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回返登州



&nbsp&nbsp&nbsp&nbsp紀浩感覺身上的疼痛感基本沒有了,當下穿好衣服,看着王叔在那給毛希哲推拿。

&nbsp&nbsp&nbsp&nbsp想起今天揍得那小子是新任登州通判的兒子這茬事,不禁微微有些疑慮,當下對毛希哲說道:“今天咱們揍那小子是揍爽了,可聽那小子說,他爹可是新任登州通判,怕是這家夥不會善罷甘休啊。要不我們今晚換個地方住,避一避那家夥?”

&nbsp&nbsp&nbsp&nbsp紀浩今日一開始是想打算今日靠計謀英雄救美的,是以诓騙過那纨绔公子哥,說是那兩個姑娘跟他們一起在這三羊鎮驿站的住的。如果那纨绔公子哥不傻,肯定是知道紀浩跟毛希哲是在驿站住的。以那纨绔的尿性,估計不會善罷甘休的,是以紀浩有此一說。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今日挨得打着實不少,身上的傷着實不輕,此時王叔在給他推拿,他在那疼得哼哼唧唧的,聽了紀浩的話,滿不在乎的說道:“看那家夥的意思,應該是去登州找他新上任的通判父親,應該也沒帶多少随從。文澤兄不是帶着一大群護衛嘛,我這還有王叔這高手,他若是敢來,正好再揍一頓便是。”他身上傷得不輕,正滿肚子郁悶之氣呢,巴不得那貨再來呢,正好再出出氣。

&nbsp&nbsp&nbsp&nbsp紀浩看着滿不在意的毛希哲,不由的失笑:“呵呵,今日偷偷打他們一頓,那沒什麽事情。若是那纨绔不知輕重的跑來驿站鬧事,事情鬧僵起來那也是件麻煩事。再說,若是一鬧将起來,咱們也容易暴露身份。爲兄我還是要在登州混呢,這小子他爹是登州通判,怕是以後少不了跟我一番糾纏。

&nbsp&nbsp&nbsp&nbsp你是萊州人,家世又大,這登州通判自然是奈何不了你。我可是要在登州混的,這通判大人可是能管到我,真要做成了死仇,怕是也是件麻煩事。”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不禁撇撇嘴道:“一個登州通判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文澤兄你怎麽也是黃公公的親信,他也不敢把你怎麽樣。再說,他兒子調戲良家姑娘還有理了?文澤兄你連蘇家都能弄倒,怕個什麽!大不了你用點手段弄垮他爹便是。”

&nbsp&nbsp&nbsp&nbsp紀浩不禁有些無語,心道:這登州府通判品級比馮知縣還高的,對我這平頭老百姓可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若是沒有必要,自己還真不想得罪。被這通判大人盯上,哪怕有黃公公罩着,怕是也未必能得保周全。再說,自己跟黃公公也隻是關系泛泛,還到不了親密的地步。真要被通判大人抓住把柄,怕是還到不了死保自己的地步。

&nbsp&nbsp&nbsp&nbsp紀浩見這毛希哲毫不在意的樣子,估計以這貨的家世背景是真不把一個登州通判放倒眼裏。但是他不在乎,自己可不得不在乎。當下很是無奈的苦笑道:“想把一府通判弄垮哪有那麽容易?爲了這麽點小事,跟一府通判做成死仇,實在是沒必要。”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卻很是不屑道:“那纨绔當街調戲良家姑娘,估計他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文澤兄放心吧,就算日後那纨绔查到了咱們的身份,你也不用怕他那通判老爹。他那通判老爹真要找你茬,小弟就讓大伯直接上書參他一波教子無方、公報私仇,先讓他名聲臭了,做下不下去這官。”

&nbsp&nbsp&nbsp&nbsp紀浩苦笑道:“好吧,那就聽你的,咱們就在驿站住。若是那纨绔來,也是該着咱們再揍他的一頓。至于結下死仇,若是他真不想罷休,那就随他了,咱們不管怎樣,接下便是了。”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聽了紀浩的話,不由的咧嘴一笑。隻是這一笑動作笑得有點大,臉上傷口被扯動,不由的“嘶”的一聲倒吸涼氣,緩了一緩這才道:“就是,咱們兄做得是見義勇爲的好事,怕他個鳥。若是他敢跟我們不罷休,咱們就跟他鬥一鬥便是。

&nbsp&nbsp&nbsp&nbsp呵呵,就怕就那小子的尿性,手下又沒帶多少人,就算知道我們在驿站,定然也不會來找我們報複。說起來,我還真巴不得那小子再來,這樣我就有理由再抽他一頓了。

&nbsp&nbsp&nbsp&nbsp娘的,那沒用的東西,真給我們風流人士丢臉,想要和美女搭讪,得學學我們,靠自己這一身的風流、兩手本事,去讨美女歡心,怎麽能用強迫的手段呢?!”

&nbsp&nbsp&nbsp&nbsp聽了這小子的話,紀浩不禁爲之一滞,這小子三句話不離風流本色啊。

&nbsp&nbsp&nbsp&nbsp不過紀浩想想,這毛希哲說得也對,那纨绔公子未必有膽子直接來驿站鬧事。這能住驿站都是跟官員有些關系的,以那小子欺軟怕硬的尿性,怕是不打聽自己兩人的身份的話,就算知道自己兩人在驿站,未必敢直接來找自己兩人的麻煩。

&nbsp&nbsp&nbsp&nbsp想到這裏,紀浩倒是想來,等明天應該得去囑咐一下那幾個知道自己兩人身份驿卒,給點封口費,讓他們不要告訴别人自己兩人的身份。

&nbsp&nbsp&nbsp&nbsp當然,這些驿卒能否真的守口如瓶,紀浩也不是太敢确定。這纨绔若是真打聽出自己兩人的身份,非要不罷休跟自己兩人爲難。那自己也隻能接着了這事了。自己現在雖然不想惹事,但是也絕對不會怕事兒。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清晨,直到紀浩他們一行人整裝出發,那纨绔也并沒有來找紀浩他們的麻煩。

&nbsp&nbsp&nbsp&nbsp紀浩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氣,雖然自己不怎麽怕那纨绔公子哥和他的通判老爹,但是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爲妙。自己畢竟時常在登州混,若是被通判大人盯上,總不是什麽好事。

&nbsp&nbsp&nbsp&nbsp紀浩雖然經過這些天的騎乘,騎術雖然有所長進,但是也還是隻能騎太平馬,想要奔馳起來,依舊還是很有難度的。因此,這一路趕路,也隻是将将趕在城門關閉前進城。

&nbsp&nbsp&nbsp&nbsp晚上紀浩在自家附近福來客棧擺了兩大桌酒席,招呼毛希哲和跟他一起出公差的譚五等一衆護衛。

&nbsp&nbsp&nbsp&nbsp譚五他們這一衆護衛這一趟對自己也是盡心盡力的,于公于私都要好好招呼一下,再說,日後若是有些打架需要人手的事情,說不定還要用到呢。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也是随和之人,跟譚五他們倒是也不生分。

&nbsp&nbsp&nbsp&nbsp一衆人這一番觥籌交錯,大家都是杯來就幹,倒是很是盡興。

&nbsp&nbsp&nbsp&nbsp酒足飯飽,聊天盡興之後,譚五這才帶着一衆護衛告辭。此時已經宵禁了,但是他們都是太監府的護衛,這宵禁對他們倒是沒什麽影響,自然能暢通無阻。

&nbsp&nbsp&nbsp&nbsp譚五臨走時,紀浩跟他約好,明天一早去黃公公那裏回禀,倒是讓他陪着。萬一要是黃公公有什麽事情需要問他,他也随時以備垂詢。

&nbsp&nbsp&nbsp&nbsp至于毛希哲,紀浩本來是打算邀請他一起去自己家裏住的。怎麽說也是好朋友了,這年代招待朋友,讓他去家裏自然是表示親近和重視。再說,自己家裏也沒有女主人,倒是沒什麽不方便的。

&nbsp&nbsp&nbsp&nbsp不過毛希哲卻不願意,說自己就在這福來客棧住了。在客棧住起來比較方便,也比較自由。

&nbsp&nbsp&nbsp&nbsp毛希哲跟紀浩約好,明天紀浩去黃公公那裏回禀完了,他們一起去蓬萊閣遊玩,他說自己對蓬萊閣是聞名已久了。

&nbsp&nbsp&nbsp&nbsp紀浩來到登州也有一段時間,但是對于這聞名遐迩的蓬萊,還真是未曾去過。既然毛希哲要自己陪着去,自己作爲東道主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當下便答應了。

&nbsp&nbsp&nbsp&nbsp紀浩見毛希哲不願去家裏住,也便不在強求,反正這福來客棧離得自家很近,客棧掌櫃王富貴也跟自己很熟。

&nbsp&nbsp&nbsp&nbsp當下紀浩囑咐一聲王富貴,讓他照顧好毛希哲,随後才帶着尚東山和夏西河這兩個新收的家丁回家。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蓬萊閣坐落于丹崖極頂,始建于宋朝嘉祐六年,由當時登州知州朱處約主持修建,閣高十五米,雙層木結構,重檐八角,四周環以朱赤明廊,供人極目遠眺,閣内文人墨寶、楹聯石刻,不勝枚舉。

&nbsp&nbsp&nbsp&nbsp如今蓬萊閣與黃鶴樓、嶽陽樓、滕王閣并稱爲“四大名樓”,在整個大明也是相當有名的樓閣建築。宋時的四大名樓是有鹳雀樓的,隻是到了元初成吉思汗的金戈鐵馬進攻中原時,毀于兵,僅存故址。到了明初時,這鹳雀樓隻存故址。但是後來又因黃河水泛濫,河道擺動頻繁,其沒過多久,連故址都難以尋覓了。因此,這蓬萊閣便取代了鹳雀樓,成爲如今大明的“四大名樓”。

&nbsp&nbsp&nbsp&nbsp蓬萊閣也有許多傳說,其“八仙過海”傳說,最爲享譽天下。位于蓬萊閣下的仙人橋,結構精美,造型奇特,傳說爲“八仙”過海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遠遠望去,樓亭殿閣掩映在綠樹叢中,高踞山崖之上,恍如神話中的仙宮,而蓬萊閣閣下面臨大海,建築淩空,海霧四季飄繞,素有“仙境”之稱。

&nbsp&nbsp&nbsp&nbsp紀浩和毛希哲二人騎馬到了丹崖山下,找地方寄存了坐騎,随即步行上了丹崖山。

&nbsp&nbsp&nbsp&nbsp這丹崖山雖然不算高,但是頗爲險峻,登山時倒是頗費了一番氣力。

&nbsp&nbsp&nbsp&nbsp在丹崖山登高望遠,西邊是隔着一個小海灣便是田橫山。據說楚漢争霸之時,齊王田橫因逃避漢将韓信的追殺,率五百壯士東赴膠東在此山築寨爲營。後來田橫不願事臣劉邦,自刎身亡。在田橫山踞守的五百壯士忽聞田橫死訊,高唱葬歌,歌罷相繼自盡盡忠。威武不屈,氣高節烈,驚天地動鬼神的田橫與五百壯士壯舉,後人因之命此山爲田橫山。

&nbsp&nbsp&nbsp&nbsp田橫山俗稱老北山,地處蓬萊陸地最北端,也是膠東半島最北端,這塊突入海中的陸地岬角稱爲俗稱登州岬或蓬萊岬,是渤黃二海的分界處,具有“一山分二海”的獨特地理位置。

&nbsp&nbsp&nbsp&nbsp丹崖山的東邊則是倚靠丹崖山而建的登州水城。

&nbsp&nbsp&nbsp&nbsp登洲水城建造于洪武九年,是大明最早的一座軍港,是在宋朝的刀魚寨基礎上建造的。

&nbsp&nbsp&nbsp&nbsp刀魚寨之所以被稱作刀魚寨,是因爲這寨子内停泊的“刀魚船”而得名。這種刀魚戰船,因其船身狹長,長寬比例超過四比一,形似狹長的刀魚,而得名“刀魚船”。是大宋水軍配備的一種淺海巡邏和作戰的船隻。

&nbsp&nbsp&nbsp&nbsp站在丹崖山,往東南方向眺望,可以看見遠處的登州府城。

&nbsp&nbsp&nbsp&nbsp丹崖山上的建築,不但有蓬萊閣,還建有三清殿、呂祖殿、蘇公祠、天後宮、龍王宮、蓬萊閣、彌陀寺等許多的祠廟殿堂、閣樓、亭坊。

&nbsp&nbsp&nbsp&nbsp紀浩跟毛希哲一路從這些古建築群中遊覽過來,到了蓬萊閣内。

&nbsp&nbsp&nbsp&nbsp蓬萊閣建于丹崖山的最北端,閣下面臨大海,建築淩空,海霧四季飄繞,素有“仙境”之稱。

&nbsp&nbsp&nbsp&nbsp紀浩和毛希哲來到蓬萊閣内,便聽到大浪卷來,橫掃礁石的滔滔之聲,回蕩在蓬萊閣内。

&nbsp&nbsp&nbsp&nbsp兩人走到欄杆邊憑欄北眺,但見海風撲面直蕩胸懷,目光所及大海雄闊,諸島分列,但見海天盡數飽覽眼底,這一刻不由心曠神怡。

&nbsp&nbsp&nbsp&nbsp紀浩忍不住對毛希哲歎道:“‘東方雲海空複空,群仙出沒空明中。蕩搖浮世生萬象,豈有貝阙藏珠宮。心知所見皆幻影,敢以耳目煩神工。歲寒水冷天地閉,爲我起蟄鞭魚龍。重樓翠阜出霜曉,異事驚倒百歲翁。人間所得容力取,世外無物誰爲雄。’

&nbsp&nbsp&nbsp&nbsp久聞蓬萊閣美景,登此一觀,着實是名不虛傳啊!據說若是機緣巧合,出現海市蜃樓時,在此可是很清晰的看清楚,這登州海市也是奇觀享譽海内外。可惜這海市蜃樓難得一見,需要機緣,看來咱們是碰不到了。蘇仙隻是做了五日的登州太守,何其幸也!”

&nbsp&nbsp&nbsp&nbsp“‘率然有請不我拒,信我人厄非天窮。潮陽太守南遷歸,喜見石廪堆祝融。自言正直動山鬼,豈知造物哀龍鍾。伸眉一笑豈易得,神之報汝亦已豐。斜陽萬裏孤鳥沒,但見碧海磨青銅。新詩绮語亦安用,相與變滅随東風。’”毛希哲把紀浩的所吟誦的蘇仙《登州海市詩》的下半篇接了出來,這才歎道:“是啊,聽了這蘇仙《登州海市詩》,小弟是更想一觀這登州海市了。聽這詩中的描寫,這登州海市是何其壯觀。”

&nbsp&nbsp&nbsp&nbsp紀浩旁邊,此時望着波濤浩渺的大海,歎道:“據說當年始皇帝巡視蓬萊之時,際海而望,見海市之景,以爲是神仙之景,這才動了出海尋找長生之藥的念頭。不知道若是他知道這海市之景,不過是虛幻,不知會不會後悔聽信方士之言。”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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