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禀告四大豪門。”張守巡神色劇變,老眼透着恐懼,可又顫抖的擡起手道:“算…了,我自己去。”
他身後展開魂氣凝聚的翅翼,離地迅速飛往青城。
箫楠,四大豪門欽點的必殺之人,十分高調的闖過第一道試煉,擊斃蒼幽,深深震懾到他那顆蒼老的心髒。
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刮子,真是瞎了眼,竟然去招惹箫楠,以其武道天資,輕易可突破開脈境,到時候要割他的命簡直是易如反掌。
場中,試煉者們醒轉,望向那蒼茫水霧中的青城,呢喃道:“要變天了,一尊魔王出籠了。”
“啧啧,有意思的小子,不枉我顔顧出手,此屆學子,資質極佳。”三十二處妖靈山,第一妖靈山最接近青城,有道火紅色的身影立在山峰笑道。
他就是喝退張守巡的考官之首顔顧,隔了數十裏,聲音竟能傳達第七山,實力簡直可怕至極。
開脈境巅峰武者,掌鬥級九品神魂,感知也不過籠罩五裏地。
顔顧,無疑實力強大,是青城學宮的底蘊,有非凡地位,不過相助箫楠,本爲警示張守巡身後的高家。
四大豪門,近年權勢滔天,不斷滲透學宮,已經到了必須教訓的地步,可是箫楠有如此天賦,也是他沒想到的,高家此次可謂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沈長老,還沒有箫楠的死訊麽?小畜生沒有參加試煉,還是走了其他妖靈山?”青城學宮擂台,勢力齊聚,高家也在,高戾環試場中,皺眉問道。
沈玉堂站在他身邊,回道:“那小孽畜眼高手低,卻心高氣傲,絕對會參加青城學宮考核。”
“小孽畜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會算到我們的謀劃,繞道行走其他妖靈山。”
“倒可能實力有限,沒走多少妖靈山,未遭遇攔截弟子,退一萬步,鎮守者可是淩戰雲,蒼幽,北寒鋒元靈王者,家主盡可放心,小孽畜絕無活路。”
沈玉堂極爲自信,說到箫楠時也心有恨意。
半個月前,箫家,箫楠小孽畜,可是給他帶來奇恥大辱,再出現在他面前,一定要用世間最殘酷的刑法對付他。
“倒是老夫多慮了,不過一介蝼蟻,諒他也翻不出本家主的手掌心,總算塵歸塵,可以給我家小美人一個交代了。”高戾朝身後聽得出神的箫無豔笑道。
箫無豔甜媚一笑:“老爺神算英明。”
高戾大笑,好不暢快。
場中其餘人,連雞皮疙瘩都聽出來了,高戾一個死老頭,半隻腳都踏入棺材,和嬌滴滴的箫無豔怎麽看都不般配,老夫少妻,也不怕陰盛陽衰?
三大豪門和青城學宮宮主級強者皺眉,高戾太不知分寸,就算手眼通天,也不該大庭廣衆下針對參加學宮武試的大元學子,傳入朝廷耳中,将連累他們。
“卑鄙。”溫傾城俏生生的立于溫震身邊,聞言不由咬緊銀牙,目光始終看着學宮宮外,等待那可能不會出現的人影。
心裏有淡淡的惆帳。
他,可能來不了?
溫震沉默,學宮考題,出自四大豪門,高家和王家是主流,慕家反對,溫家沉默,三票贊成,可以說箫楠的處境有他一份力。
“仗勢欺人,他們會後悔的。”慕淺淺和陳澤兄弟站在一起,怒氣沖沖。
慕家主和陳家主搖頭:“三大豪門聯手,别說箫楠于第一輪考核九死一生,青城擂台仍有萬種死法等着他,倒不如隕落在妖靈山幹脆。”
“淺淺妹子,箫楠有什麽好的,第二輪考核馬上開始,他必然死在妖靈山,我們王家和慕家才門當戶對。”王家是最鎮定的,王家嫡子王俊目光不離慕淺淺,充滿貪婪。
言到箫楠,卻咬牙切齒,想他王俊,身爲四大豪門王家公子,年方十六,就有元靈九重,相貌人品都是一等,傾慕慕淺淺,可她卻喜歡箫楠。
這真是荒唐,一個鄉下野小子,有何資格和他相提并論,竟然能博取青城學宮美人榜第六的慕淺淺歡心?
他的話讓慕淺淺憤怒以對,連稍遠的溫傾城亦目有寒冷,就算世間人都道箫楠萬般不好,她們覺得好就夠了,輪得到王俊出言貶低麽?
“報,大事不好。”一位開脈境強者突然從天而落,魂羽散去,大步朝王守仁行來,單膝跪地道:“我們關注的箫楠已經打過第七妖靈山,屠戮蒼幽,朝學宮來。”
“什麽!”王守仁大吃一驚,他也有眼線,密切關注妖靈山,現在眼線帶來震撼人心的消息,那小孽畜竟翻江倒海,掀起驚人浪潮。
擂台之地無聲,蒼幽可是三大新人王,元靈九重巅峰強者,冠絕年輕一代,掌握黃級上品武技,蒼雲封龍手,就此隕落了?
慕淺淺和溫傾城嬌軀同時一震。
高戾起身推開神色愕然的沈玉堂,直步提起那位開脈境強者,想問個究竟,可張守巡剛交趕到:“家主,那箫楠闖過第七妖靈山了。”
他聲音方落,就看到場中衆人神色,好像都知道了,而高戾則怔怔的松開那位開脈強者:“那小孽畜真的闖過妖靈山?”
一人之言不足信,可張守巡是守第七山的考官,不會有錯!
沈玉堂呆若木雞,他才說:箫楠死定了,絕無可能闖過第七山。
王飛鴻和洛禹農也在場,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那少年真的來到青城,要進入無數學子渴望的求學聖地,青城學宮?
溫震捏碎了杯盞,眸輝凝滞,那昔日被溫家退婚的少年,來了!
慕萬夜等家主級強者,學宮宮主都無法平靜,心生波瀾,可以戰勝蒼幽的少年強者,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諸位,别來無恙。”一道聲音淡淡傳來,隻見六七位年輕人于此時走來,爲首的正是箫楠。
他身穿淡色素服,十四歲年紀,清秀的面龐刻着深邃瞳孔,舉手投足揮灑自信,不過元靈七重境,可給人的感覺,不弱于一尊睥睨山河萬古的武王。
少年風采,強者峥嵘。
他用一場場戰鬥,強勢宣言,自己仍是天南第一年輕王者,覺醒鬥級九品羿日劍的絕世天驕。
誰敢忽視他,都将付出代價。
場中人一眨不眨的打量他,原來這就是箫楠,那闖過九街閣,擊鍾九響的少年,好年輕啊…。
“箫楠哥哥!”溫傾城芳心砰砰跳動,朝思暮想的人,真的來到青城,何等強勢,宛若九天神龍,一如當年天南四大天驕之首。
可邁出去的身子,卻被溫震顫抖的手腕拉住,腳步一頓,回頭是溫震懇求的眼神,那是三個字‘不要去’。
箫楠今天站在這裏,證明溫家錯了,溫傾城上前,誠然可以挽回些東西,可世人隻會更加輕視溫震。
世人會說;“這個蠢不拉幾的溫震,當年無視箫無悔的恩義,強行悔婚,結果被狠狠打臉,後來還想用小女兒挽回箫楠。”
他丢不起這個人,而且對箫楠心有愧疚,想到的不是補償,是害怕和逃避。
溫傾城怔怔以對,一耽誤,慕淺淺和陳澤兄弟已經迎上去,少女那不遜于她的容顔,洋溢少女情思,一把挽者箫楠手臂:“淺淺便知道,青城學宮擋不住箫楠哥哥。”
溫傾城再無勇氣邁出腳步,隻能默默的看着雪白色的靴尖:“原來,再相見,也未必有緣相守。”
手臂上來自父親的力量并不強,可卻是最強大的枷鎖,不能确定箫楠心思,還有家族對箫楠的傷害,讓少女沒有勇氣站在他面前。
“大元朝廷布武天下,青城學宮求學之地,如何攔我?真正攔我者殺無赫,爲友者,肝膽相照。”箫楠朝慕淺淺溫和一笑,卻不動聲色的吼出意志。
他今日站在這裏便迎接一切挑戰,今日是正名之日,過了今天,劍鋒将指向萬裏之遙的東洲府第一聖地,天劍宗。
箫遠仙,溫婉柔,你們将慢慢等待死亡的到來,于恐懼和悔恨中度過餘生,管你身後是仙,是魔,是神,都結局注定。
溫震看着傲然的箫楠,又下意識看向慕老頭,看到的是平靜,心裏一緊:“慕家願意接納箫楠?是了,箫楠闖過九街閣,擊響五百年不曾響起的鍾聲。慕家心動,又有何奇怪?”
他突然後悔攔阻溫傾城,以傾城和箫楠的情分,也許真能挽回少年,不過随即想着,溫傾城可是許得配東洲府主公子東方羽,箫楠再逆天,和東方羽也是天地之别。
“小輩,你是老夫見過最嚣張的元靈境,戰勝蒼幽根本不算什麽,三大新人王中,蒼幽是最弱的存在,你馬上會見識元靈境無敵屠夫!”
高戾神色陰冷的落回原座,老邁的身軀微微顫着,眼前一幕讓他意外,可是身爲一代枭雄,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沈玉堂,張守巡,箫無豔環聚他身邊,冷冷凝視箫楠,像在看一個死人,闖過第一關考核又如何,結果早已注定。
青城學宮,就是埋葬他的墳場。
王飛鴻想邁出,爲洛禹農攔着,微微搖頭示意,一切争鋒,待學宮考核後再提,有四大豪門針對箫楠,何必着急出頭。
王家家主,王守仁合眼養神,蝼蟻不值得四大豪門的家主級存在多加留意,青城擂台,就是少年武道的終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