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指!”趙卓林身爲在場實力最強者,倏然脊背生寒,十道指影沖至箫楠面前,地面掃碎出道道指坑,威勢十分強大,可碎金裂玉。
一輪鬥級八品影月,搖曳月影,将四周罩進黑夜,箫楠的感知一瞬間陷入泥潭,被削去五百米感知力,變的遲緩許多,趙卓林的月神魂,竟有削掉敵人感知的力量。
王飛鴻森然笑道:“趙師兄可是内門第十四位,箫楠,别玩弄心計了,真以爲我們會信你的邪?殺了他,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他。”
“是麽?那說明你的眼光太差了。”箫楠淡淡道,一劍揚起,劍霸五斬斬碎黑夜,貫穿月神魂,趙卓林絕望的慘喝充斥着難以置信:“你……是開脈!”
話還沒說完,便被徹底碎屍,爆碎成漫天血漿…
“開脈三重境!”凄涼的血帶着微熱,落在王飛鴻等人身上,他們骨髓寒顫,原來箫楠那麽強大,根本不是在坐以待斃,而是在狩獵!
逃!
念頭前所未有的清晰,轉身速退,可伴随着少年猶如神王的言旨:“摩诃九雷劍!”
九雷劍決,肆虐如雷澤,将在場者撕裂,再撕裂,整片區域都響徹着凄厲的哀鳴,九個呼吸不到,隻剩下王飛鴻一人,神色絕望:“你在引我們上鈎?”
這是一句廢話,答案呼之欲出。
王飛鴻從頭涼到腳,可笑以爲找到複仇希望,加入九王爺圈子,到頭來才發現,有些人根本不是他有資格對付,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大笑話。
“我!我!我!求饒。”王飛鴻砰然跪下:“求箫楠師兄大發慈悲,饒我一命,把我當個屁放了,我做狗做牛,世世侍奉師兄,此乃尋音爐,奉于師兄。”
王飛鴻将尋音爐高舉乞命,隻要活着,一切都可重頭再來,但随即脖頸一涼,隻聽箫楠不屑道:“我可沒興趣養虎爲患。”
王飛鴻分離的頭顱,帶着難以置信,自己就這樣死了?箫楠連絲毫猶豫都沒有,就殺了他?當初真該勸父親莫和箫楠爲敵。
箫楠看了眼尋音爐,又将場中隕落者搜刮一空,大部分東西碎滅,少部分保存完好,裏面有學宮賞下的淬元丹,最有價值。
移星武決施展,迅速消失,雖說實力有所增長,可還不至于對決開脈七重境以上武者,而南屏山對付他的人裏,有洗竅境大武者。
他必須小心,事實上,對決王飛鴻這支狩獵隊也冒險了,可是面對一群要奪他命者,滿腔怒意需宣洩,重來一次,仍會做此選擇。
“可惡,我們過百之人,有洗竅境強者,竟然逮不住一位開脈境低階武者。”箫楠離去不久,神輝落地,看着滿地屍骨,神色陰沉,難掩震撼。
一位開脈九重境的九祭門長老握拳擊碎身前的楊木,恨聲道:“還被狗崽子擊斃那麽多人,開脈六重的趙卓林都死了,難道都是飯桶?”
同來的武者,心裏道:“可不就是飯桶,開脈六重,不敵開脈二重,足足四重天的差距被狗吃了麽?趙卓林怎樣成爲學宮内門第十四位,吃屎爬上去的麽?”
“那小子突破到開脈三重,戰力遠超同境,不能等閑視之。”隊伍中,唯一的洗竅境是位黑衣中年人,雙目閃爍,還原場中戰鬥畫面,神色肅冷。
箫楠若在此,絕對震撼,黑衣中年人的神魂,竟然是戰級二品,天機眼,覺醒本命天賦,溯源!
本命天賦,四大品境,凡級,完美級,至尊級,神級,溯源不屬于最強大天賦,僅僅是完美級本命天賦,但效果卻十分逆天。
一眼掃過,可以将區域内,一定時間内發生的事情還原,随武者境界增長,甚至還原十幾年,乃至百年後景象,挖掘更多秘密。
“真老,依晚輩之見,我們分散尋找此孽畜,由開脈七重境武者帶領,箫孽畜現階段隻能越境斬殺開脈六重,如此一來,他絕無生路。”那位最先張口的開脈九重境神色陡然一沉,随後道。
“附議。”真老點頭。
其餘人,紛紛沉默支持,開脈三重境的修爲不算什麽,可是小孽畜在強大壓力下,竟然又破境,必須盡快鏟除。
蒼茫南屏,地域極大,再不抓緊搜尋箫楠。屆時行動要算失敗,一行人化整爲零,朝四面八方散去。
箫楠入南屏第四日,消息傳回青城學宮。
原本輕視箫楠,認定他不敢直面陽鼎天,逃避入南屏的譏諷聲瞬間消失,少年竟然于重重天羅地網下,強力反殺内門第十四位,開脈六重境的趙卓林。
還破入開脈三重!
開脈境後,破境越來越難,箫楠卻維持着元靈境的修行速度,猶記得,少年前幾日才是開脈二重,事實上,破入開脈一重到現在,連半個月都不到。
此少年,真的是不戰自潰的膽小鬼麽?
恐怕他們都錯了,少年在忍耐,于痛苦中蛻變,等待複仇,沉默多深,爆發就有多可怕。
他們再次想起,少年曾經失去鬥級九品神魂羿日劍,可是最後,重新修回鬥級十品雙系神魂,超越曾經,于他來說,每一次壓迫都是蛻變的契機,這次就會被打倒?
“箫楠,不愧是繼承天級功法,青龍造化輪脈神決的妖孽啊。”武技閣,顔顧感歎道,而武震空望向武技閣左側空位,搖頭苦笑:“妃仙,怕是要血洗青城。”
顔顧不置可否:“師妹性格向來如此?”
武震空愕然,也對。
青城,高家和九祭門,于今日再次遭受到血腥清洗,出手之人,一身火焰武袍,絕世身姿盤旋九尾青狐,若九天神女臨塵,豔絕九天,卻殺機淩厲。
她率領溫傾城,慕淺淺,元恒,火玥等人,狂風爆雨似的卷過,每到一處就釋放神魂,施展武技,根本不給高家和九祭門反應機會,不過一個時辰,收割走兩大勢力數十位開脈境強者。
其中,一位開脈九重,三位開脈八重!
“高家和九祭門,不收回南屏山的人馬,結局會更慘烈。”兩大勢力主力趕到時,洛妃仙已經帶着人潇灑遠去,徒留餘聲,悠然回響。
學宮,美人榜第一,内門第一,洛妃仙首次出手,讓青城震撼,不愧是聖都洛家天女,武震空門下得意傳人,夠狠夠剛!
青城感概箫楠命好,小小開脈境武者,于衆多競争者中最不起眼,竟然抱得美人歸,洛妃仙不惜爲他,朝高家和九祭門出手。
“癡心妄想!”高家和九祭門沒有召回南屏山力量,而是關閉部分産業,并且加大力量投入南屏山,隻要解決箫楠,赢得九王爺的器重,部分損失根本不算什麽。
洛妃仙的行動完全是偷襲,不說高家和九祭門不好對付,青城學宮,内門第二東陽勝,内門第三陽鼎天随時獵殺他們。
事實也是如此。
洛妃仙回歸學宮後,陽鼎天和東陽勝直接巡視飛雲橋,南離洞,淩月峰三地,強勢針對箫楠身邊的人,擾的他們根本無法修行。
九王爺的勢力很不滿,強大壓力下,箫楠和洛妃仙,竟然可以反擊,完全是在羞辱立足學宮巅峰的他們,不能忍!
九王爺的勢力,完全發動了。
“倏!”南屏山之地,箫楠衣袂染血,神色蒼白,施展移星武決,身軀如風,在荒蕪的血色平野上奔跑,身軀上有觸目驚心的劍痕,刀痕,槍痕,指痕,多達十多處,有些觸及元脈丹田。
他還是輕視了九王爺的權利,來獵殺他的這批人至少有二十位開脈七重境以上武者,分成二十隊,散于南屏,借助種種手段搜鋪他,給他帶來極大的麻煩。
“箫楠,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得罪北武王府,東荒無你容身之地,束手就擒,死個痛快。”前方出現一拔隊伍,以一位血衣人爲首,正是九祭門,一位開脈境七重武者。
名夕無照,掌握玄級下品速度神通,主修箭武技,神魂和韓璇兒一樣爲弓神魂,鬥級九品,屢次追殺中,給箫楠造成極大困擾。
“認命吧。”
“徒勞掙紮。”
此時,身後又是滾滾煙塵,追殺的兩拔隊伍又接近了。
領頭的一位是開脈七重下階,一位是和夕無照同樣境界的開脈七重境上階,都是九祭門武者。
九祭門,下了大血本要殺他,可見箫楠連挑九祭門門下産業,奪取九王冠,十二王冠,讓他們尊嚴盡失,損失慘重,激怒他們。
“劍霸五斬。”箫楠眼眸燃燒起猙獰戰意,仰天咆哮,微微卷刃的映空劍帶着身軀狂猛前沖,劍輝在天地晨曦下,燦燦奪目,可随即就被道道金色箭矢擋下。
夕無照面容上帶着諷刺,身軀快速的和箫楠拉近,不斷拉動手中的弓神魂,三箭連珠,九箭齊發,釋放箭矢,如雨水覆蓋箫楠。
“摩诃九雷劍決。”
“九重劍。”
箫楠寒毛聳立,生死危機下,全力爆發,劍光抵擋箭矢,身軀劇震,口吐鮮血倒飛,與此同時,一劍一槍,齊刺而來,那兩位開脈七重武者的神魂攻勢到來了。
移星武決施展,如輕風避了過去,可是腰間依然被削出觸目驚心的傷痕,深可入骨,第一道元脈暗淡下去,連接大戰,元力衰竭。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箫楠看着挪移的位置,剛才借勢施展移星武決,移出百米,那三位開脈七重境武者,已經聚集一處,率領着人馬,朝他奔來,臉上的諷刺十分明顯,無疑在說:“天羅地網,你能往何處逃。”
他們自然也感知到箫楠元力将盡。
“想要我命,沒那麽容易!”箫楠暫時殺出重圍,雖知元力不足,可能無法支撐他逃得生天,仍然咬牙縱身,化鳳之速度,于平原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