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尊神決不能禁锢你!”劍君邪終于察覺到問題,強勢極緻的劍尊神決對箫楠無效,絕不可能啊,劍尊神決創造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不!”他瘋狂施展劍尊神決,降臨的劍影越來越多,以腳步爲中心,朝四周一寸寸擴散,遍及半個藥神宮城門,襯的他仿佛劍之君王。
這些劍影,對世人隻有視覺上的震撼,可身中劍尊令的武者踩上去,将會觸及入骨,滅元削壽,痛徹五髒六腑,十分可怕!
要走過來簡直是在人間劍獄上曆劫。
可回應他的隻有少年死神般的腳步聲,一步步前行,勢不可擋,劍劍滅,在劍君邪無盡的駭然裏,直接穿透他:“你以爲劍尊令可以禁锢我?”
劍君邪眉心浮現尊字,一柄柄神劍輝自體内綻放,接連洞穿他,氣息直接衰弱!
箫楠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将劍尊令打入劍君邪,讓劍君邪承受極緻痛苦!
箫楠,則複蘇原狀,巍立長街,眉心的尊字砰然碎滅。這一刻,壓抑多久?半個月來承受無數羞辱,世人眼裏的劍奴,怎麽可能半分都不在意…
“劍尊令碎了!”人群倉皇後退,爆發天大嘩然:“劍君邪,惡果自受,就是嚣張的代價麽?”
箫楠早就控制劍尊令,唯有如此,才可以解釋劍君邪施展劍尊神決失敗的原因。
藥神宮門外,望着如神魔巍立的少年,世人隻覺得心髒被神秘力量握緊,他們認爲牢不可破的詛咒,被少年輕而易舉的打破,這意味着什麽?
“五日前,少年遭劍君邪威脅,曾說過,若不能殺死我,可想過要在藥城萬萬人面前死的很慘,當時很多人不看好他,事實證明他才是赢家!”
千一夕看着這一幕,心髒陡然緊繃,那是錯愕和後悔,原來丹神池前生出的悔意不是錯覺,藥神宮錯估少年的潛力,錯過一尊丹武同修天才的友誼。
“我!不!甘!”劍君邪爆發咆哮,絕望倒下,意志毀滅的那一刻充滿痛苦:“自己竟然就此隕落,開脈九重,鬥級十品神魂,開脈無敵,點燃九道龍脈的劍武者啊,竟不敵箫楠一擊!”
真的好悔,真是瞎了狗眼,招惹這麽可怕的怪物,劍尊令根本對他無效,可笑劍霸意大長老,以此要挾他,可笑,哈哈哈…
“箫楠公子,請留步。”劍君邪隕落,一樁恩怨了斷,箫楠并無意逗留藥城,可身前陡然多了道身影,竟是位絕色女子,朝他淺淺笑道:“宮主,有請。”
“藥神宮,宮主,要請箫楠,站出邀請的還是藥仙子!”藥城嘩然,藥仙子是誰?藥神宮宮主最得意的親傳弟子,藥神宮三大首席之首,排在木青風,容乃玄上。
藥仙子,姿容冠絕藥城,身份是藥神宮三等丹師,玄級三品煉丹師,洗竅五重境武者,年紀僅僅是十八歲,天賦絕世無雙,遠不是木挽晴和林韻仙可以比肩。
“掌丹長老千一夕是何态度?”人們古怪的看向藥神宮殿宇上千一夕等人,隻見他們眼神閃躲,神色尴尬,藥神宮宮主來這麽一出,沒有詢問過他們意思,十分出乎意外!
說來有趣,五日前,千一夕取消箫楠五等榮譽長老聖位,剛才又傳出木青風指使藥神宮弟子用九念地獄害箫楠性命。藥神宮并沒有懲罰木青風。認爲箫楠身中劍尊令,必死無疑,可是現在呢?
“不去。”箫楠神色不耐,直接繞道,藥仙子略怔,銀牙一咬,飽滿欲出的嬌軀擋住他去路:“爲何,宮主邀請,可不是誰都有資格,你對藥神宮有氣,我可讓他們道歉。”
“那讓千一夕過來道歉。”箫楠語氣不起波瀾:“快一點,我時間很寶貴,沒興趣浪費,給你們十個呼吸。”
一步步走來,他靠過誰?掌十九重帝獄,和世間萬帝爲敵,藥神宮負他,難道還拿熱臉貼藥神宮冷屁股?
“嗯?”藥城上下倒吸冷氣:“箫楠竟然讓千一夕過來向他道歉,千一夕可是大神輪武者,掌丹長老啊,他也不掂量下自己,真是瘋了。”
“真嚣張啊!”千一夕等人神色陰沉的望着少年,木青風這件事上他們做的不地道,可哪又如何,藥神宮不虧待箫楠,憑什麽道歉?可藥仙子卻冷冷的看過來:“過去道歉。”
“道!道歉?”千一夕等不可思議的擡頭,卻聽藥仙子不耐煩的揮手:“這是宮主意思,有錯必罰,木清風之事,的确是藥神宮虧待箫楠。”
“看來真有此事啊!”藥城上下原本不相信藥城三大首席之一,木清風卑鄙到用下三濫手段害一個丹陣師,可藥仙子證實真相,一時之間人們輕蔑的看向神情陰郁悶的木府,林韻仙恨恨道:“卑鄙!”
藥城詭異的平靜。
千一夕神色變幻不定,時而糾結,時而殺氣騰騰,未有多久,便聽千一夕一歎,三兩步的移到箫楠面前,低頭拱手:“老夫行事不公,請公子大量。”
四大掌丹長老,千一夕都道歉,金晉尊等身份不如他的長老,還有什麽悶屁,紛紛走上前來,垂頭喪氣的朝箫楠賠罪:“請公子大量。”
一群自視甚高的藥神宮巨攀,前所未有的朝一位開脈境年輕人賠罪,他才十四歲,不是王室貴胄,也不是出身巨城豪門的貴公子,僅僅是被革除學籍的亡命少年!
一介卑微之人壓下藥神宮的驕傲,簡直奇迹,可人們對藥神宮宮主邀請箫楠的意圖更加好奇,不惜讓千一夕等人賠罪也要和箫楠一見?爲何?
“走吧。”箫楠無視千一夕,直接跟随藥仙子朝藥神宮行去,藥神宮殿門大大開啓,前一次是趕他出來,這一次是迎他進去,前後之間,待遇已變。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靠實力,戰勝劍君邪,粉碎劍尊令,展現出強大的武道天分,才是藥神宮稍稍看重他的緣由吧。
“箫楠,竟然成長到這一步了!”人群裏很多人嫉羨少年的運道,就包括藥寶齋的秦霸恒,恨意滔天的望着他的背影,不甘心的握緊十指,痛徹心扉:“藥寶齋時,他貶低箫楠配不上林韻仙!”
可是藥神會上,箫楠助林韻仙登臨魁首,展現出黃級十品靈陣師的強大,力壓楊弘和木挽晴,現在更破滅劍尊令詛咒,不論是修爲還是陣道都高人一等!
他所謂的諷刺,到頭來隻是羞辱了自己,他才是藥城的笑柄!
“藥神宮主,尋我何事?”箫楠和藥仙子并肩前行,經過座座藥神殿,看到很多藥神宮弟子,神色有好奇,不服,比較,更多是畏懼…
藥神宮門前他以身穿透劍君邪,讓一群隻知煉丹的年輕煉丹師心頭發毛,
對此,他隻做視而不見,餘光打量身邊藥仙子,少女名藥仙子,身穿粉色宮裝,纖腰佩戴丹師令,行走間,裙帶飄揚,一股迷人心扉的藥香飄入鼻孔,令人心曠神怡。
“家師未言,不過望公子放心,家師和小女子有求公子,不會對公子有惡意。”藥仙子淺淺一笑,隻是朝前帶路,讓箫楠帶着滿滿困惑,跟随着她來到一座山谷前。
這座山谷位于四十九殿後,是藥城最南面,雲霧缭繞,仿佛神靈一劍斬斷,看不到底,但有道詭異的丹輝在山谷下閃爍,聞聽動靜,聲音傳來:“藥兒來了?”
“藥兒,你先行離開,我有些事要和箫公子說。”那道聲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不待箫楠回道,藥仙兒便朝山谷深深鞠躬:“是,大師尊。”
深深看了眼箫楠,她直接轉身離開,對她師尊未免太尊敬了,仿佛視如神靈。很難和藥神宮門前那強勢的女子,聯想到一起,仿佛現在隻是一位小女兒。
箫楠皺眉:“這有些不對吧?”
心裏暗暗警惕,就是再傻,也知道藥神宮的宮主,不可能住在山谷下啊,退一萬步,就算住在山谷下,也不可能選擇這種詭異的方式見面!
“小子,你不要怕,老夫确鑿無疑是藥兒師尊,但不是藥神宮宮主。”山谷底下,聲音再次響起,透着絲虛弱:“以此方式召你前來,實在無奈,老夫真不想錯過一個有天分的年輕人了!”
“何況,老夫要動手,你擋不住。”山嶽下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充滿霸道。
箫楠眼前一暗一亮,一道無匹的黑芒沖上山崖,化爲渾體幽黑的龍神魂,巨大的龍首血口大張,可比神殿,身軀綿延整座山谷。
龍神魂,每一道鱗片,都仿佛神鐵鑄造鋒銳,黑炎灼灼,巨大龍首正對箫楠,一對血紅色的龍眸散發滔天戾氣,折射出碎滅蒼穹,逆轉生死的霸道。
這究竟是一尊何等可怕的神魂!
“這…!”箫楠武心如鐵,都忍不住繃緊到極緻,連動彈絲毫都仿佛會承受不住無匹氣勢粉身碎骨,那灼熱的龍炎,似乎可以将他焚成灰燼,落在肌膚毛孔上,仿佛落在靈魂上。
這尊存在沒有說謊,要毀滅他輕而易舉,根本連逃脫的資格都沒有!