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秦懷玉詢問，秦紅瑤點了點頭，随意道：“對呀，秦姐姐不知道麽，師父前段時間就走了，說是要去一個地方，有要事辦呢。”
聞言，秦懷玉捏着帕子的手猛地一緊，心也跟着提了起來：“那你可知道他去哪裏了？”
倒不是她過分緊張，實在是上一次張成林的離開，就是因爲去嶺南，且當時的危險重重，哪怕後來他老人家輕描淡寫，也讓秦懷玉有些揪心。
這才安穩了多久，他又要出去？
見秦懷玉這模樣，秦紅瑤也有些緊張，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呀，師父沒有說他要去哪裏。大姐姐，你沒事兒吧？”
她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念及此，秦紅瑤越發有些不安。
見她這模樣，秦懷玉到底緩和了幾分神色，因道：“沒事，我隻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你們先在這兒坐一會兒。”
她說着，一面站起身來，吩咐錦詩她們好生伺候着，轉身又道：“我去去就來，玥兒，你先陪着瑤兒坐着，有什麽事情随時吩咐丫鬟就好。”
聽得這話，姚玥兒因點頭笑道：“你去吧，我們又不是外人，自己待着就成。”
一旁的秦紅瑤也跟着點頭道：“大姐姐去忙吧，瑤兒自己可以的。”
見她們二人應下，秦懷玉應了一聲，轉身拿了披風系上，也沒帶丫鬟，自己直接便去了書房那邊。
等到秦懷玉走了，秦紅瑤才有些不安道：“姚姐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先前還好好兒的，可她提起來師父，大姐姐就變了臉色。
念及此，秦紅瑤又猛地拍了拍頭，不可置信道：“是不是大姐姐壓根不知道師父出門呀？我是說漏嘴了？”
是了，她怎麽這麽糊塗，先前大姐姐還問自己是不是見到師父了，明擺着就是不知道師父離開啊！
這麽想來，那天師父走，也隻是因爲她要去找甯安，恰好遇見，不然的話，怕是他壓根就沒打算告訴别人。
這麽說來，她是真的做錯事兒了！
見秦紅瑤欲哭無淚的模樣，姚玥兒因笑着安撫她道：“放心好了，你沒有說錯什麽，再說了，那是你大姐姐的師父，她總要時不時過去探望的。便是你不說，難道她就不會知道了麽？”
雖然她這麽安慰，秦紅瑤還是有些不安，她這個腦子，怎麽就永遠在該用上的時候消失呢！
見狀，姚玥兒不由得失笑，道：“好了，你可見過你大姐姐什麽時候怪過你？再者說了，你也是說了實話，又是無心的。别放在心上了，沒事兒的。”
秦紅瑤歎了口氣，九連環也沒心思解了，丢在一旁，道：“大姐姐回來之前，我怕是無心做别的了。”
見她這模樣，姚玥兒随手拿了一塊點心塞到她嘴裏，笑道：“那你就專心吃吧。”
她塞的那塊點心是秦紅瑤最喜歡的紅豆酥，驟然吃了一口，滿嘴都是香甜。
她情不自禁的吃了一口，又拿了一塊，點頭道：“嗯，姚姐姐你也吃啊。”
罷了罷了，化歎息爲食欲好了！
……
秦懷玉到了書房的時候，門外并沒有侍衛守着。
不過秦懷玉卻知道，有侍衛的時候，才是說明裏面沒有在談正事兒。而像現下這種情形，卻是有暗衛在守着的。
原本秦懷玉的心就有些不踏實，這會兒見這個情形，越發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先前的時候嶺南之行，師父就是瞞着自己去的，其後也說是沒有危險，但是回來之後寥寥數語已然驚心動魄。
他年紀大了，又有舊傷在身。若是沒有那一次時疫，她沒有看到張成林的舊傷是如何嚴重，或許秦懷玉還不會這麽擔心。
可是知道了他的身體狀況，秦懷玉就覺得這顆心怎麽都放不下來了。
她歎了口氣，知道那些暗衛會通禀自己的存在，索性直接便去了門口。
“長清，我能進來麽？”
她站在院外的時候，顧明淵已經知道了，所以這會兒秦懷玉一敲門，顧明淵便走過來打開了門。
“進來吧，你怎麽過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顧明淵的唇邊還噙着一抹笑意，瞧着倒是平和的很。但秦懷玉看一旁的甯安之時，卻是敏銳的看到了對方尚且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擔憂和憤怒。
那一抹微表情，讓秦懷玉的心越發的提了起來。
她笑了笑，直入正題道：“我聽說師父又出去了，他去哪兒了？”
這話一出，顧明淵的笑微微一僵，繼而收斂了起來，道：“他出去有些事情要做，才走的，是本王近來忙糊塗了，忘記跟你說了。”
秦懷玉點了點頭，又看向甯安道：“是麽，甯安今兒個過來是出了什麽事兒麽？”
見秦懷玉驟然将話題轉向自己，甯安頓時便有些心虛，眼神閃爍道：“是，軍營中有些煩心事兒，所以，所以過來跟師兄說一說。”
隻是他一向不大會撒謊，這表情更加拙劣，秦懷玉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師父去嶺南可一切都順利啊？”
這話一出，甯安瞬間瞪大了眸子，但是顧明淵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她的視線，所以秦懷玉并沒有看到。
而顧明淵則是鎮定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道：“你這是哪兒聽來的***，師父去的是江南啊。”
他的表情太過放松，讓秦懷玉也微微一愣，詫異的問道：“江南？”
是她猜錯了？
近來張成林實在是不大順利，所以涉及到他的事情，秦懷玉第一反應便是猜測他是不是又去了嶺南。
那裏地勢天險，毒障毒物不斷，若不是這樣的環境，張成林跟他們應該不會特意瞞着自己。
所以秦懷玉才很肯定，張成林應該是又去了嶺南。而顧明淵他們瞞着自己，應該是有别的打算。
但是現下看着顧明淵的表情，秦懷玉也有些遲疑了，頓了頓追問道：“他去江南做什麽，那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聞言，顧明淵則是好脾氣的笑道：“都是本王的錯，近來事情繁雜，那日送了師父本要跟你說的，誰知又被父皇傳召，這一來二去的，就忘記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