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都這麽說了,莊月蘭自然沒辦法拒絕,因道“那便請吧。”
隻是等到去了滄瀾院之後,張金桂沒說幾句話,便扯到了自己幾日的目的上面。
且好巧不巧的,她跟秦老夫人是一個念頭。
“大嫂,說起來有些丢人,實在是我那不成器的丫頭如今年歲大了,所以想要求您幫個忙,将她也帶過去長長見識。若是實在麻煩的話,那便權且當做我沒說,您千萬别往心裏去。”
張金桂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着郝然的笑。
實在不是她想舔着臉過來求莊月蘭,隻是轉過年去,秦紅菲就十四歲了,已經是個大丫頭了。眼見得到了說親的時候,她便想要由着莊月蘭帶出去,好長長見識。
先前的梅花宴不算,那時候據秦紅菲說,那個秦紅鸢母女丢盡了臉,連帶着她的菲姐兒也沒能出風頭。如今這次皇帝宮宴,去的人非富即貴,倒是比先前的梅花宴更勝一籌。&1t;i>&1t;/i>
張金桂自覺她的女兒配得上世間最好的,隻是可恨她的夫君是個沒本事的,現下隻能來借大房的東風。
原本她以爲自己将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莊月蘭就會答應下來。
誰知聽得她這話之後,莊月蘭卻隻是帶着幾分歉意的笑,道“弟妹,這事兒實在是爲難,京中規矩森嚴,又是宮宴,我将侄女兒帶過去,算怎麽回事呢?再者,方才婆婆叫我過去,便是爲着這事兒,若是能答應,我先前便答應了。”
她将秦老夫人的目的說了一遍,末了又道“弟妹的心思我懂,隻是這事兒着實難辦。”
張金桂不知還有這麽一樁事情在裏面,聽得她說完,下意識問道“母親這事兒做的糊塗了吧,那王姨娘可是……”&1t;i>&1t;/i>
她的話說了一半,又像是反應過來一樣,連忙捂着嘴道“對不住大嫂,你瞧我這張嘴,一時口快,說了什麽您可别介意。”
就算是不知道當日裏生了什麽事情,可這之後家中的清理跟秦老夫人的退避,還有那王婉清的暴斃身亡,都足以将所有蛛絲馬迹串聯到了一起。
張金桂臉上雖然帶着郝然的笑,隻是心裏也不由得跟着鄙夷起來。能讓一個妾在府上翻起這麽大的風浪,莊月蘭也真是沒用。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歎息,若是那秦烨能有大伯那樣的官職和疼惜人的做派,自己哪會像莊月蘭這樣的窩囊?
她心中嘀咕了這些,面上卻是又道“是我思慮不周,讓大嫂爲難了,您千萬别将這事兒放在心上。”&1t;i>&1t;/i>
隻是心裏卻是格外的鄙夷,她這個婆婆往日裏瞧着挺精明的,居然也會做出這等沒腦子的事情。前腳王婉清才害人未遂,後腳居然當做沒事人一樣,試圖讓莊月蘭帶着秦紅鸢一同進宮參加宴會去。
真當那莊月蘭是泥捏的性子,随便揉圓搓扁麽?
她心中嘲諷了一番,臉上雖然還帶着笑容,可捏着帕子的手卻是有些用力的。
早知道她昨日裏便應該過來求大嫂的,現下趕在了秦老夫人的後面。莊月蘭已然拒絕了婆婆,便是爲了面子,也勢必不會答應自己了。
隻可恨她的夫君官職太低,連進宮的資格都沒有,平白的害了女兒的前程!
張金桂越想越覺得憋屈,自然也沒心思在滄瀾院待下去,正好丫鬟進來一副有事要說的樣子,她便借機站起身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大嫂了,您且忙着。”&1t;i>&1t;/i>
聞言,莊月蘭便要讓丫鬟們送她出去,卻被張金桂笑着拒絕,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等出了滄瀾院的門,張金桂臉上的笑容便盡數的收斂了幹淨,唯獨剩下一片的冷意。
而這個冷意,在她回房之後,聽得夫君的去向之後,越的盛了幾分。
“你說老爺去哪兒了?”
見張金桂神情難看,負責回禀消息的丫鬟渾身一哆嗦,下意識便不敢開口,可畏懼于夫人的威嚴,隻能顫顫巍巍道“回夫人,老爺去了金姑娘那裏……”
那個所謂的金姑娘,是秦烨的一個同僚送給他的一個姑娘,今年才十五歲,生的貌美如花,身嬌體軟,一陣風就能吹倒,端的是楚楚可憐。
且那姑娘名義上說是好人家的女兒,實則卻是揚州的瘦馬,專門以色侍人的。&1t;i>&1t;/i>
秦烨自從得了這金姑娘之後,便日日宿在她那裏,十分的嬌寵,甚至就連初一十五都不去張金桂的房中了。
因爲這事兒,張金桂還曾經跟秦烨鬧過幾次,然而她人老色衰,娘家又不是十分強悍,因此根本沒有占到便宜。再加上婆婆樂得看他們夫妻不和,還屢次敲打自己,更是讓張金桂憋屈不已。
此時聽得丫鬟的話,張金桂臉上的表情越難看了起來,咬牙切齒道“除夕還跟那小浪蹄子在一起,他倒是真做得出來!”
對于自家夫人這話,丫鬟不敢接口,隻能低下頭來裝鹌鹑。
很顯然,張金桂也沒打算從丫鬟嘴裏聽到什麽,說這話也隻是洩罷了。
她氣得肺腑都帶着惱怒,然而卻又無可奈何,摔了一套茶盞之後,便趕走了下人,自己一個人坐在房中生悶氣。
原本以爲今年可以仗着秦毅晉升的名頭,讓她的女兒也跟着一塊進宮赴宴的,如今希望落空,再見那隻知道跟小妾鬼混的夫君,張金桂越覺得這前途無望,雖然趕走了下人,可外面的丫鬟們卻能聽到房中壓抑的哭聲。
……
三房這邊的動靜不大,并沒有傳到外面去。
等到吃了午飯之後,在府上略坐了一會兒,秦毅便讓人過來傳話,準備進宮了。
鎮國公府的人并不多,大房二房各自乘坐了一輛馬車,後面小厮丫鬟們則是單獨趕了一輛馬車,上面放置着主子們的衣物以防萬一。
這會兒天色尚早,硝煙味兒夾雜着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跟那灰蒙蒙的天色融合到了一起,隻消拿鼻子聞一聞,便可以嗅到那獨屬于新年的味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