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玉說到這兒,又看了一眼秦紅鸢,目光從她那紅腫的唇上掠過去,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來。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譏諷和仿佛洞穿一切的意味,讓秦紅鸢驟然心頭一慌。
難不成,秦懷玉知道了什麽?
隻是不等她将此事想清楚,就見秦懷桑大踏步的走了進來,沉聲道“秦紅鸢,你倒是真能颠倒黑白!”
随着那聲音響起,便見秦懷桑沉聲行了禮,道“父親,兒子這裏有一份證詞,您可要聽一聽?”
聞言,秦毅眸光一沉,道“帶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黑衣短打的模樣,一張臉生的格外普通,扔到人群中絕對不會被注意到第二眼。
秦老夫人頓時皺起了眉頭,沉聲道“懷桑有些不像話了,怎麽能将外男随便帶進來?”
秦毅卻是神情微涼,旁人不認得,他卻是知道這人是自己給了秦懷桑的暗衛。
“說吧,你知道什麽?”
那侍衛進門之後行了禮便站在那裏,看起來格外沒有存在感。此時聽得秦毅問自己畫,方才恭聲道“回主子,昨夜屬下奉命保護二姐,發現她與六皇子私會,之後又在大庭廣衆之下與六皇子摟抱。”
這些話分明十分的暧昧,偏偏他還能說得一本正經像是背書一樣。
隻是室内之人卻被這話給刺激的神情各異,秦紅鸢更是驟然擡起頭,帶着哭腔道“你是何人,又爲何要污蔑我?”
而一旁的秦老夫人更是重重的敲了一下拐杖,怒道“這是哪裏來的人,竟然連我國公府的姐都敢随意栽贓了?”
不管這人說話是真是假,都不能将這事情給坐實了。
雖說秦老夫人對秦紅鸢這出爾反爾的模樣十分不喜,可是她剛剛又看到了秦紅鸢悄然沖着自己告罪的動作,看起來倒像是别有隐情似的。
不管這事兒到底是因爲什麽,但是現在,她得護着秦紅鸢。
見秦老夫人替自己出頭,秦紅鸢便垂下了眸子,心底十分慌亂,面上卻是做出了一副備受屈辱的模樣。
而秦懷桑則是直接冷笑道“祖母這是說孫兒閑來無事,拿着我的暗衛來陷害她了?”
若說先前他還将這個庶妹有那麽兩分放在眼裏,那麽現在最後一抹溫情也被秦紅鸢親手斬斷了。
這個所謂的妹妹實在是蛇蠍心腸,又毒又狠,做出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秦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平日裏的時候也不大管事情,可這不代表她糊塗到連暗衛是什麽都不知道。
相反因着老平原侯對秦宣也算是喜愛,所以破例給了他兩個暗衛貼身保護,秦老夫人對于暗衛的作用和實力還是十分知曉的。
因此現在得知這人竟然是府上暗衛的時候,頓時便怔了一怔,下意識問道“暗衛?”
而秦紅鸢卻不知道什麽是暗衛,聽出祖母的口氣有些松動,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當下便擡起頭來,帶着幾分倔強和憤怒問道“怎麽,難道大哥的暗衛便可以随便栽贓陷害人了麽?我知道自己這個庶妹不受大哥的待見,可是您也不能放任手下之人這般污蔑我吧?!”
聽得她這話,秦懷桑神情冷冽,哼了一聲道“放心,我手下的人一向是铮铮鐵骨,一輩子從不做虧心事,唯一不會的便是污蔑人!”
他說到這兒,又看了一眼秦紅鸢,道“反倒是你,平日裏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跟外男勾搭便算了,竟然還意圖栽贓陷害家中姐妹,秦紅鸢,我往日怎麽沒發現你肚子裏裝的都是壞水兒?”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都道是長兄如父,若是今日這話傳揚出去,讓人知道秦紅鸢被秦懷桑下了這樣的評語,那麽這輩子她便毀了。
秦紅鸢顯然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麽狠毒的話來,畢竟先前的相處,縱然大哥對自己冷淡了些,可也還有幾分對妹妹的樣子。
然而今日這話,卻是徹底的讓她認知到了一個現實,她果然是一個可有可無之人,唯有那秦懷玉是衆人的珠玉寶貝,隻要事情涉及到了她,那麽自己就會被随時踢到一邊。
念及此,秦紅鸢倉惶的落下淚來,顫聲道“哥哥,我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竟然惹得你這樣處心積慮的要毀了我的名聲……”
聽得這話,秦懷玉卻是懶懶的接口道“可不是麽,大哥真的是好處心積慮啊,爲了陷害你這個一無所有的庶妹,竟然調動了身邊保命用的暗衛,當真是大手筆的很。”
這話裏的嘲諷絲毫不加以掩飾,讓秦紅鸢的臉色瞬間一變,想要辯駁些什麽,卻被秦懷玉給打斷了。
秦懷玉顯然沒打算聽她說話,隻是淡淡的加了一句“說起來,二妹知道自己昨夜裏唯一做錯的事情是什麽嗎?就是走之前也該好生聽我囑咐你幾句,這樣便不至于拉下那最重要的一句‘大哥派了暗衛來保護咱們姐妹幾個,一人身邊一個暗衛,緊随身邊寸步不離’!要是當時二妹你聽到了,說不定就會加緊狐狸尾巴,不至于露餡了。”
其實方才看到大哥帶來暗衛,她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昨日裏的時候想來大哥擔心外面不安全,所以将他自己的貼身暗衛都給派遣了出去,五個人一個沒留,都扔到了妹妹們的身邊去保護她們。
隻是當時他在外面應酬,所以沒來得及告訴秦懷玉,導緻就連秦懷玉都不知道這件事。
這會兒秦懷玉倒是明白大哥做了什麽,神情裏越發多了幾分興味。
如今有了這暗衛的證詞,倒是真的讓她見證了一場好戲呢。
而秦紅鸢的臉色,則是越發的慘白了下去。
她現在完全可以肯定秦懷玉是故意沒有告訴自己的,說不定對方就是想要監視自己!
現在她大意失荊州,不但讓人抓住了把柄,更甚者,那個暗衛會不會連昨夜裏她跟顧明珏的事情也都看在眼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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