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秦紅鸢隻覺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來,然而到最後也沒聽到那個暗衛說起這件事,又覺得有些慶幸。
說不定是因爲那六皇子身邊有高手,所以這暗衛才沒得以靠近身邊,并不知道她後半夜做了什麽吧。
隻是這麽點僥幸,她卻是覺得怎麽都不能說服自己安心下來。
因此她隻做了這一幅倔強的模樣,含着眼淚道“總歸大姐說什麽便是什麽吧,我一個庶女,原本就沒什麽權力說别的……”
不想,這次别人還沒說話,秦老夫人卻是先開了口,沉聲道“好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怒意,讓秦紅鸢的話瞬間就憋了回去。
自己又不傻,自然能感受到秦老夫人的怒火。
“祖母……”
見秦懷玉可憐巴巴的看向自己,秦老夫人又覺得有些心軟,别過頭去不看她,而是沉聲道“女兒家的名節最爲重要,這件事不論真假都到此爲止吧。隻是鸢姐兒的心思不淨,從今兒開始不必出門了,就留在我身邊抄佛經吧。”
她說到這兒,又看向莊月蘭道“你到底是她的嫡母,孩子養歪了說出去對你也不利,就讓她陪着我這個老婆子,也替你管一管孩子。”
莊月蘭心中十分不想承認這個試圖謀害自己女兒的人也是孩子,在她看來,這個秦紅鸢的确是歪了,怕是還受王婉清影響不,已經歪的正不回來了。
她難得的冷下了臉,道“婆婆說的是,不過這孩子,兒媳從未養過一日,她跟着那王氏,也的确是被養歪了。”
王婉清對外宣稱已死,秦老夫人縱然知道對方還活着,可聽到莊月蘭提起那樁事,就覺得是在刺自己,越發覺得心裏不舒服。
一旁的秦毅哪裏看不出來,因沉聲道“若是人人抄寫佛經都能改邪歸正,那佛祖怕是要忙不過來。身爲秦家女兒卻做出如此下作的行徑,比起來去向佛祖告罪,倒不如去祠堂跪着跟祖宗賠不是。”
秦毅直接将秦老夫人給嗆了回去,對方的臉色霎時便有些難看,最終在莊月蘭的調和下,倒是各自退了一步,讓秦紅鸢白日裏的時候去祖宗那裏反省,夜裏的時候就回甯安堂抄寫佛經去。
自然,這也是爲了避免她跟秦老夫人多接觸。誰知道這一肚子壞水的丫頭會做出什麽來,晚上秦老夫人要睡覺,自然不會跟秦紅瑤說幾句話。
這事兒就這麽拍闆定了下來,秦老夫人被兒媳兒媳駁了面子,今日過來初衷是爲了保秦紅鸢,可就連秦紅鸢也給讓她丢盡了人,所以在處置完之後,秦老夫人拄着拐杖便回了甯安堂。
至于秦紅鸢,則是被盡職盡責的丫鬟給送到了祠堂裏面去跪着反省了。
……
今日是初二,照着規矩,各家都要帶着老婆孩子回娘家,二房跟三房的人一大早就走了,唯獨剩下了大房的人。
因着莊月蘭的母族在清河,所以每年過年過節,都是提前讓人将節禮送過去,自己卻是已經多年都沒見過親人了。
今年也不例外。
也正是因爲如此,每年秦悅帶着成武侯跟孩子們回娘家的時候,府上都是莊月蘭操持的。
隻有去年不一樣,那也是因爲莊月蘭病的下不來床,又怕這新年時候過了病氣給親戚反倒是不好,所以便讓王婉清做了一回主人去招待客人。
今年這事兒自然還是落在了莊月蘭的身上。
秦老夫人被氣得說要回房休息,自然也不管其他事情,莊月蘭卻不能讓親戚上門了丢臉,所以安慰了女兒幾句,讓她在房中等着自己,便先去忙活其他了。
秦懷桑跟秦毅去了書房,臨走之前還将那個暗衛給叫走了。
秦懷玉在房中百無聊賴的坐了一會兒,就見莊月蘭去而複返。
“都安排妥當了?”
雖然是姑爺姑奶奶回門,但到底不過是一桌家宴,操持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莊月蘭點了點頭,吩咐下人去外面守着,她自己則是走到秦懷玉的身邊,輕聲歎了口氣道“我的兒,你可是受委屈了?”
這還是當着自己的面兒呢,那秦紅鸢就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潑髒水,婆婆就能心眼偏到對她的懷玉受的委屈視而不見,誰知道暗地裏還做了多少缺德事兒呢?
先前王婉清針對自己她可以原諒,後來讓她動怒的卻是對方試圖傷害她的女兒。如今王婉清死了,逝者已矣,那些事情她也不想追究,如果秦紅鸢安安分分的,她也不會揪着過去不放,跟一個女孩去斤斤計較。
可是這次不一樣了,她敏銳的感覺到,秦紅鸢這姑娘心眼多的很,比她那個死去的娘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跟一個孩子計較份,可莊月蘭依舊有些控制不住,她知道,自己從此以後必然不會對那秦紅鸢上半分心思了。
便是花心思,也隻是防備警惕。
秦懷玉哪裏不知道自己母親在想什麽,見她這模樣,因勾起一抹笑容來,輕笑道“母親放心,我沒受委屈,且昨兒個您不在場,沒看見我罵的可痛快了呢。”
她知道莊月蘭擔心,先前父兄在,她也沒有說的清楚,這會兒索性隻有她們母女二人,她便将昨夜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等到末了,又道“母親放心,其實我早就知道她們之間不清白,且還警告過二妹。隻是這個六皇子做事實在龌龊,占了我鎮國公府一個女孩兒還不夠,竟然妄圖毀我名節,還想要娥皇女英,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聽得女兒嘲諷的話,若是以往,莊月蘭必然要先捂着她的嘴讓她慎言了,可因着這個事情太過震驚,所以莊月蘭第一時間沒有阻止她,而是捂着自己的心口不可置信道“這六皇子也是自幼名師教導,做事怎麽能如此髒?”
因着跟長公主的交情不錯,所以早先的時候,莊月蘭偶爾也會去長公主那裏赴宴。也因此,她是見過六皇子幾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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