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年紀大的那個姑娘似乎稍微内向一些,聽到毛希哲問到他們名字,不由的有些害羞,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nbsp&nbsp&nbsp&nbsp這年代女子的閨名一般都是輕易不會告訴别人的,一般隻有自家人和閨中密友才知道。顯然毛希哲的上來就問人家芳名,實在是太唐突了。
&nbsp&nbsp&nbsp&nbsp不過紀浩和毛希哲兩人剛幫了她們解了圍,她們自然不好着惱。是以那個年紀大的姑娘不禁蹙眉思量,要不要告訴毛希哲她們兩人的閨名。
&nbsp&nbsp&nbsp&nbsp那個年紀稍微小些的姑娘似乎潑辣一點,倒是沒有那麽多的心思,随口便回答道:“我姓于,幹勾于,我姐姐姓任!”
&nbsp&nbsp&nbsp&nbsp她雖然很痛快的回答了,隻是說了姓什麽,卻沒有說閨名。顯然還算妥當,畢竟毛希哲問得實在太唐突。人家告訴姓什麽,已經算是很照顧他的面子了。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聽了,當下裝出一副很是儒雅的樣子見禮後,随後笑道:“原來是于姑娘、任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既然人家說了姓氏,也算重新認識了,是以他重新見禮。
&nbsp&nbsp&nbsp&nbsp不過毛希哲嘴上雖然說得很是有禮,但是紀浩看來很是有些油腔滑調,調戲人家的意思。紀浩聽兩位姑娘報了姓氏,不由得也見禮道:“于姑娘、任姑娘,幸會了!”
&nbsp&nbsp&nbsp&nbsp兩個姑娘也道:“奴家見過紀公子、毛公子,謝謝兩位公子的援手之恩!”
&nbsp&nbsp&nbsp&nbsp紀浩和毛希哲都笑着擺手道:“小事兒而已,何足挂齒!”隻是他倆都是邊笑邊呲牙咧嘴的,臉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笑起來自是免不了痛。
&nbsp&nbsp&nbsp&nbsp那位年紀小一些的于姑娘看到毛希哲被走得鼻青臉腫、滿臉淤血的樣子,當下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塊繡花手絹遞給毛希哲,有些疼惜的似的道:“你說你們兩個又不會武藝,怎麽就直愣愣的就沖上去呢。”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接過手絹,邊很是受寵若驚的用手中的手絹擦了擦淤血,邊傻呵呵笑着對于姑娘道:“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欺負姑娘,嘿嘿,尤其是欺負漂亮的姑娘!我雖然不會武藝,但是有一個勇敢的心,見義勇爲的膽。”
&nbsp&nbsp&nbsp&nbsp那位年紀稍大的任姑娘見紀浩臉上也是有些淤血和灰塵,當下掏出塊帶着體香的繡花手絹,微微有些羞澀的遞給他,讓他自己擦拭。
&nbsp&nbsp&nbsp&nbsp紀浩笑道:“呵呵,我就不用了。我雖然也不會,但是我的戰術運用的比較。我沒怎麽挨打,臉上也沒血,就不用麻煩了。”
&nbsp&nbsp&nbsp&nbsp任姑娘微有不好的意思的道:“那你不擦血,也得擦擦灰塵啊。”
&nbsp&nbsp&nbsp&nbsp兩人這一番英雄救美,起碼得到兩位姑娘的一些好感,這一頓打,好歹沒算白挨。
&nbsp&nbsp&nbsp&nbsp當然,紀浩真的沒想過要對人家姑娘怎麽樣,但是能得到美人的好感,頗能滿足一個男人虛榮心。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擦完臉上的淤血,笑着對那個年紀小點的于姑娘笑嘻嘻的道:“于姑娘這手絹也弄髒了,估計姑娘也沒法要了。在下就留下做個紀念了。”說着他不待于姑娘同意,便把那手絹仔細疊了疊,自顧自的放入懷中。臨放入懷中,還放在鼻端聞了聞。
&nbsp&nbsp&nbsp&nbsp于姑娘雖然看着性子有些潑辣,但是此時見自己貼身的手絹被毛希哲放倒鼻子上聞香,随即又把收卷裝入懷中,不由的也是有些害羞不已,臉上忍不住便是有些發熱。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平日裏的性子就有些跳脫,今日見了兩個漂亮姑娘自然是忍不出口花花。
&nbsp&nbsp&nbsp&nbsp紀浩不禁暗歎這毛希哲的臉皮厚和嘴皮子溜,這撩妹的口花花功夫自己是遠遠的不如啊。自己就是臉皮薄啊,幹不出這樣厚臉皮的事情。他一直想要跟陸峰這厚臉皮的家夥學學,卻總是不能足夠的不要臉。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這家夥說是把人話手絹弄髒了,不好還她了,自己留個紀念,便直接把那于姑娘的手絹裝入懷中。
&nbsp&nbsp&nbsp&nbsp紀浩此時不禁有些尴尬了,他一時的有些局促。他現在是還給任姑娘也不是,自己留下也不好意思。還人家吧,給人家弄得挺髒了;不還吧,這是人家姑娘的貼身之物,自己裝起來顯得有些太暧昧了。
&nbsp&nbsp&nbsp&nbsp正當紀浩有些爲難之際,任姑娘有些害羞的開口道:“奴家自己洗便是,一方手帕而已,不礙事的。比起紀公子幫奴家的解圍的這一番恩情,實在算不得什麽!”
&nbsp&nbsp&nbsp&nbsp當下紀浩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那快沾滿了灰塵的手帕遞還給任姑娘。
&nbsp&nbsp&nbsp&nbsp任姑娘這時接過紀浩遞過來的手絹,微有羞澀的,将手絹折起,放回懷裏。
&nbsp&nbsp&nbsp&nbsp這廂間紀浩和任姑娘客氣着呢,那廂間聽毛希哲和于姑娘已經攀談起起來。兩人客氣完,不由的轉頭聽他們聊天。
&nbsp&nbsp&nbsp&nbsp隻聽毛希哲問道:“兩位姑娘是哪裏人啊?這是要去哪啊?”這三羊鎮是登萊古道上的重要落腳點,這兩個姑娘俱都是一身男裝,顯然是爲了出行方便。而且她們又是在客棧住,那便肯定不是三羊鎮本地人的,應該是趕路路過三羊鎮,走到這裏落腳,是以他有此一問
&nbsp&nbsp&nbsp&nbsp于姑娘聽毛希哲有些直接的問話,不由頓了一頓,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我們姐妹是登州人,此行是去青州府辦了一些事情,此番回程走到三羊鎮落腳一晚!”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一聽她們兩人也是去登州,不由的滿臉高興的道:“你們什麽時候回登州?我們兄弟明日也正要去登州呢,不如讓咱們結伴而行吧?!”
&nbsp&nbsp&nbsp&nbsp于姑娘聽了毛希哲的邀請,不由的俏臉一紅,随即開口拒絕道:“謝謝兩位公子好意,我們明天要去黃縣一趟,還有些别的事情要做,暫時還不會回登州!”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一聽不由的有些失落的道:“唉,那看來是咱們無緣同行了。”
&nbsp&nbsp&nbsp&nbsp任姑娘此時見他們兩個聊得差不多,不由開口對紀浩和毛希哲福了一禮,脆聲道:“我們姐妹就不多耽誤兩位公子了,天色不早了,我們這便告辭了,後悔有期!”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則是有些怅然若失的喃喃的道:“後會有期?估計咱們以後見不到了啊?!”
&nbsp&nbsp&nbsp&nbsp于姑娘見毛希哲怅然若失的樣子,忍不住笑道:“若是有緣,咱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nbsp&nbsp&nbsp&nbsp紀浩臉皮薄,不好意思跟毛希哲那樣口花花,當下很是鄭重對兩個姑娘道:“如此,那便告辭了,咱們後會有期了,希望以後有緣再見。”
&nbsp&nbsp&nbsp&nbsp随即紀浩忍不住提議一句道:“兩位姑娘今晚還是換家客棧住吧!那個纨绔雖然被打跑了,但是怕是會懷恨在心,伺機報複。”
&nbsp&nbsp&nbsp&nbsp她們被那個纨绔公子哥盯上了,那纨绔今日挨了揍,而且是知道這兩個姑娘是住在聚悅客棧的,他們再回去豈不是會被報複?是以紀浩提醒他們别再聚悅客棧住了。
&nbsp&nbsp&nbsp&nbsp任姑娘聽了,忙點頭道:“奴家明白,再次謝過兩位公子今日援手之恩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紀浩和毛希哲目送兩個姑娘離開,他們也趕緊往驿站走去了!
&nbsp&nbsp&nbsp&nbsp路上紀浩想起旁邊的王叔,今天要不是他及時出現,怕是躺在地上起不來的就是他們兩個了,不由的邊走邊望着王叔道:“今日多謝王叔了!”
&nbsp&nbsp&nbsp&nbsp這王叔是毛家老仆了,名叫王修成,看着很是貌不驚人,穿着一身青色仆役衣衫,往那一站,根本就是一個大戶人家的青衣仆役。紀浩還真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老仆王叔竟然還有如此高強一身功夫!
&nbsp&nbsp&nbsp&nbsp他見王叔剛才出手的那幾招當真是簡潔實用而又狠辣之極,似乎不像是那種江湖技擊高手,反而更像行伍出身之人。因爲他的招數更接近行伍中的招數,追求簡單有效、一招制敵。
&nbsp&nbsp&nbsp&nbsp剛才王修成出手對付那纨绔公子哥的招數,都是簡潔而狠辣,一招秒殺,當真是幹淨利落。紀浩雖然沒有當過兵,但也是在行伍中厮混過很長時間的,親自帶過兵的,對王秀成的這招數,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對于王修成明顯是軍伍出身,而且功夫高強,卻隻是在毛家做一下奴仆,紀浩不禁很是好奇。不過這些事情,人家怕是諱莫如深,不願提及,紀浩自然不會去自找不痛快的的去發問,到時人家不願說,弄些不得勁,徒惹尴尬。
&nbsp&nbsp&nbsp&nbsp王修成聽了紀浩的話,微微一下笑,擺擺手道:“舉手之勞,紀公子萬務和老奴客氣了!”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這時也問王秀成道:“王叔你怎麽會這麽巧出現在這裏啊?今日幸虧你來的及時啊,不然怕是我跟文軒兄要遭殃。”
&nbsp&nbsp&nbsp&nbsp王叔也些尴尬的道:“三老爺囑咐老奴一定要看好公子,不能離開公子身邊的,是以老奴自己就擅自做主,偷偷的跟在了公子後面,還望公子見諒!”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也是有些尴尬的道:“王叔這也是爲我的安全着想,我怎麽會怪罪呢!要不是王叔你今日出現的及時,我們就遭殃了。”
&nbsp&nbsp&nbsp&nbsp他對自家這個老仆還是很尊敬的,從他尊稱一個仆役爲王叔便可以看出來了。今日要不是王叔出現的及時,他跟紀浩兩個怕是就要栽了,因此他對王叔自然不會有意見。再說這王叔也是卻是爲了他的安全着想,他也不能不識好人心!
&nbsp&nbsp&nbsp&nbsp紀浩在旁指毛希哲臉上的淤青,苦笑道:“其實咱們已經遭殃了啊!原明你真的不會武藝啊?”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也是苦笑道:“以前倒是學過一陣君子六藝中的射、禦。拳腳功夫卻是沒練過的!”
&nbsp&nbsp&nbsp&nbsp随即苦着臉連珠炮般的反問紀浩道:“文澤兄不是說是你江湖喝号‘陰陽神斷’嗎?!你不是會無名拳嗎?你不是把‘拳打登萊,腳踢齊魯,摔遍黃河兩岸’的黃文宇,打得認你做師傅了嗎?”
&nbsp&nbsp&nbsp&nbsp紀浩有些尴尬的道:“呵呵,我是因爲會斷案,才得了個‘陰陽神斷’的江湖字号的,又不是因爲武藝強。另外,‘拳打登萊,腳踢齊魯,摔遍黃河兩岸’的黃文宇其實就是是個水貨!”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聽了不由的好奇的道:“‘拳打登萊,腳踢齊魯,摔遍黃河兩岸’的黃文宇真得很水?到底有多水?”
&nbsp&nbsp&nbsp&nbsp紀浩呵呵一笑道:“那是非常的水啊。其實他壓根就不會什麽功夫,所謂打得他認師傅,其實你也能辦到。”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聽了不由的大汗,原來自己這位文澤兄也是個大忽悠啊。
&nbsp&nbsp&nbsp&nbsp随即,紀浩想到了剛才打架之前的情況,不禁很是奇怪的開口問道:“那既然原明你不會拳腳功夫,爲兄打眼色示意你,囑咐你咱們不可來硬的,而是應當智取,你爲什麽直接就動手了?!”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聽了紀浩的話,不由道:“文軒兄的打眼色的意思,難道不是示意我們暴起攻擊,攻其不備,先下手爲強嗎?再說,我以爲文澤兄頗有武藝呢……”
&nbsp&nbsp&nbsp&nbsp紀浩大汗:“其實爲兄的意思是,咱們兩個一個拖住他們,另一個去驿站喊人來幫忙的……”
&nbsp&nbsp&nbsp&nbsp“呃……”毛希哲亦大汗。
&nbsp&nbsp&nbsp&nbsp随即毛希哲很是委屈的道:“文澤兄你這坑得兄弟不輕啊,你倒是沒挨多少打,小弟可是着實被揍得不輕啊。”
&nbsp&nbsp&nbsp&nbsp紀浩笑罵道:“你主要是打架手段不行啊,這可不能賴我。爲兄好歹還打到了那個纨绔和一個壯漢,你可是一點戰果都沒有啊。”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三人回到驿站,王修成找來了藥酒,給紀浩和毛希哲在瘀傷塗抹了一些,又倒在手上一些,給他們推拿按摩了一番。
&nbsp&nbsp&nbsp&nbsp紀浩覺得王修成在給自己推拿瘀青之處時,感覺疼痛異常。
&nbsp&nbsp&nbsp&nbsp不過王修成卻說,他這樣做是爲了替紀浩活血化瘀,這推拿之時雖然有些疼,但是推拿之後,便很快不疼了。若是不推拿,怕是要疼好一陣。
&nbsp&nbsp&nbsp&nbsp紀浩一聽如此,也就咬牙忍着。
&nbsp&nbsp&nbsp&nbsp等到推拿完了,還真是輕快了許多,基本試不着疼痛了。當下紀浩不禁又是很是客氣的謝過了王修成。
&nbsp&nbsp&nbsp&nbsp當然,也是紀浩沒受太多的傷,身上也沒有流血的傷口,隻是一些皮下淤青,抹上些藥酒,又讓王秀成推拿一番,很快便基本沒有什麽事情了。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可是沒這麽幸運了,着實挨了不少的打,還有好幾處傷口破了,哼哼唧唧的着實受了不少罪。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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