴。算了,你也不必爲什麽送什麽拜師禮頭疼了,直接折現吧。”
“呃……”黃文宇不由的一怔。
師傅行事果然是天馬行空,别具一格。别人收徒對這拜師禮都很是在意,自己師傅卻毫不重視,随便折現給點銀子便行了,當真是高人風範。
“好,那徒兒明日就将那具古琴折現的銀子送來作拜師禮孝敬師傅!”
…………
“師傅,那今日徒兒便開始跟你正式開始學習這無名拳法吧,我實在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吧,那爲師便傳你這無名拳法!”
人家這麽痛快的答應給自己送銀子,紀浩實在不好意思再拒絕這送财小童子了。
“師傅,不知道無名拳法要怎麽學,這無名拳法有什麽口訣?又有什麽訣竅沒有?”
黃文宇是急性子,對學武更是癡迷,一聽紀浩說要教自己無名拳法,便迫不及待的連珠炮問起來。
紀浩聽到黃文宇發問,語重心長地道:“文宇啊,在開始學習這無名拳法之前,爲師首先要告訴你,無名拳法這等絕世的拳法想要學成,可是相當不容易的,你要有吃苦的準備。你若吃不了苦,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師傅放心,徒兒肯定吃得了苦!”黃文宇很是堅定的道。
黃文宇自忖:自己雖然對讀書沒耐性,但是在練武上自己可是很是有恒心的,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這一身的功夫可是一天都不曾放下過,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成爲“拳打登萊,腳踢山東,摔遍黃河兩岸”的高手!
這吃點苦,自然不在話下。
紀浩聽黃文宇說不怕吃苦,不由的連連颌首表示贊許,随即開口道:“嗯,不錯。文宇你既然能吃得了苦,那便有學成這絕世拳法的可能,那爲師便先簡單給你講述一下這無名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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