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過娘親是那樣的人,淩戰雲若真是我兄長,我願意說服他,不要爲四大豪門賣命。”淩煙羞愧的低頭道。
“我并不懼怕他。”箫楠淡然一笑,三大新生王,雖然立足元靈九重巅峰,實力冠絕元靈境,可對他來說,不至于無法戰勝。
他隻是本着君子道義,不想隐瞞淩煙,并沒指望她改變淩戰雲的心意。
韓璇兒等人心道,是啊,元靈一境,箫楠稱得上無敵,蒼幽都無法戰勝他,怎麽可能怕了同爲三大新人王的淩戰雲。
“來者,報上名來。”很快,他們穿過第七妖靈山,耳畔響起道威喝,顧聲望去,那是位發須略略斑白,約有六十歲,修爲有開脈一重巅峰的考官。
“箫楠,青城天南鎮,箫家弟子,元靈七重,鬥級八品神魂。”
“韓旋兒,青城天南鎮,韓家弟子,元靈七重,鬥級七品神魂。”
“淩煙,青城淩家鎮,淩家弟子,元靈五重,鬥級六品神魂。”
“……”
箫楠等人将自己的來曆報上,
考官修爲一般,可負責記錄弟子考核成績,就代表青城學宮。
他們必須如實道來,最後和家族提交的報名表确認,才算通過青城學宮第一輪考核,方有資格站在學宮擂台。
他們這時候才有閑暇打量眼前的青城,隔着官道,青城的輪廓繞着青河浮現,有河流上的霧氣缭繞,宛若懸浮仙天的城池,壯闊巍美。
那四大豪門,青城學院,大元勢力許多分支就在其中,它遠比鄉鎮繁華,統治過百鄉鎮,爲大元中等城市。
“箫楠,他怎麽可能通過考核?”第七妖靈山的出口,站着許多過了第一輪試煉的弟子,大部分衣袂華貴,出身不俗,聞言眉頭皺起驚道。
他們沒有記錯的話,箫楠是名單上的必死之人,第七妖靈山可是新人王蒼幽鎮守,連隻蒼蠅飛過都得盤問。
“小輩,蒼幽呢?。”開脈一重境的考官名張守巡,神色劇變,淩厲的直視箫楠:“你都做了什麽?”
韓旋兒等人受他氣勢壓迫,筋骨疼痛,仿佛無匹神龍在體内橫沖直撞,下意識退後,才卸去那股難受的感覺,心頭震撼,開脈一重境,就讓他們仿佛面對天威!
“前輩隻負責記錄弟子來曆和考核成績,沒有資格過問試煉經曆,我便是殺了蒼幽又如何。”箫楠皺起眉頭:“若是我隕落,前輩可會多此一問?”
他語氣中已帶上淩厲的冷意,張守巡的行爲卻讓人不齒,一見面就釋放氣勢,爲蒼幽出頭,根本不考慮他們的感受,枉爲守山長老!
“放肆,你有何資格和蒼幽比較,他是蒼雲古鎮蒼家第一才俊,此屆新人王,五大分宮宮主欽點弟子,四大豪門拉攏!”張守巡大怒道。
他沒想到自己親自過問,箫楠還敢反駁,真是吃了神靈武王膽,身爲守山長老,還沒有弟子敢冒犯他,驚怒下,竟忘記自己開脈一重天的威壓,沒能壓垮箫楠。
四周的試煉弟子臉上紛紛浮現諷刺,箫楠也不撒把尿照照自己,天南第一廢物和元靈九重天的蒼幽比肩?還大言不慚說蒼幽是他殺的,有誰會相信?
“我爲何不能比?天生萬物平等,考官大人覺得蒼幽了不起,我卻覺得他是随手可以滅的草芥。”箫楠沒有興趣和張守巡糾纏,轉身繞道:“現在我要去青城學宮,莫攔着。”
“站住,我準你走了麽?”張守巡身影一閃,攔在他面前,身軀隐隐散發紫氣,宛若天神,傲視箫楠道:“命你将前因後果道出,不準有絲毫隐瞞,否則,死!”
他張守巡雖然不過開脈一重境,今年元壽六十,一生武道都止步于此,然而元靈境的蝼蟻,還沒有資格輕視他!
“箫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四周的試煉弟子冷笑,他們都是進入圈子的權貴,知道張老是四大豪門高家的人,四大豪門要箫楠死,現在他活着,本身就是錯。
“閣下,代表得了青城學宮。”箫楠眼神冷到極緻,張守巡實力不如何,卻很能賣弄威風,那釋放的紫意并非武技,也不是元力,不過開脈境武者專屬魂氣。
開脈境武者,可以修行九大元脈,同時對神魂的運用達到新層次,魂氣便是開脈境神魂武者的專屬。
魂氣,神魂力量的一種,不具備攻擊力,可以爲開脈境武者操縱,變化氣翅,用以禦空飛行。
開脈境神魂武者,哪怕不具備飛禽神魂,也能燃燒感知和元力,以此方式飛行,擁有元靈境武者無法媲美的優勢。
最低級的紅塵生靈眼裏,開脈境已是真正神仙,他們壽元也突破百歲,達到一百三十九歲。
可是真正的開脈強者,是不會在戰鬥時動用魂氣,因爲開脈境對決,感知和元力用來施展武技都不足,施展魂氣最多的時候是用來追殺敵人,以及長途奔行。
洗竅境強者,對魂氣的運用才會上升到對戰,那時候魂氣變化魂勁,融入武技,配合神魂,威力放大,是真正的威風,現在張守巡就像花雞賣弄羽毛。
“小輩,牙尖嘴利,找死不成。”張守巡動怒,再無心思多言,直接張手成爪,朝箫楠壓落。
黃級上品武技,飛雲蒼鷹爪。
爪有雷霆,舞出九道雪白色的利影,九道重疊,竟是真實無比的雪鷹爪,蘊含強大無匹的開脈境之力。
箫楠衣袂出現裂錦之聲,不斷碎裂,他悍然揮動平天拳,磅礴的龍力吼動天宇,一擊之後,身軀後飛,聽着身後飛沙走石,一道道恐怖的爪痕在地面上蔓延着。
“嗯?竟然能擋住?”張守尋萬分震撼,視野裏,箫楠雖在後退,隻是口角溢血,被震傷而己,自己手腕卻有些發麻:“四龍之力!”
這小子好妖孽的龍力,超越本身境界,那拳招竟然是玄級中品武技,元靈七重竟然擋住了他!
場中人瞪目結舌,還是人麽,元靈境抗衡開脈?
韓璇兒等人望向張守巡的眼神透着厭惡。
“堂堂開脈境前輩,竟然欺辱元靈武者,不怕辱沒青城學宮?”韓璇兒站出來怒聲道,箫楠妖孽,可不一定是張守巡對手,再打下去,生死難測。
張守巡震撼過後,更爲憤怒,元靈境的蝼蟻,竟然落他的臉面,沒有理會韓璇兒,腳步一踏,揮爪如鳳:“小輩,妄殺同門,頂撞長輩,死!”
“到此爲止。”另外一座妖靈山響起冷酷的聲音,便見張守巡的爪影撞上銅牆鐵壁,身軀砰然落回原地。
“顔老,此子心狠手辣,意圖不明,留之不得啊!”他略略低頭,老臉上仿佛有些惶恐,語氣不甘心,可是帶着極緻恭敬,顯然出言之人身份很高。
“青城學宮,始終是大元學宮,萬千學子求學之地,不是四大豪門的後花園,狗永遠是狗,可人要是做了狗,做人就難了。”那方向淡淡傳來一句話。
賬守巡身軀一震,面有屈辱:“是!”
做狗?真是毫不留情的批判!
可他不敢反駁,無他,三十二處妖靈山各有考官,可是顔老是三十二位考官中實力最強大的,統禦諸考官,權壓學宮。
四周試煉之人神色古怪,個别熟悉顔老身份的更是流露出極大的震撼,沒想到顔老竟然爲箫楠出頭!
“張守巡,你不過開脈境,就将人分三六九等,以權貴爲尊,視我如草芥,可是我熬得起,有魚化龍之日,等到那一日,你連擋我一擊的資格都不會有。”箫楠冷冷的藐視張守巡。
他雙拳緊握,老匹夫欺他爲元靈境,若是破入開脈,甚至元靈九重,他殺老匹夫不過橫掃土雞瓦狗。
“我們走!”冷哼後,便朝韓璇兒等人道。
一群試煉弟子神色複雜,元靈七重修爲,卻從開脈一重境強者手上活命,還是首次見到。
“查!”張守巡怨毒的目光,望着箫楠離開,若非他,何至于遭此羞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望向第七妖靈山入口,張手一揮,決然道。
立即有兩位弟子逆向進入妖靈山。
張守巡并非多事,他的确是高家的狗,事實上,鎮守天南三處妖靈山的考官都是高家的狗,一旦有箫楠的結果,就第一時間上報。
可是誰能想到,等來的竟是箫楠通過考核。
蒼幽身爲三大新人王者,也是高家扶植的年輕武者,生死下落十分重要,自己鎮守第七考場,不論如何都得負責徹查清楚。
兩位弟子動作極快,很快入了妖靈山,又走出來,前後耗費不過半個時辰,身後跟着蒼幽的一群追随者。
弟子的神色異常難看:“蒼幽死了,箫楠幹的。”
“什麽!”張守巡身軀劇顫,面如死灰,雙眼不可置信的在一群狼狽不堪的幸存者身上打量着:“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人,我們慘啊!”這群幸存者大多數已成白癡,隻知傻笑,唯獨兩位還存有清醒意志,砰的跪下來,将前因後果,哭訴了一遍。
第七妖靈山落針可聞,試煉弟子全部瞪大眼眸,倒吸冷氣,真的,竟然是真的,箫楠屠了蒼幽!
張守巡從頭涼到腳!
箫楠沒有說謊,犯蠢的是他,将真相當做謊言,可正因爲不敢相信,真相到來,才五髒六腑,血脈神魂都像被烈火點燃,要燃燒一般。
真相,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