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箫楠朝陳府掠起,一群人來到陳府,陳家家主陳星墨和箫楠在青城擂台見過,不算陌生,得知來意,僅僅是神色淡淡的道了句;“有心了。”
陳澤兄弟不是和箫楠認識,何至于被九王爺針對,要說對箫楠沒有責怪,陳星墨都不信,對此,箫楠理解,也很抱歉。
“箫楠,你們來了。”陳星墨帶着他們來到一處靜室,陳澤兄弟躺在病榻上,雪白色長服下是繃帶繃住的兩條斷腿,侍女立在旁邊服侍,見到箫楠,兩人掙紮着要起身。
“别動。”箫楠按住兩人,目光落在陳澤兄弟斷腿上,武者最重要的是肉身,開脈境後有煉體,肉身是渡世寶筏,陳澤兄弟卻廢了,思及于此,他不由咬緊牙關:“該死的離宇乾!”
“不就是斷了腿,沒什麽大不了,陽鼎天目标是你,回去吧,箫楠,加油,隻要足夠強大,北武王府也是可以戰勝。”陳澤兄弟強裝鎮定,神色裏那一絲落寞,卻任誰都看出來。
“好,我們還會來看你!”箫楠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摞拳起身,行至門前轉身道:“相信我,我一定會讓離宇乾付出代價,沒人可以逍遙法外。”
這是箫楠的承諾!
陳星墨一家陡然劇顫:“箫楠,何來的信心啊?”
少年,已經離開,一行人踏在回返學宮的路上。
“我倒能對付離宇乾,陽鼎天,明焚,可他們背後還有尊内門第二,東陽勝,洗竅一重,下個月換榜,将取代我成爲第一,庇護着他們。”洛妃仙深怕箫楠沖動。
事實上,她覺得麻煩大了,九王爺能量太驚人。
“明焚,陽鼎天是狡猾之人,兩人聯袂,從不落單,離宇乾實力稍弱,爲内門新晉第九,開脈六重中階,爲人嚣張,我會尋找機會出手擊斃。”
雙拳難敵四手,洛妃仙最多牽制陽鼎天,明焚,加上東陽勝,還有被擊殺危險,雖說師尊爲武震仙,可是學宮規矩如此,武震空也不能私自出手幹涉弟子争鬥,此乃大元聖律。
洛妃仙想穩住箫楠,又道:“離宇乾朝外宣言,你出現飛雲橋三處之地,就對你下手,言你如草芥,意在激怒你,你千萬不要沖動。”
“元意,此人我了解,針對箫楠,不僅是因爲元青,還有我的成分,麻煩才開始。”元恒,望向箫楠有歉意。
身爲大元聖都的廢龍脈,被貶東洲,可是他的行蹤仍然被其餘兄弟掌握着,九王爺也是大皇子的人,也想通過他,撈取大皇子的支持。
一個廢龍脈,也是龍脈,帝都許多人想要他死,箫楠可以說受了他的牽連了。
“傾城,近些時日,你們先忍耐,在我南屏山曆練歸來前,最好于武居修行,不要前往飛雲橋等地。”箫楠直接轉身,背離學宮,朝青城外的南屏山脈飛去。
他走出學宮,就心思已定,看望完陳澤兄弟就是時候啓行,南屏山。
移星武決連動,身影如光,他都不向洛妃仙多做解釋,怕自己逗留下去,會失控去報複離宇乾,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必須得忍耐!
一個月,隻需要一個月,一個月時間,就可以武道灌頂,問鼎開脈四重,乃至五重!
屆時,和洛妃仙聯手,有機會擊斃離宇乾,明焚,爲陳澤兄弟複仇,溫傾城等遭受的羞辱雪恥!
“箫楠!”洛妃仙驚道,箫楠沒有沖動的和明焚火拼,反而去南屏曆練,準備複仇,讓人大大松了一口氣,可是九王爺意志非同尋常,踏出青城,将可能遭受更可怕的報複啊!
那可是南屏山…
元恒,慕淺淺,溫青城等都憂心仲仲,奈何箫楠身影已經看不到了。
學宮,遠沒那麽平靜,五大分宮,過千學子嘩然。
這還是初至青城,以元靈境和四大豪門爲敵的箫楠麽?
還是九登武煉,踏足四千武煉石階,于聽風樓,戰開脈境楊北,破譯武技原解,連破武陵碑六座武碑,在武技閣顯露金級十段妖孽武技天賦的箫楠麽?
他以開脈境戰勝高永,懾服四大豪門,飛雲橋,南離洞,淩月峰,霸閣,前前後後,斬殺百位開脈強者,青城人贈‘人屠’,可在九王爺的權柄前,退縮了,竟然主動離開學宮,前往南屏山修行。
他都不敢爲陳澤兄弟出頭,爲溫傾城她們解圍,終歸是一個凡人,一個被權利輾壓,不戰自潰的箫楠,少年傳奇也不過如此,不過人之本性,正常。
“他也隻是一個凡人,還以爲武神轉世呢,天擋殺天,人擋殺人,九王爺威勢前,就跪了。”學宮,陽鼎天森然笑了,望向南屏山脈:“殺。”
一個殺字透着無匹森然,學宮弟子,在學宮才是大元學子,離了學宮,飛雲橋三地都可以自相殘殺,何況無盡妖獸橫行的南屏山。
強者如劍,湧出青城,劍指南屏,不乏内門級弟子強者。
同一時間,青城數處地方動了,高家和九祭門,沖出洗竅境大武者,帶領着成片武者,準備行獵箫楠。
“卑鄙。”溫傾城等人收到消息,很爲箫楠擔憂,另一方面還得面對學宮四處對箫楠的譏諷,他們知道箫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可學宮弟子不知道啊。
學宮中,不斷有難聽之語傳起,都說少年懾服九王爺威嚴,不顧朋友受難,當縮頭烏龜逃避,可是最後還是得死在南屏山,傳言讓人憤然。
洛妃仙尋到武震空,希望借助師尊力量,可武震空看了眼青城,搖頭沉默,他動,也有人動,九王爺,實力太可怕了,若動,隻怕對箫楠更爲不利。
“帝本爲魔,不受控制的權利,毒如猛虎,古往今來如此。”南屏山中,箫楠擡眼,倒映遮天蔽日的神輝,眸有冷意。
帝王一怒,天地驚,四海嘯,萬靈俯首,如狗驅使,九王爺威比帝王,可他是更超然的屠帝者,掌十九重帝獄,生來就是屠帝之人,元意,激怒我,是北武王府最大的噩夢。
誰爲獵物,誰是獵人?
他的根基雄渾,熬都能熬死北武王府,但那不是他想要,既然有人來獵他,他完全可以反獵,南屏山縱橫十萬裏不止,完全可以縱深布局。
“跟蹤我?”接連三日,箫楠都在南屏山脈獵殺妖獸王者,第二重帝獄沐浴王血,獄門不斷擴大,可千米外,始終有道淡淡的影子跟随着,豁然是和他有極深矛盾的王飛鴻。
王飛鴻手中有座青色香爐,雕有武紋,盤旋青蝶飛影,觸角搖曳,幻化他的身影位置,此物名尋音爐,爲黃級中品神器,聽過一個人的聲音,千米内可跟蹤不丢。
尋音爐爲黃級中品神器,最低要三十顆元石,王飛鴻沒能力購買,可加入九王爺陣營,身爲和箫楠有矛盾之人,很得圈子信任,賞下尋香爐,擔任跟蹤箫楠的暗哨之一。
可惜箫楠速度太快,消息傳給第二個暗哨,層層傳達,也聚集不起人來圍剿,好在終于傳來回複,已經組織起強大力量,要将箫楠永遠留在南屏山。
高府一戰,他認識到箫楠的可怕,再不鏟除箫楠,隻怕沒有機會,九王爺的宣言傳遍學宮後,知道機會來了,箫楠今日必須死。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隐藏,絲毫不落的爲箫楠感知。
鬥級神魂武者,無法對千米外事物了然于心,尤其是王飛鴻掌握速度武技,可是箫楠帝武神魂,是一個例外,可以洞察一千五百米内事物。
葉落無聲,道道身影如天降劍光,站滿箫楠面前,領頭之人是學宮内門十四位,開脈六重境的趙卓林,雙臂環抱,戲谑的看着箫楠:“跑啊,怎麽不跑了,新人王,跑不動了吧?”
“嗯?”箫楠掃了他們眼,這群人裏有學宮弟子,也有九祭門武者,除此之外,還有武者在趕來的路上吧。不由微微笑道:“我爲何要跑?”
趙卓林的出現在意料中,因爲他根本沒想過跑,三日來獵殺妖獸王者,境界也淬煉到開脈三重下階,移星神決淬煉到第四重,兩百米内念起瞬移,想擺脫王飛鴻還不容易,可是他也在尋求反殺之機。
“箫楠,别故作姿态了,你可知道死定了,我王飛鴻爲了今天,忍受多少屈辱,還不跪下乞命,也許我會給你個痛快。”王飛鴻趕到,臉上是複仇的快意。
趙卓林等圍着箫楠,都是眼蘊諷刺,視他爲掌中獵物,拖延一刻,隻會有更多人聚集而來,對箫楠越不利。
“你們太自信了,也許死的是你們呢?要不要考慮下轉身逃跑,或許會有一兩個漏網之魚,從我劍下饒幸逃出生天。”箫楠取出映空劍,握于手中。
蒼穹上的黃昏落下,仿佛劍化斜陽,輕柔的撫在王飛鴻等人臉頰上,帶來的是那一縷讓人心顫的淩厲殺機,仿佛性命都不再屬于自己。
箫楠,似乎沒那麽弱小慌張,仿佛他才是獵人,等待他們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